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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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的使得力气不小,于晓光被他点得几下,人也往后轻轻地晃了下。他的眼神愈发凶狠,手悄悄移到身后。陈霆单膝跪地,他一眼瞥见于晓光的动作,一眼看穿他的意图,于是他忽然出声:“我和你走,王警官。”

    “阿霆!”

    王哥转过身去看陈霆,发现他眉宇间有股很难让人无视的魄力,明明年纪还小,但是眼神倒是一点不软,虽然单膝跪地,姿势狼狈,但是后背挺得很直。

    “配合调查而已,如果没有问题很快就会放人的。”王哥安慰似地拍了拍于晓光的肩膀,他扬了扬下巴,一行人黑压压地往外走。

    “别担心。”陈霆经过于晓光身边时,轻轻落下一句。于晓光盯着陈霆的背影,心下徒生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妈的!”于晓光猛地一拍赌桌,筹码在桌子上被一震。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于晓光摸出一看,手竟然一抖。

    “阿霆呢?”

    “....被王劲宇带走了。”接着,于晓光在手机里听到一阵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于晓光闭上眼睛,心跳得快要窒息。

    “十分钟之后到,等着我!”

    警车叫嚣着刺耳的鸣笛声停在路边,陈霆被强制性地推进了警车里,他坐在后座,手被拷上手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便衣警察。王劲宇坐在副驾驶座,他摇下车窗,黏乎乎的风就这么吹了进来。他单手撑在窗沿,眼睛透过后视镜不经意地打量着陈霆。

    陈霆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迎上目光,车内灯光昏暗,看不太清表情。陈霆半张脸躲在阴影里,虽然如此,可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如此笃定,丝毫不见半分紧张。

    车子很快驶到警局。几个人被推推搡搡地下了车。陈霆被领进审问室,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警察,而靠在桌沿边的是王劲宇。王劲宇从裤兜里摸出烟,自顾自地点上,他抽出一根递给陈霆说:“来一根?”

    陈霆摇摇头表示拒绝,王劲松叼着烟敲了敲桌面说:“开始吧。”

    “姓名,年龄。”

    “陈霆,二十二岁。”

    王劲宇的眼睛因为青烟而熏得微红,他忽然出声说:“你和陈琛什么关系?”

    陈霆的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他把背往后一靠,下巴微扬慢悠悠地说:“王警官,这好像和这事无关吧?”

    王劲宇的表情好像噎了一下,他拿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大爷似地翘起,他挑挑眉说:“那说说这个吧。”王劲宇一抬手将一包白面甩到桌上。

    “怎么回事?!”于晓光刚坐上车,陈琛便沉声喝道。

    “有两个人在场子里交易毒品,阿霆去打探情况,结果刚进去,王劲宇就带人来了。”于晓光皱着眉发狠地说。

    陈琛捏着扳指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他绷紧着下颚,目光阴狠。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皮箱说:“先去沈路的那儿。”

    于晓光点点头,方向盘打得利落。陈琛侧头看窗外,手掌悄然握拳,骨节泛白严重,脸色也白得不正常。于晓光有些担心地叫了他一声,陈琛没回应,到第二声的时候,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急促地重重地深吸一口气,接着捏了捏眉心才接口说:“叶如明不能留了。”

    于晓光搭在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几秒他开口道:“我明白了,我去办。”

    陈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出现陈霆的脸,他的心蓦地一疼,再睁眼时,那杀意根本没法再收敛半分。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那寸头在‘溜冰’。”陈霆冷静地说,他的双手因手铐桎梏而不太方便行动。他指了指监控说:“监控应该都拍下来了。”

    王劲宇手持着记录本,他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监控我看了,但这包白面不是他抽的那包,在现场我们找到了两包。”

    陈霆镇定地看着王劲宇,王劲宇把记录本“砰”一声摔在桌上,他双手撑在台面上附身对上陈霆的眼睛,他的语气有别有用心的诱导。

    “东西是在你的场子里找到的,这就和你有关系了。”

    陈霆双手搁在小桌板上,他听完这话歪了下头,他盯着王劲宇突然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半弯,里面流光聚拢,他慢条斯理地对答:“王警官,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劲宇的眸子眯了起来,陈霆垂眸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手铐才微微颔首。

    “你见过会在摄像头下面交易毒品的吗?”

    “......”

    “敢在上百个监视器下吸毒的毒贩,你见过吗?”

    王劲宇的表情变得狠戾起来,陈霆两手交叠,微微前倾,他盯着王劲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王警官,这么明显的仙人跳,您还要假装不明白吗?”

    第六十一章

    于晓光驾着车到了沈路的家门口,陈琛推门下车。他抬眸看了看二楼亮着的亮光,加快脚步到门口,他抬手叩了叩门。

    过了有一会,门才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是沈夫人。她发现来人是陈琛时,脸色一变。陈琛极有涵养地冲她一笑,然后走近轻柔地问:“这么晚打搅夫人了,沈局长还没睡吧?”

    沈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在她进退两难时,沈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沈夫人抓着门沿的手有些发紧,她侧过身让陈琛、于晓光进门。陈琛冲她含笑点头,陈琛几步走入客厅,沈路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书,他背对着门口,等陈琛走近,他才合上书,转头冲陈琛伸手一指对面的沙发。

    “坐。”

    陈琛和于晓光分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于晓光将提着的两个皮箱放到地上。沈路目不斜视,沈夫人给大家泡上茶后就回房了。

    “王劲宇没有和我报备,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沈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他的表情十分自然,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琛的眼神一动,他的扳指在拇指的摩挲下悄转。他低了下头,再抬眸时,嘴角流露出一丝调笑。陈琛的眼尾一扫于晓光,于晓光立马将皮箱端上来放到茶几上。

    “沈局长,阿琛....想劳烦您这次帮阿琛一个忙。”陈琛将皮箱转向沈路,沈路端着茶杯继续喝茶,他眸中的心机一闪而过,却被陈琛敏锐地捕捉。

    面前的两个皮箱里,一个装满了美金;另一个嵌着一尊观音像;沈路喜欢收藏古董,这尊观音像凭他十年的工资都买不上,而陈琛只是把它们轻轻地往前推了推。

    “我侄子被劲宇带走了,他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要是有了前科,他爸会怪我的。”陈琛说得不紧不慢,他从外套的内侧袋里抽出支票夹,一同推给沈路。

    “实在是不好意思要麻烦局长您,阿琛也是没办法了。”说罢,又将笔也搁了上去。

    沈路摘下眼镜呵了口气,他把支票拨开,在一堆东西中找到眼镜布,然后慢悠悠地擦起了眼镜片上的灰尘。于晓光的脸色有些铁青,他的牙齿咬得死紧,却又不好出声。

    陈琛盯着沈路的动作,心下那股残暴渐渐蔓延而生,他又转了下扳指,身旁的落地灯照在他的扳指上愈发夺目。

    等沈路将眼镜擦干净,他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翻才重新戴上。他把放在身边的书也拿到腿上,他抬头对陈琛抱歉地笑笑说:“不是我不帮忙,下头的事我也不太好插手太多。”

    陈琛脸上的笑意没变,他甚至笑得更放肆,眼睛里全是交织的痕迹。他无声地冲沈路扬了扬嘴角,然后将身体陷进身后的沙发座里。

    “这么说,沈局长是不给阿琛面子了?”

    沈路摆了摆手,他拿着书站起身准备送客。

    “阿琛阿,你老哥在的时候,可没用这语气和我说话呢。”

    陈琛也站了起来,他笑盈盈地往外走,就在和沈路擦肩的瞬间,陈琛突然出手!他一个转身揪住沈路的衣领,那力道之大让沈路差点摔倒!

    “一天,明天我就要他完完整整地从你们的警局里走出来。”冰凉的刀刃贴着沈路的大动脉,陈琛轻轻地晃动手腕,淡淡的血丝就渗出些许。

    “我没我哥那么心软,我敢现在就一刀捅死你,你信不信,沈局长。”陈琛的眼神鄙夷,他轻柔地挑动着刀尖,嘴角的笑深刻。

    王劲宇嗤嗤地笑了出来,他瞪着陈霆,语气诡异。

    “是又怎么样,搞死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陈霆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动了下手铐耸了耸肩说:“也是。”

    王劲宇满意地笑了,他转过身刚准备开门出去被陈霆叫住了。

    “你打算关我多久?”

    王劲宇回身,他认真地歪头想了想才说:“不知道,看心情吧。”陈霆笑了,他伸手指着王劲宇大笑出声,笑得他的身体都东倒西歪,呼吸在喉间一抽一抽的。

    王劲宇抱臂靠着墙,他皱眉怒喝:“笑什么?!痴线啊!”陈霆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才说:“让我猜猜,那寸头和胖子应该明天你就会放了。”

    王劲宇用记录本指指陈霆赞赏地说:“留你一个就够了。”

    陈霆眼神一变,蓦地冷了下来。他双手紧握成拳,手铐因此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种都冲我来,别冲我小叔。”

    从‘海王星’到警局的这段路,陈霆已经猜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别人设下的局。直到刚才王劲宇的两句审问,更加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这个别有用心的人联合黑警要来一个黑吃黑,而这一切的目标都指向陈琛。

    陈霆的心此时像被油煎似,相比之下他更担心陈琛的现状。想到这里,他眼底的冷冽又深了几分。

    “反正都是陈家人,哪个都逃不掉,别急。”王劲宇的嘴角泛着冷笑,他冲摄像头的位置做了个手势,监控被切断了。

    王劲宇慢慢走近陈霆,接着攻其不备就是一拳打在肚子上,陈霆无处可避,他吃痛地弯腰,王劲宇用左手狠狠地抓起陈霆的头皮,用力地往后扯。

    “说!你是在哪里买的毒品?!卖家是谁?!”王劲宇脸上表情狰狞,陈霆在他的拉扯下被迫仰头看他。陈霆冷哼一声,接着朝王劲宇的面门吐了一口水。

    “.....”王劲宇怒极攻心,他猛地放倒陈霆坐着的椅子,陈霆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王劲宇拿起桌上的台灯调到最大亮度,对着陈霆的眼睛就是一阵乱晃!陈霆被晃的睁不开眼,王劲宇抓起陈霆的头皮对准台灯就是一阵狠按!

    “咔嚓!”一声,灯泡碎了,碎渣子溅了一地,有些碎渣扎进了陈霆的额头和脸颊。血像小条子,一道又一道地挂在上面,陈霆微张着嘴,他头很疼,一阵眩晕让他眼前一黑。

    “还死鸭子嘴硬?!”

    陈霆被王劲宇死死地抓着头皮,一阵剧痛从神经末梢刺了进来。他有些困难地睁开眼,好不容易才找到焦距。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像一根针不见血地扎进王劲宇的咽喉。

    “我,日,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