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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说剧情就要进入不堪入目的情节了,祁思明觉得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他态度诚恳又有理有据的找这位写手大大,说小说侵犯了他姓名权,要求换主角姓名。

    那小姑娘很好说话,满口答应,结果第二天的文章主角就变成了QSM和LY。

    并且,之后的黄色情节似乎丝毫未受到改名的影响,文字描述的姿势之具体,情态之生动,祁思明感觉悬浮屏幕都挡不住阮宁的创作欲望了。

    半含半露更引人猜想,祁思明心想这名字还不如不改呢。

    他又去跟那位少女打商量,看能不能不要给QSM安排同性情节。

    她说不可以,义正言辞的质问祁思明:你怎么可以歧视同性恋平权呢?

    祁思明忙举白旗,说这种政治不正确的帽子可不敢乱扣。

    心里想的却是:你个写软性色情文学的小姑娘,想要意淫异性的同性性行为这我不怪你,但你就别把自己的性唤起和性满足说得那么言之凿凿,还吓唬人好吗?

    这年头的政治正确就是确保每个人的言论自由,并且阮宁已成年,她创作之初就已进行了创作分级,她小说中所涉及的情色情节并不违规。

    祁思明想找个技术流高手帮忙限个流,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删个帖,他本来是想凌言帮忙的,但是想到他年纪不够,权限不够,凭着他冷淡的性子似乎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要是真的让他特意去删帖,又怕看后两个人尴尬。

    并且,他发现凌言最近很不对劲。

    有一天早上他抓到凌言带管制刀具,他及时的进行批评教育后,凌言态度良好他就没多说,加上这段时间他有意避着凌言,更是没太留意这小孩,谁知前天月考成绩出来,凌言成绩骤降二十名,他才觉出不对。

    若仔细观察,凌言似乎每天都可以做到尽量不说话,不和人沟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趴在桌子敲代码,他原本以前也是这副不理人的样子的,可是最近差不多已经发展到课也不听,作业也不做,午饭也不吃的程度,一副神在在的,要修仙的样子。

    其实这在往常,祁思明是很难想象的。

    美色是稀缺资源,无论这美丽是男是女,人们都是乐于靠近和占有的。若不是亲眼所见,祁思明根本就没法想象,原来孤僻的美丽的排他性竟然会如此之强,强到可以将人屏蔽在正常社交之外,以至于班里那么多人遥想着凌言,却竟谁也未曾留意他的反常。

    祁思明此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注意到了也视而不见。

    这不怪他明铁石心肠,只是整个社会大环境都对精神障碍存在误解:军方不会对患有PTSD老兵授予紫心勋章,被发现精神障碍患者必须强制进入社区治疗……疾病的种类有千千万,可偏偏精神疾病被视为软弱,连被社会承认都得不到。

    并且,现代医学已经转变为以预测性治疗为主,发现问题后会对每个个体进行特性化服务,从几十年前的智能手环等穿戴设备,到现如今的Utopia监测,医疗行业率先实现了从源头的人工智能化,针对这些小而微的人体数据进行健康管理。

    有精神障碍的监测系统和辅助治疗,凌言的萎靡不振,只会让祁思明以为他在作无病呻吟。

    在这样的心理背景下,祁思明对阮宁对他的意淫越发不能忍受,直接找到了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檀清让她帮忙删帖。

    那段时间檀清本来在忙一个安全项目大赛筹办,是著名Seven Initiative的青年版。这场活动虽然是博雅学校主办,但是背靠几个科技大公司,严格来说是一场企业行为,目的是为未来培养输送人才做的一次预热。

    本着天才从娃娃抓起的理念,在青年组大赛中,若是有表现优秀者,在十二年基础教育后,可以不必跟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进入高等教育阶段,自有科技公司直接安排职业培训进行特长教育。

    檀清原计划就是走这个路子的,跃跃欲试的要组团参赛,只是他的亲爹不许,直接扔给她这项比赛让她配合筹办。檀清没办法一边当裁判员一边当运动员,最终只能屈从自己亲爹的淫威,干起来比赛的技术后勤。

    祁思明放学后带着丰厚酬劳跑到比赛场地,来求檀清分暇帮忙黑一下阮宁的电脑时,当时檀清正在对现场信号做最后调配,闻言头也不抬,甩给他两张入场券,干脆直接,“明天晚八点,把凌言带来现场,一切好说。”

    檀清孔雀心理,一心想在凌言小哥哥面前开屏,忙得日月无光也没忘了自己的儿女情长。

    祁思明看着电子入场券,终于难得认真的问她,“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倒追凌言?”

    檀清皱眉,终于从屏幕中抬起头来,反问,“凌言技术过关,我很欣赏他,难不成你觉得我之前是在开玩笑吗?”

    第五章

    祁思明第二天放学把凌言带了过去。

    其实每到周五,博雅学校的学生都会过得很辛苦,因为即将迎来周末铺天盖地的特长班和各种活动,一到下课,教室里除了去解决生理需求的无一不在忙着赶作业,祁思明一脸懵逼的忙到了放学,这才意识到还没跟凌言说大赛的事儿。

    那天放学时候凌言罕见的背着个书包,好像是有晚课的样子,祁思明向他递去邀请券的时候,他犹豫了0.5不到,就接下了然后跟着祁思明走了。

    祁思明将凌言的行为总结为凌言对檀清有意,一路上滔滔不绝,为檀清说尽了好话,到了场地后更是直接拉着人去后台,让俩人见缝插针的打了个招呼。

    “檀清技术很棒的,她爸爸是漏洞方面的专家,我听上一届传说,她刚入学的时候就入侵了学校的教务系统,弄得好多高年级上赶着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她。”

    凌言好奇心胜,不解道,“联系她做什么?”

    两个人的座位相对还是比较偏僻的,但是胜在人少清静。

    “哈哈哈,当然是改成绩啊。”祁思明谈起损友的历史总是兴致勃勃,“最开始檀清没理,但是架不住好多人契而不舍的跟她聊劳务费用问题,学校里像路鉴同那种壕特别多,为了一分及格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好巧不巧那时候正赶上檀清被她爸封锁经济,她就靠着这项手艺赚了好大一笔。”

    凌言表达对祁思明朋友的尊重,点头,“那是挺厉害的。”

    檀清的皮何止全校闻名。

    其实当时的真实情况是,檀清很没节操的同意高年级不说,还偷偷搞起竞价排行那一套,谁给的钱多改谁的,结果就让拿不出高价的人给举报了,以至于学校高层集体震怒,檀清赚的钱在她爸的威逼下全都吐出来了,一分也没留下。

    这件事路鉴同和祁思明嘲笑了很久,但是祁思明现在为了把损友推销出去已经不动脑子了,不遗余力的恨不能颠倒黑白。

    凌言表情淡淡的,似乎是并不感兴趣,但是毕竟祁思明在说,他也配合着时不时抬头微笑。

    凌言唇形优美,有唇珠,笑起来会露出一点酒窝,是很漂亮的样子。

    有人说,美人真正的标准要看两点,一个是笑,一个是进食,惟有辗然露齿而动人心弦者,才算是真正的尤物。

    祁思明不着痕迹的避开凌言的笑,有半刻的目眩神迷。

    因着去年爆出几次智能家用工具的信息泄漏事件,这一届安全项目比赛主题主要关注智能生活,参赛项目是提前一个月公布的,涵盖了智能穿戴,保险箱,家用智能电器,智能遥控等。

    这种类似的比赛,一般在确定比赛项目后,会逐一通知相关厂商,比赛现场展示过后,将漏洞反馈给厂商然后协助他们修复。

    凌言扫了一眼名单,问,“你家的产品今年也在里面?”

    祁思明闻言毫不在意,云淡风轻道,“对,忍着被攻击的痛,我家还赞助了一笔奖金。”说着嘻嘻哈哈的跟他指,“看到那个虚拟奖金池没有,攻破我家产品的领三分之一。”

    凌言看他一眼,目光难测。

    其实很多企业都是讳疾忌医的,毕竟在这样一个公开比赛中被说自家产品有漏洞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但祁思明小小年纪这一点倒是难得看得透彻,他知道只靠内部安全体系保障产品已经不符合时代潮流,所以自己哪怕不是技术人员,也还是来观赛,端得个好风度好气度。

    主持人说着垃圾话,凌言趁着没正式开始问祁思明背景信息。

    “听说这个比赛的发起人是檀清的爸爸?”

    “对,江湖人称TY,每年帮着国内外几大科技公司做安全修复,国内业内第一人。”

    “那怪不得檀清这么厉害,虎父无犬女啊。”

    “哈哈哈,你说檀清啊,”祁思明不自觉的笑了,“她厉害归厉害,但她从小就跟我和路鉴同说,她去学技术,此生最大使命不是维护信息安全,而是要成为技术汉子们的梦中女神,要用一己之身撬动整个技术行业的荷尔蒙。”

    做技术的姑娘,真的是少之又少,一个有鼻子有眼的轻轻松松就是圈里女神,更何况檀清点这么正,老爸这么硬,简直让一群技术宅跪舔不及。

    说到这,祁思明又开始旁敲侧击,“所以啊,趁着近水楼台,要抓住机会。”

    凌言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比赛正常举行,前二十分钟都还顺利,到第二个项目无人机演示时,却忽然出了问题,无人机发射射频干扰,指令失灵,直接摔在了前方舞台上。

    场下观众一片哗然。

    凌言的Utopia安装过专门探测器,紧跟着滴滴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对祁思明严肃道,“有人为干扰。网断了,服务器也被关了。”

    这场比赛是演示型比赛,选手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结果,如果云端中断,网络中断,导致无法演示,那比赛结果就是失败。

    祁思明皱眉,拍了一下凌言,“你别动,我去趟后台看一眼。”

    此时台上主持人也中断了主持,正跟后台沟通着情况。比赛现场频频发生网络故障,项目刚上场迟迟不能开始,观众席评委席也是交头接耳,频繁走动。

    并且更糟糕的是,不止是网络,直播也被人黑掉了,线上观众集体目睹技术人员办的活动放到网上瞬间被人黑掉,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

    檀清负责后台技术安保,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自然难辞其咎,在后台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祁思明去后台走了一圈想要帮忙,但是很明显,这时候非技术人员就只能占着地方添乱了,他分外有自知之明的赶紧退出来。

    等他回自己位置的时候,凌言已经翻出了自己电脑,盘腿坐在地上,在一堆黑压压的背景效果里旁若无人面不改色的敲击键盘。那电脑一看就是配置很高,这年头还能带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到处走也是不多见了。

    祁思明有一点跳戏,问了句废话,“你在干嘛?”

    凌言言简意赅,“不是被黑了吗?我逮逮那孙子。”

    “不是,你怎么还随身背着电脑啊?”

    凌言十指如飞,“我今天晚上本来约了人重配系统的,所以就背着了。”

    祁思明更加费解,“那……你怎么就跟我来这儿了?”

    凌言抬头,怪他没完没了的捣乱,有点恼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凌言真的是好看,一张脸宜怒宜嗔,祁思明下意识就带了调戏的意思,居高临下的接着他的话笑问,“我让你来,你就来啊?你这么听我的话?”

    祁思明真的就是顺嘴,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凌言的脸蓦地红了,好像被戳破了一个心慌意乱的秘密,他瞪了他一眼,垂下头兀自敲键盘去了。

    祁思明这个没眼色的不知怎么还较上真儿了,不要脸蹲在他身边,用胳膊搡他,“喂,说话啊,问你话呢。”

    因为到场观众大多是技术人员,台上主持人临时发布主办方悬赏,称若有人能抓到捣乱的人可获得一万元奖励。

    周围乱糟糟的,两个大男孩一蹲一坐在角落,莫名的辟出了一处狭小天地。凌言被祁思明的体温烘着,有点紧张,他用力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抬手恶狠狠的蹭了蹭自己耳朵上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