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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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琛把手缓缓抽了出来。他摸向陈霆的侧脸,指尖从眉骨划到眼睛、鼻梁和嘴唇。他这些年的感情像杂草在他心里的坟场里疯乱地生长,几次强压几次辗转几次压抑,他也已数不清。

    想念成魔的时候,他就会画一张画像。他甚至都不敢翻陈霆的照片来看,只是凭着记忆中的轮廓临摹出他的脸。这副和自己极像的脸孔,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这些他都不曾说出口,时至今日,他也不会说。

    “希望你不会后悔。”陈琛轻轻地笑了下,笑纹在他的眼角荡开。那双眼睛似乎能勾魂,多看一眼都惊心动魄。

    陈霆附身搂抱住陈琛的腰说:“我不会。”

    陈琛把手插进陈霆的头发里,一下下地顺着他的发。陈霆抬头在陈琛的嘴上按下一吻。他的眼神几近虔诚。

    “那你呢?你爱我吗?”

    陈琛盯着陈霆的眼睛,他手下的动作滞了下,然后他的手垂了下来。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陈霆一滞,陈琛歪头笑着看他,他从床头柜上端起安姐刚做好得早饭,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勺吹了吹凑到陈霆的嘴边说:“来,张嘴。”

    陈霆好像傻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做梦,这一切都来得太不真实,他都不敢去想。陈琛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说:“甜甜?”

    陈霆仿佛如梦初醒,他一惊,嘴巴慌乱地含住了勺子。甜粥的温度正好,含在口腔里,丝丝甜味就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就着陈琛的手喝了两口,他的脸忽然红了,耳朵不知什么时候透着红丝,他别别扭扭地闪躲说:“小叔,我自己来吧.......”

    陈琛看着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像化了水一样软。从前都像只顽劣的小狐狸,什么时候这副样子过?陈琛眼神一变,调戏之意涌上心头。勺子里的粥还剩下一小口没吃完,陈琛没强行再塞给陈霆,而是把勺子塞回自己的嘴里,灵巧的舌头舔舐着透亮的米粒,湿漉漉的水蹭上嘴唇,陈琛不以为意地舔了舔。

    陈霆盯着他的动作,面上更加通红!就在一刹那,陈琛觉得手上的碗被迅速抽走,接着手腕被扣,上身被欺。

    “干嘛?”陈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霆的眼睛,语气不淡不咸。

    陈霆的指腹勾引似地摩擦着,他的脸离得陈琛极近,他压低声音说:“你又撩我。”

    陈琛撇过脸,将脸贴向陈霆的肩颈,他的唇贴着陈霆的耳朵,他呵气如兰,一字一句地吞吐着。

    “我没有。”

    下一秒,陈琛的衣料在瞬间就被粗暴地撕开,吻像猛虎一样激烈地落满全身。陈琛的手安慰性地抚着陈霆的后背。

    “是你自己作得。”陈霆一口咬住陈琛的颈脖,不停地舔舐。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陈琛仰着脖子喘着粗气,他的声音在下身的进攻中越来越细碎和动情。陈霆愈发残暴,直到出来,他趴在陈琛的身上,重重地喘息着。

    “.....”陈琛身陷在躺椅沙发里,他的腿被打开,就着这个姿势,他可以越过陈霆的肩膀望到门口。

    “你......”他刚想呵斥,敏感处又被狠狠地顶弄了一番。陈琛被弄得又想流泪。陈霆抬起陈琛的腿,坚定地一插到底,陈琛的眼底湿润了,他攀着陈霆的肩膀,用牙齿细细地啃噬陈霆的颈脖。细密的牙印安在上面,酥酥麻麻的微痛感让陈霆皱起了眉。

    他扣住陈琛的后颈安抚陈琛,企图让他放松。

    “你看着我,陈琛,你看着我。”陈霆含住陈琛的耳垂,仔细地舔舐,他微微拉开陈琛,把陈琛环在自己胸前,他抬起陈琛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陈琛好像有些不自在,这样清醒的赤裸相对让他非常不适。所以他执意地把脸埋在陈霆的胸口,不想抬头。

    “小叔,你也会不好意思啊?”陈霆不怀好意地用指腹磨蹭陈琛的脸颊,陈琛恼羞成怒,一张嘴就咬住陈霆的手指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陈霆一下笑了,露出深深的酒窝。他抱紧陈琛小声说:“小叔,甜甜爱你。一直爱你。”

    陈琛的心脏猛抽搐了一阵,他也用力抱住陈霆轻轻回应:“我也爱你。”

    第五十三章

    蒋凛飞在合同上落了字,公海项目便正式开始动工。陈霆在这其中也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他和陈琛再三软磨硬泡,陈琛才勉勉强强同意他继续跟进。

    “让我去嘛,这么大项目没人盯着,你也放心?”陈霆半蹲在陈琛面前,他微微仰头看着陈琛,目光像星星一样亮,一眼都舍不得挪。

    “不好。”陈琛不理他,瞥过目光看向别处,陈霆眉头一皱,伸手一把用力抱住陈琛的腰,把脸埋在陈琛的腰腹嘟囔着喊:“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陈琛被他晃得头也晕,他感觉箍着自己腰的那双手像铁钳般紧,他无奈地去拉陈霆的手,一时半会竟拉不开,他只好低下头凑近陈霆,满脸无奈地说:“甜甜,甜甜!”

    “你让我去,我保证不会有事!”陈霆抬起了头却没撒手,他环抱着陈琛的腰,桃花眼噙着柔光叫陈琛看了心里一跳。

    这副撒泼无赖的样子真是和小时候没有半毛区别。

    “小叔,我大了,我不能再依靠你了,是时候让你靠着我了。”陈霆脸色一正,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陈琛一怔,他抬手摸了摸陈霆的脸,很久才说:“你一辈子都可以靠着我。”

    陈霆回握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接着他转头在陈琛的掌心一吻。他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你替我挡的够多了,你也会累的。”

    陈琛刚想反驳什么就被陈霆握住了手。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嘿,想什么呢?”蒋凛飞递了根烟给陈霆,陈霆伸手接过,就着蒋凛飞的火机点着了烟。

    “没什么。”陈霆眯着眼睛看外面,海风将他的头发带起。他站在甲板上,船身在海浪上飘,他的身体轻微地晃动。

    蒋凛飞抬手抽了口烟,眼睛微眯着说:“恋爱了吧?看你现在那傻叉的样......”

    陈霆一脸震惊地回过头,他下意思地摸了摸脸说:“你哪儿看出来的?”

    “.........”

    陈霆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他缓了缓一脸正色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签了字我总要来看看吧,已经被卖了还要我数钱?”蒋凛飞一脸厌恶地瞥了眼陈霆,心下的不爽愈发明显,他弹了弹烟灰,鞋底狠狠地碾过。

    陈霆顽劣般地笑了,他哥俩好似地一把揽过蒋凛飞的肩,大力地边拍边说:“别气啦小凛哥,我这不也是想着有钱一起赚嘛...”

    蒋凛飞脸上的刀疤一横,他睨了陈霆一眼,刚想发作,只听侍者从楼梯处走上来,他朝陈霆弯了弯腰恭敬地说:“霆少,蚊哥找您。”

    陈霆把烟掐了,应了声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楼梯口,他转身对蒋凛飞说:“小凛哥,等开船那天,我第一个请你来,全包。”

    “滚吧!”蒋凛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陈霆笑得大声,他挥了挥手冲蒋凛飞示意再会。

    这小子越来越不得了了。蒋凛飞忿恨地想。

    “蚊哥,找我?”陈霆走回自己的休息室,一进门发现陆子文和唐胤秋都在。他把外套随意地往椅背上一搭,然后冲唐胤秋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冰箱旁,拉开柄手翻出几瓶冰啤酒,隔空抛向那两个人。

    “准备地怎么样?”陆子文把冰啤酒往桌上一搁,十指交叉微微躬身看向陈霆。

    “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开张了。”陈霆拉开啤酒惯了一口,沁凉的口感窜到胃里,很舒服。

    陆子文点了点头,然后从内侧袋里取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上说:“这是当天的宾客名单,我拟好了,我们对一对吧。”

    陈霆拉开椅子在陆子文对面坐下,他打开电脑示意陆子文开始。

    “青云会的蔡老、竹联帮的孙民钟........”俩人认认真真地对了好几遍,一再确认无误后,陈霆在宾客确认单上签了字。

    久久没出声的唐胤秋忽然开口说:“叶如明.....会不会不请自来?”陈霆诧异地盯着唐胤秋,但那诧异也只有短短一刹,他摸着啤酒的瓶身沉声道:“来就来吧。”

    一个月后的开张之日,各路人马纷纷前往。陈琛也亲自到场,他一袭笔挺的黑西装,精心的剪裁包裹住他挺拔的身材。长腿在西装裤的衬托下更显修长。陈霆站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搂上了陈琛的后腰,调戏般地偷捏了一下。

    陈琛笑着转过头,他眼尾悄悄上扬,不着痕迹地瞪了陈霆一眼。陈霆冲他笑,手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

    忽然,迎面一阵冷飕飕的劲风,远远处迎面而来的男人面孔模糊,同样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气场不凡。

    唐胤秋的身体仿佛僵住了般,他死死地盯着那人看,眼睫颤动,瞳仁中折射出的光好像一把刀,直直地往眼前的人身上飞。

    那人终于慢慢走到眼前,面目越来越清楚。那人扯着一记很熟悉的笑容,那唇齿间的血腥叫人发冷。

    “恭喜琛哥,恭喜‘三道会’。”

    “欸,阿秋,你回来了?”叶如明的声音比十年前更沙了些,大概是烟抽得狠了,连嘴皮都开始干燥。唐胤秋盯着他的脸,那一瞬的思绪全部像碎片炸开。

    第五十四章 (番外1)

    唐胤秋从小就住在庙街,庙街那条路狭窄又阴潮。他每天放学都要挤过很多个生锈的脚手架,从这个洞钻过那个洞地才能回到家。他的书包也破破烂烂的,角都磨破了也没修补。这天放学,他双手环抱沉甸甸的书包又开始钻脚手架,他人瘦,动起来倒是不费力。只是书包太沉,拿久了,手开始酸了。唐胤秋抿了抿嘴,把书包带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刚准备一鼓作气往前冲时,有一只手替他拎起了那只书包。

    唐胤秋诧异地抬起头一看,是陆子文—那个住在他家隔壁的,赌债鬼王的儿子。

    “蚊子?”唐胤秋的声音听上去很清亮,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一对浅浅的梨涡。陆子文的脸一下红了,他硬邦邦地嗯了一声,继而二话不说替唐胤秋把书包背上肩。

    “欸?”陆子文比唐胤秋更灵活,他熟门熟路,仿佛一条蛇似地在各个错综复杂的脚手架下穿梭。没了负担的唐胤秋跟在他后面小跑着。

    “?”忽然,陆子文停住了脚步,他一个转身朝向唐胤秋,唐胤秋下意思地把手递给他。陆子文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带着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下的水泥潭,泥水不经意地溅到唐胤秋的球鞋上。他也全然不顾,他盯着陆子文的侧脸,心想,今天请他吃个凤梨酥吧。

    俩人终于跨过水泥摊踩上老旧的楼梯。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到四楼,俩人分别两头去自己的书包里找钥匙。

    陆子文翻了半天都没找到钥匙,他悉悉索索地把书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有些生锈的铅笔盒、翘起书角的语文书像摆摊似地摊了一地。唐胤秋这时已经推开了自家的门,他站在门口换鞋。末了,他瞥见陆子文的动作,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嘿,来我家吧。”陆子文犹豫了一下,有些踌躇地看了看唐胤秋。唐胤秋立刻向他伸出手轻柔地说:“没关系的。”

    陆子文没吭声,但是却默默地把东西重新塞回了书包里。他站了起来,然后跨腿走了进来。

    唐胤秋的家和自己家差不多大,一进门就是半匹昏暗的厨房。墙上的瓷砖上都是积累了很久的油污。地砖走在上面也觉得鞋面黏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