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4

分卷阅读12

    那快感来得太快了,凌言浑身抽动,终于感觉出哪里不对了。

    祁思明没有戴套,他是内射。

    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已经相当成熟的当今,已经很少有人开车了。国会议员们会雇佣团队来负责自己的公务与生活,但是从没听说谁还雇佣司机的,Marsh应该是国会里唯一一个异数,当然,他的先生怕他尴尬,还给他挂着一个保镖的正职。

    凌言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还有四十分钟八点整,上车之后先是听了一会儿国际新闻,看了一下何小姐为他整理的国内新闻摘要。

    看他做完这些,Marsh看着后视镜里问他,“刚才在南乐街,博先生问我您昨晚跟谁在一起,我说是柳小姐,您现在要跟他通讯吗?”

    柳宋,现任宣传部副部长。主持人出身的她,从政之后仍然以低胸上衣和短裙闻名。凌言跟她关系不错,也十分喜欢拿这位美艳风流的部长的名号来当挡箭牌。

    凌言很有节奏的哼了一小段音乐,答复不用,“我等会儿直接去他办公室。”

    Marsh笑了,”您看起来心情很好。“

    凌言看了他一看,眼底有光,“有吗?”

    “有啊,”Marsh打了个比方,“感觉像谈了恋爱。”

    Marsh跟了凌言有两年了。两年前,他还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国会警察,因为一次工作失误,职业生涯几乎到了终点,是凌言亲自和他的上峰联系对他网开一面,又一路提拔到内阁大臣博奇卫队长的位置的。

    出于感激,他放弃了那个工作,心甘情愿的做他贴身保镖,为他开车。他知道凌言的所有行程,他知道他共所周知和不为人知的面孔,但他从来不知道,凌言居然会和别人过夜。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叫他来接,却没有下楼,快六点的时候,Marsh去南乐街然后提着西装去敲门。

    虽然有所准备,但是他还是在门开的时候皱起了眉,那味道太重了,他怀疑自家先生是不是一夜没睡。

    “您和那位祁先生是旧识吗?”

    今早遇见的男人给Marsh的印象很深,倒不是因为英俊什么的,毕竟在凌言的床伴里,英俊高大实在没有什么稀奇,主要是气场,他还没见过一个人笑与不笑居然可以有那么大的差别的男人。

    “是,认识很久了——唔,你给祁先生开放一下最高权限。”

    凌言正了下领带,迈出车前最后吩咐了一句,“派个牢靠的人保护祁先生,不用让他察觉,还有,帮我留意一下祁先生今天的行程,如果Utopia的岐红杉找他,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首都,消息总是传递得很快的。

    凌议员昨日唇枪舌剑,一力扭转了法案结果,祁思明一直陪同在他身边,怎么会让人注意不到。

    凌言所料不差,Utopia的人的确最先接触了祁思明,但是不是岐红杉,而是他的妻子檀清。

    早晨九点多的时候,她过来问他是不是还在首都,热情的邀请他来家里吃饭。自从她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她就不去坐班应卯了,Utopia的视频通讯里,她笑称自己差不多已经沦为半个家庭主妇,亟需跟老朋友聊聊天换个心情。

    当时祁思明正在酒店吃早餐,耳边听着小曲儿,乐此不疲的回味两个小时前的情景,只觉得自己今天胃口好到不行,完全可以吃完双份的套餐。

    就在两个小时前,洗漱间里,凌言对着镜子打领带。他一身西装,雅致又昂贵,一丝不苟的勾勒出青年的躯体,让人不禁想得非非。

    祁思明当时穿着松垮垮的浴袍没个正形,斜靠在门边像问他要不要吃饭一样,笑说,要不我们就在一起吧?

    祁先生游戏花丛许多年,深知表露心意不是感情的冲锋号,所以他只是先投个石,问个路,看看凌言的反应,毕竟分隔十年,你让一个人你拒绝过的人忽然尽释前嫌毫无芥蒂的跟你在一起,这也不太现实。

    可是凌言的回应让人心疼得出乎意料。

    他收紧领口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镜子的祁思明,琉璃色的眼睛冷傲孤绝,明明是看不出情绪的,可是祁思明偏偏读出了那隐约其中的,害怕被辜负的畏惧。

    他问他,你认真的吗?

    祁思明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他的确是认真的,他想和凌言试试。他床上不放他走,就是不想凌言这么没有感情的走掉,不想昨晚只是一场不负责任的一夜激情。

    可他又忽然后悔了,后悔选了这么一个随意的场合,用了这么随意的语气,他应该正式一些的,虽然凌言不会在意那些,但也应该是顶级餐厅、烛光晚餐、小提琴乐,才配得上眼前这个人。

    他明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合该不会再给他那些少年人的温柔和爱慕了,可是那一刻,凌言剥掉了成年人的全部面具,让那个少年重新在记忆中活了起来。

    他说,“要是认真的,那在一起吧。”

    第十六章

    南乐街,大户宅邸,青砖红漆。

    除了首相住在西斯敏特宫以外,H国权力核心人物都居住于此,这里占地极广,住宅独门独户,颇有历史感的建筑里,装配着最顶级的安保系统和智能服务。因是仲春,一排排玉兰树含着花苞,被修剪得宜的乔木陪衬得更显娇艳优雅。

    祁思明路过内阁大臣博奇的宅邸时,多瞧了一眼,相比博老先生的庄重严肃,岐红杉和檀清的家就明显更像是年轻夫妻爱巢的样子。

    他们家前有个挺大的前院,祁思明到的时候,正看见一台小喷水机器人在草坪上作业。

    那机器人行走和外观上都有点像老式的扫地机器人,但是从行走路径上一看就看得出智能水平很高,它对每一株植物浇水时都在调换适合的喷水角度、流量和时间。

    檀清开门的时候,祁思明回头多看了那个小机器一眼,随口念出它身上龙飞凤舞的标志,“PreDrop,你家眼光不错。“

    檀清挑了一下眉,笑道,“是你投资的科技产品好,从不让人失望。”

    PreDrop这个小机器人公司,算起来最早期的时候祁思明就投了资。

    产品借用农业精准灌溉理念,可智能测试土地湿度和植物高度,甚至还可以和天气预报相连来确定当天是否喷水。

    但说到底,这其实这就是个小把戏而已,祁思明成功的投资数不胜数,PreDrop并非盈利最多,名气最响的那个,只是人们发现这款产品可以节省几近95%的浇水量,当年面市的时候,许多小区为了节水,物业纷纷主动补贴让住户购买这种喷水机器人,所以,它当年几乎算得上是全民使用的明星产品。

    但是,说到全民,这南乐街的住户可不是民,所以祁思明难免多看一看。

    “听红杉说你昨天在议会陪同拉票,怎么?这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祁思明先是去婴儿房看了一眼熟睡的二宝,然后两个人又悄没声的退出来,进厨房去端盘,“我被人从公司里踢出来,哪有脸立马回去呀,还是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吧。”

    檀清切了一声,“德拉吉算是哪根葱,根基不稳还敢向太子爷逼宫?”

    “别这么说,他功劳不小,里外都是为我家赚钱——”祁思明无所谓道,“再说,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毕竟商业离不开政府。”

    檀清笑他,“少来,求财也都不投身政治。”

    脚边的家庭管家端着两盘饭菜,已经走了几个来回,只有他俩一人捧着酒,一人捧着冷盘慢慢聊天,祁思明看着她家的智能机器人有意思,可能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宝宝的缘故,它的外形设计是一只棕色的小熊。

    十年前,他看到小妖时还会震惊,但是这十年来,智能家庭管家全面普及,它们就像是屋子里的水与电,是房屋电器的必需品,也是家庭中的一员。

    祁思明没答她,忽然跟她说,“我谈恋爱了。”

    檀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问,“谁啊?我认识吗?”

    祁思明戳了那机器熊一下,“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祁思明可不敢忘当年年少轻狂,檀清倒追凌言那股子热乎劲儿。

    “等稳定了我带他来吃饭——对了,它叫什么?”

    祁思明话题跳的太快,檀清没反应过来,“嗯?它?”

    “没名字吗?我以为科技爱好者都会给自己家的智能管家取个名字呢。”

    在他俩说话这一阵,客厅巨屏忽然自动开启,开始播放新闻。

    两个人受到了惊动,都不禁走了过去。

    那一条新闻播报应该是机器人写作,平铺直叙,要素齐全,报道称:R国当地时间3月2日起诉H国知识产权违反WTO原则,正式签署针对H国的经济制裁“经济侵略行为”的总统备忘录,将从H国进口的商品大规模的征收关税,设计征税的本国产品规模可达600亿元。

    檀清听着新闻,悠悠的叹了口气,“随意提高关税又起诉我国,一边违反WTO原则又诉诸WTO——现在R国真是越来越不要脸面了。”

    新闻画面中,财政部部长正新闻发布会,声称将对R国回以同样的反击。

    “两国产业本来互补空间就很大,神仙打架,咱们一不小心就被中伤,你手里的投资的生意可小心啊,别被殃及了池鱼……”

    两个人在饭桌上正说着,岐红杉就回来了。

    他行色匆匆,看起来是特意回家一趟,要和祁思明吃一顿饭,檀清起身为他脱西服,不自觉的换了语调,埋怨他回来的迟了,岐红杉也是无奈,“别提了,管委会忙死了……欸。”

    这一项,他刚要上桌,檀清就在后面推了他一下,妻管严没了办法,只好先去洗手。

    人都说夫妻同心,祁思明如何不知道檀清请自己来的意思,多年朋友,也不跟岐红杉打太极,等岐红杉落座,聊了几句就切进正题。

    “昨天提案是兄弟对不住了,只是谁不知道Utopia的人体管理已经到了巅峰,你们有最顶级的网络工程师、生物学家,如果连家用智能管理你们都要跟市场争,那估计也没有我那个喷水机器人什么事了——这些产业后面还跟着无数人的饭碗,Utopia不能让我们活活饿死啊。”

    岐红杉皱了一下眉,“思明你想差了,我找你不是这件事——或者说,不只是这一件事”

    “——跟你说句实话吧,管委会从去年3月到现在为止一共四次提案,全部没有通过,这在以前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并且,一年前就有人通过首相变相鼓励国会工作人员对Utopia关闭部分授权——这个人就是凌言,我也是听阿清说你和凌言有旧交,这才想着请你来一趟的——我是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这位幕僚长,昨天恐怕你也看到了,他可以为了让Utopia的法案泡汤拼到什么地步。”

    岐红杉虽然身为管委会董事主席,但仍需要向其他七大董事负责,Utopia的提案频频被打下来,这可不是连任的好兆头,怪不得他这样心急。

    祁思明不动声色地看了檀清一眼,想着她只口不提她和凌言的渊源交集,估计也是为了在丈夫面前避嫌。

    祁思明敲了一下餐具,帮檀清存了这份颜面。想了一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如果管委会的提案跟党内利益冲突的话,有些事情凌言也必然会有些立场,不见得是他故意为难吧?”

    ”要不是没有实证我也不会乱说,四个月前有一项提案是医疗相关的,你知道,医疗原本就是Utopia的立身之本,我最开始怕有变故,是先和内阁接触的,但是,投票当天还是被人转了方向,我找人接触过那些人也跟我透露了,不是别人,就是凌言——“

    祁思明看着岐红杉。他不是个容易被触动的人,很多事也有存疑,“我大概是孤陋寡闻了,国会里的一个年轻议员,可以有这么大能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