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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头来的都是步兵,没什么杀伤力,我们带兵出城会会他们,估计东瀛人是真急了,不然也不会连个重型武器都没有就先让步兵来攻城”杨心柔带着身后的将士就要出城“告诉你娘,晚上可要好好犒劳我”路过庄文涛时,杨心柔还笑着说了一句。
方涵和江影赶到时,城外已经开始了战斗,只听方涵说了一声“不好”就快马加鞭冲了过去。
此时乱军之中杨心柔的马被人砍伤了腿将杨心柔甩了下来,杨心柔情急之下只能一跃而起向旁边滚去,闪躲着来自旁边敌人的刺刀,等落地时已经稍显狼狈,她抄起手中的天乾枪将旁边的人挑了出去,也不再管马,直接杀入战圈,想把这些天来对江易鸿的恨发泄一下,但终究体力不如从前,渐渐有些稍落下风,杨心柔又一次躲过后面的袭击时却见眼前银光一闪,内心想着怕是再无法回去找江易鸿算账了吧。
却不料身子忽然腾空,被人抓着放在了马背上,杨心柔抬头一看,突然眼睛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方涵带着杨心柔杀出重围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她,却不想这时候一颗子弹冲着这边飞来过来,像是要打中方涵后心,杨心柔心里一急将方涵推下马躲过子弹,但当杨心柔翻身起来打算控制坐下的黑马时,却觉后心一阵剧痛,血从胸口喷了出来,无暇听方涵和江影担心的呼喊声,因为疼痛放大的瞳孔恢复了自然,眼底出现几丝了然,这画面多熟悉啊,江易鸿你一腔痴情,但我呢?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杨心柔落下马来,被赶过来的方涵接住,江影也策马奔了过来。
“涵儿,可愿叫我一声娘”本来想交代的无数事情最后出口时却变成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可能只有在生死面前才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吧
“我带您去看大夫”方涵想抱着杨心柔往城内撤退,庄文涛也带着人向这边赶来
“娘,你别说话”江影无措的站在旁边,想要靠近却不知道该不该
杨心柔颤巍巍的抬起手拉住了江影抬着的手“你还认我这个娘,我就是你娘”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即使是那人的孩子,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啊。杨心柔突然觉得在这个乱世之中何必在意那些虚的东西,自己逍遥自在便好,可惜自己悟的终究晚了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你爹其实早就疯了,去找斯密斯大.......夫........”将方涵和江影的手放在一起,杨心柔就昏了过去
“娘”方涵还是喊了出来,他飞快的向着庄文涛的方向跑了过去,没看到杨心柔眼角滴下的泪水,江影紧跟在后面给他打掩护
杨心柔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自己对那人说:江易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现在想起自己当时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当真可笑之极,那时那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如果那方寒烟在乎江易鸿,那江易鸿生,如果那方寒烟不在乎江易鸿,那么江易鸿死,可好”
自己当时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现在,江易鸿怕是也去找那人了吧,明明是个杀手却总把自己装扮成救世主的样子,解忧阁。“涵儿,我好像听见你叫我娘了?”杨心柔缓缓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守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胸口钝痛,想来是回光返照了吧“别怨庄家,解忧阁是躲不掉的,要么我死,或者我至亲至爱死”
“娘,你会好的,你好好休息好不好”江影眼圈红红的握着杨心柔的手,旁边的方涵也是眼圈微红“傻孩子,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去斯密斯大夫那里找回你的记忆吧,娘想通了,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随心就好,至于我的骨灰你们把它带回江南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下葬就行,不必告诉你们祖母,她年纪大了,我和江易鸿........算是两清了”杨心柔把方涵的手拉过来和江影的放在一起“你们两个陪陪娘吧,娘累了,想睡一会儿”杨心柔仿佛又听到了自己最喜欢听的那几句曲子“私以为可固守一世,却不料转眼间便如春暮红蔷,纷而又扬............”或许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写照吧。
杨心柔这一睡就再没起来。杨心柔生前说不再回北亭,所以林梦蝶就让方涵和江影在庄府给她设的灵堂。林梦蝶几次哭晕在灵堂,最后庄文涛把她扶回了房间。
“你对解忧阁了解多少?”东北的雪比其他地方来的都要早,江影靠着长廊的柱子上对旁边的方涵说道。
“了解不多,只说是一个杀手组织,二十多年前出现的,传说每次出手解忧都是二选一,要么那人死,要么那人至亲至爱之人死”方涵伸出手接着飘入廊内的雪花,想着当时杨心柔的手也是如此冰冷。
关于姓氏的问题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换过来肯定会有很多麻烦,所以索性就这么一直叫下去好了。
“真的是他做的吗?”江影现在也不敢确信自己记忆中那对恩爱的父母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听娘的语气应该是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们两个成了这般局面”
“去问林姨吧,想来老一辈的纠葛她应该能知道的多一些”说着江影直起身来向着东边的院子走去。
“你们俩是来问小柔和江易鸿的事吧,坐吧,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说的清楚的,甚至有些我也是猜测出来的”林梦蝶眼睛还微微有些肿,人也没什么精神。
“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小柔对江易鸿一见钟情,偷偷离家追到了北亭,但江易鸿眼里只有方寒烟那个好兄弟,对小柔不假辞色,后来方寒烟死了,说是为江易鸿挡子弹死的,至于这件事小柔有没有插手我就不知道了”林梦蝶叹了一口气
“挡子弹,就是........”方涵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解忧阁做的的话,那整件事就是一个报复了,有人想让杨心柔和方寒烟一个死法。
“后来方寒烟的夫人被查出怀有身孕,江易鸿也和小柔成婚了,小柔说江易鸿应该是在她生产...............”林梦蝶将她知道的都细细道来。
“所以说啊,冤冤相报何时了,连你们这些小辈都卷了进来”林梦蝶又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每每想到小柔,我就会想如果当初小柔没有见过江易鸿该多好啊,这样或许她可以不用现在这些是是非非中,平安和乐的过完这辈子”
“林姨您也别愁坏了身子,我娘就是在那边也会不希望您如此对自己的”江影宽慰眼圈又有些微红的林梦蝶。
“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他们大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该偿偿该还还,你们两个不用理会,他们最不该的事大概就是把下一辈也卷了进来,作孽啊”
“至于那个解忧阁......我也不是很清楚,传闻那阁主说比起卷入局中当一枚棋子,他更享受操控全局的快感,所以就有了站在局外的解忧阁”看林梦蝶似乎对解忧阁也不是很了解,江影和方涵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北亭被狙击的那次”江影突然想到了那次狙击“当时其实还有第二次狙击,不过子弹被我打落了。现在想来当时第二颗子弹的方向,如果当时你站起来挡住我的话应该正好会被打中心脏,像不像是解忧阁的手法”方涵被这么一提醒感觉确实如此,那么那一次又是谁想买他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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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娘的语气是她找人催眠了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催眠我呢?”方涵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唇但是什么也没说,现在说了也只会给江影徒增烦恼,即使失忆了他也希望他可以重新走进这人心里,
“不知道这个时候庄伯父有没有攻下东乌?”江影想将手插进袖子,但却突然被塞进了一个温暖的兜里,江影反射性的想抽出来却被方涵按了进去
“江大少,这么冷的天你今天穿的衣服又没兜,就别矫情了”方涵调侃道
“谁矫情了,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影瞪了旁边一眼,却没再抽出手来。
“应该快了吧,军火和兵马都在,东华城外的东瀛军队虽然还在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方涵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我们之后先去江南再回北亭?”
“嗯,先安顿好娘的后事再回北亭”方涵点了点头,取下江影脖子上的深色围巾,将围巾抖开,把江影裹了进去
“这样好奇怪啊,像披肩一样”
“别动”方涵继续手中的动作,等方涵完成时,江影身上就多了一件西洋式的短斗篷
“哎,手真巧,以后缝缝补补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给江大少缝缝补补是方某的荣幸”
“哟,少帅怎么嘴这么甜了”江影斜了旁边一眼
“你不尝怎么知道我嘴甜不甜”
“滚,小爷都敢调戏”
“近朱者赤,近江大少者......”
“你和小爷待了这么久,怎么好的没学会”江影打算方涵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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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大帅,夫人在东华逝世了”副官季荷进来报告
“把人撤回来吧”江易鸿拿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就平静的回答道
“那个,我们的人其实还没有行动,是夫人为了救方少帅中枪的,手法很像解忧阁”季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嗯?”江易鸿终于抬起头来
季荷将前因后果跟江易鸿说了一遍,就看见江易鸿脸上无悲无喜的看着窗外楼下的池塘,季荷见状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跟了江易鸿几十年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可是毕竟两个人夫妻这么多年,做了真不会后悔吗?所以季荷才会让前去刺杀的人拖时间。但他没有看到转身离开后江易鸿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冰火》,学会了这本书上的东西就能看懂人心?你手下的人都这么厉害了?”
“这本啊,不过是江湖骗子写给无聊之人打发时间用的而已,不必在意,何为冰何为火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界定的话那为何其他人就能界定呢,毕竟大家都是人啊”
“那你出这本书是缺钱了?”
“那倒不是,只有让无聊之人感到有趣了或者自觉不凡了,这世间才能和平啊”
“方小侯爷这么多年还是如此风趣”
“过奖过奖,不过方小侯爷都死了二十年了,如果健在的话也该称一声老侯爷了吧”那坐在正厅太师椅上身着酒红色西装的男子笑道,那人身材修长,白皙的脸上带着半个银色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只是半张脸也能看出此人摘下面具该是怎样的风华
“老侯爷?哈哈,你可用不到这个老字,还是叫你解忧阁阁主吧”
“这么多年你曹都督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啊”
“哪里还有什么曹都督,咱们这都是总统制啦”
“那曹大帅?毕竟你也算占了六分之一版图的人啊,可怜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面具男子将手中的白子放到了棋盘上,扔掉了放在那里的黑子
“阁主过谦了,虽然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可这全天下不都在您的棋盘上吗”曹林站起身来拿着一封信递给了面具男子
“哦?她还真下手了?”
“所以说啊,最毒妇人心,尤其是痛失至爱的,至于你这解忧阁怕是也被她恨了很多年吧”曹林感叹了一句
“她还是那么天真啊.......”
“你当时为什么.........”.要接下那一单,曹林感叹即使这么多年也无法看透眼前这个人
“我终究还是算漏了,本来只是想让他看看那人的真面目,没想到却真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自己算漏的又何止这一个人啊,有时候时机和人心都有了假的都能变成真的
“我又回来了”庄文涛本来只是去城门楼转一圈,可能是东乌的形式更加紧迫了,东瀛人这些天都是在不要命的进攻。
“你怎么进来的,明明......”整个东华城都被围了
“本小姐自然有通天的本事”庄文涛看着眼前明明很在意外表的小姑娘风尘仆仆的样子,心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