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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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璧终于不负所望地点点头。

    贺停云重新拿起筷子吃饭,重新端起了少爷的做派,慢条斯理吃着肉,一边轻声说:“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程璧慌跳了一下午的心,这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尽职尽责扮演起合格的后勤总管,撤了餐盘重新备上茶水,这才离开了这个忙碌的空间。

    虽然程璧也很想学着那些偶像剧的桥段,开着电视坐在客厅里等贺停云回来。但想想,毕竟年纪大了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便打着哈欠,留着客厅的电视和落地灯,裹着毯子回房间睡觉了。

    半夜里贺停云踩着楼梯往上走,看着楼梯口跳动的灯光,那一瞬间还真的以为程璧陪着在家熬夜到那么晚。当下就加快了脚步,没料想只看到沙发上一团皱巴巴的毯子,和无人观看的电视。贺停云无奈地摸摸鼻子,笑了。

    一个人在客房的浴室洗了澡,定好了凌晨的闹钟,贺停云在微弱的手机灯光下赤着脚走进房间,微微地掀开被角躺上床。程璧睡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侧身睡着。大约是睡得不沉,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微微陷下去,便撇开了怀里的枕头的滚了过来。贺停云刚躺下就被人抱了满怀,黑暗中揪着程璧毛茸茸的脑袋湿漉漉地亲了一口,两人在黑暗中嗯嗯呜呜了两声,这才各自睡下。

    清晨时分,闹钟响了。贺停云在闹钟震第一下的时候就在睡梦中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掐断了闹铃。程璧还是迷迷糊糊醒了,闭着眼睛嘟囔着问:“你要起来了?”一整晚都记挂着这事儿,程璧睡梦里还牵着几分心思。

    “嗯…”贺停云翻身抱住了程璧,竭力抵抗着想赖床的心,声音酥酥麻麻的,“我起来了,你继续睡。”

    “嗯…”程璧反手拍了拍贺停云的手臂,又继续睡去。

    贺停云缠在程璧身边,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这才静悄悄地下床穿衣。外面的天还没亮,唯有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熬夜到现在的人见贺停云来了,一个个又打起精神,该给贺总过目的文件一个个调了出来,逐个确认。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

    贺停云起来后,程璧就没有再真的睡熟,一闭上眼就是各种荒诞的梦境。六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程璧终于受不了了,一鼓作气跳下了床,索性也起床穿衣下楼了。

    阿婆家的早饭已经煮上了,就等他们来吃。程璧难得那么早出现,自己囫囵吃了个早饭之后,便又像昨晚一样,端着餐盘把早饭送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郭秘书看着觉得甜得牙疼之外,一个个都只盯着电脑看,谁都没多想。

    贺停云喝着清粥白菜,看着身旁的程璧,心里熨帖的很,连着脑子也转得快了许多。

    “后面一部分再调一调,”贺停云当着众人的面最后又捋了一遍,“其他的就可以了。行了,没事的人回去补觉去吧,下午1点我们再出发。”

    交出来的东西贺总过关了,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贺停云率先出了会议室,余下的众人没事的也都散开了。

    “你陪我再去眯一会儿…”贺停云出了门打着哈欠对程璧说,边说边拥着程璧往回走。

    “那我就躺床上玩手机了…我觉醒了。”赖床爱好者程璧没什么异议。

    大概是贺停云回笼觉睡得太香,那个打定主意躺在床上玩一上午手机的人也渐渐地眯起了眼,一直到被人轻轻推醒。

    “嗯?怎么了?”程璧醒了,但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要出发了。”贺停云站在床边穿衣服。西裤衬衫已经套在身上,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暗蓝色的领带。

    “嗯…”程璧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眼睛直楞楞地看着贺停云裸露的胸膛。

    贺停云一边扣着衬衫,一边弯腰在程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又站直了身子,看着程璧发愣的迷糊样打起了领带。

    “我还真没打过领带…”程璧看着贺停云手指灵活地打着结,喃喃地感叹。

    “以后教你。”贺停云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衣角,戴着手表,话锋一转说:“这样就不用我再自己动手了。”

    程璧看着贺停云逐渐把自己收拾成一个能出门见人的样子,想到了别的事情,顶着鸡窝般的脑袋,有些迟疑地问:“那…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贺停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语气淡淡,说:“不一定。”

    “我觉得还是回来比较好,太晚了赶夜班飞机多累。”程璧发自肺腑地劝道,贺停云以为程璧会说出什么话来,没想到,床上的人脑袋一歪,说:“要不你明天上午走吧?”

    贺停云:……

    一身西装的贺停云被线条包裹地肩宽臀窄腰细,修长笔直的长腿几步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又走了回来。程璧还坐在床上没动弹,就看贺停云有些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双皮鞋,恶狠狠道:“程璧你给我等着!”

    程璧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贺停云了。

    第47章 别叫醒我

    心大的程璧坐在床上,揉着头发,扯着嗓子对着楼下喊“路上小心”。

    贺停云早走没影了,坐在车里也是一直皱眉盯着腿上平板的状态。其他人看贺总神情严肃,一个个憋着气不敢讲话。而实际上,情绪不高的贺总看公事是假,想心事才是真。下午的专项汇报他早已经驾轻就熟,套话场面话张口就来,哪需要费多少心思?真正让他伤脑筋的是那个没准现在还悠哉坐在床上的民宿老板程璧。

    贺停云是个进攻型的性格。有清晰的目标,有做事的魄力,但偏偏遇上的是毫无章法的程璧。你说他严防死守滴水不进,那也不是,但凡心思转圜了过来,事情做得比谁都利索。你说他性格温润好拿捏,可不想答应的事情变着法儿给你搪塞,明知是借口你还奈何不得。那你说他是扮猪吃老虎么?也不是,闹半天人家人家只想你多留一晚。

    一晚上能干嘛?他贺停云是会因为这一晚上就高兴的人么?贺停云不知道程璧怎么想的。自己纡尊降贵邀请你一同出差,就差栓裤腰带上了,为什么他就不乐意呢?贺停云脑子里千回百转的,这都开始想如果程璧打定主意做个异地的小情人儿,也不是不可以。但总不至于一点地方都不能挪,让自己“吃”不饱吧?

    贺停云难得在这种事上花那么多心思,想来想去没理出个头绪,只能再次在心里感叹周禾禾的好。但怪就怪在,周禾禾什么都好,自己说不要就不要了。

    人呐!贺停云叹了口气,还是眼前的工作简单。

    临近饭点,程璧发了消息问贺停云进展,当下没有反应,程璧猜到大概是在忙,便也没有再去打扰。这一天过得实在堕落,睡得多吃得也不少,吃过了晚饭溜达了一会儿程璧便躲进了健身房,一上跑步机什么都忘了。

    守在大厅里的玲玲看着下午出去的浩浩荡荡地十几个,此刻只回来了四五个人,心里明白过来了,这应该就是小玉哥说的“他们没准今天就回去”的意思了。

    郭秘书和其他人留在大厅跟玲玲对账,住在这里多日,账单应该能打很长。贺停云打了声招呼就往后走了。一下子冷清下来的后院,走到底只有西厢房亮着灯。百叶窗没有关,重新安装的巨大玻璃窗向外露着光,还有在跑步机上不知停歇的程璧。

    程璧看见对面走廊上的贺停云了,心下一喜,调整着速度准备休整一下就结束了,没想到贺停云倒先进来了。

    进门的贺停云没有直接走上来,反倒是站在门边,先是随手锁上了门,然后又站在窗边把百叶窗合上,这才脱下厚重的外套,扯着领带向站在跑步机上的程璧走去。

    程璧的速度已经降下来很多,此刻的频率相当于慢走。但被贺停云说不上温柔地动作从跑步机拉扯下来的瞬间,程璧还是有些腿软晕眩的。

    跑步机上待太久之后毫无防备地落在平地上的,程璧一下子没站稳,带着满身的汗直接扑进了贺停云的怀里,在他考究的西装外套下留下几处不规整的汗渍水印。贺停云没说话。或者说,所有想说的话在开门看到被汗水打湿里脸庞和手臂的瞬间,就全部化作了欲望,呼啸着从理智扑向本能。

    汗水所及的地方,触感一片滑腻,属于程璧的味道也在热气中被无限放大。贺停云像是着了魔,抱住了一开始没站稳的程璧,将程璧抵在跑步机的扶手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跟贺停云设想的一模一样,程璧只是一开始愣了下,随后便开始积极地回应着自己。也许比起我这个人,他更喜欢与我的吻。贺停云自嘲地想着,却毫不示弱,在程璧的口腔里侵城掠地着。

    程璧节节败退,在贺停云的攻势下不停向后弯着,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地气声。贺停云却趣味正浓。他不满足只是亲吻。程璧腰后的扶手膈人,贺停云便拉着人死死抵上了墙。程璧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墙,开关被按下,房间瞬间进入了黑暗。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程璧刚想说先回去洗个澡,就被人掀开了运动穿的宽大的背心。程璧能感觉到贺停云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看自己胸膛被他的手指轻轻滑过,然后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疙瘩。贺停云在程璧耳边喘着粗气,伴随着另一只手在腿间灵活地动作,偶尔像是不经意地擦过耳垂,留下勾人心魄的喘息。

    程璧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拱起了腰,抬起了一条腿磨蹭着贺停云的大腿,希望他给予的欢愉能再多一点。可贺停云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待程璧难耐时给一次刺激,再想要更多的时候,又只不上不下逗弄着。

    程璧的双手已经搂上了贺停云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贺停云身上。他看贺停云迟迟没有要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意思,决定还是靠自己。

    “我…冷…”程璧抬着脑袋尽力靠近贺停云的耳朵,学着他的样子在耳边吹气舔弄讨好。感觉到怀里的人同样身躯一震,程璧继续气息不稳地说:“墙…墙上…太凉了…”

    贺停云被程璧的撩拨弄得猝不及防,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捏了一把屁股上的软肉,这才恶狠狠地说:“忍着!”

    话这么说着,却也慢慢地拉着程璧离开了冰冷的墙。程璧还紧紧贴着贺停云,不肯离开这情与热的身体。贺停云拿过了一旁挂着的大衣,直接抖开披在程璧身上,开门拥着程璧往屋里走。

    程璧“性”致高昂。

    两人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出门的步子是混乱的,上楼梯的脚步也是零碎的,程璧带着贺停云直接往浴室走。

    热水从头浇下,冲去了程璧一身的汗,也打湿了贺停云来不及脱去的白衬衫。程璧仰头接受着热水的冲刷,紧紧抱着贺停云,配合着他手下开拓的动作。

    贺停云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程璧的热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原因不重要,结果是他期待的就行。

    后来的程璧被从浴缸里拉了出来,被贺停云摆成了单腿站立的姿势靠立在洗漱台上,一条腿被拉高紧紧地环在贺停云的腰上,包容着他狠狠的贯穿。

    程璧单手支撑在洗漱台上,一手环着贺停云的脖子,再没有第三只手去抚慰此刻就要爆炸的器官。来自身后的快感层层堆积,就快把程璧的大脑占据。这种感觉,程璧既怕又爱,他不由得把自己的上身往贺停云身上靠近,在贺停云的耳边说着软话:“帮…帮我…”

    贺停云搂着程璧的腰,除了带出一阵颤栗,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处在雷暴中心的程璧在贺停云的给予中,捱过了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程璧的手抖得几乎撑不住了,贺停云依然没有罢休,几乎冷静地问这:“我是谁?”

    程璧似乎没有听到,只一个劲依偎在贺停云的肩头,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

    贺停云逐渐慢了下来,没有离开那个让他快活的地方,而是压着身子捻着那处,慢慢地,重重地来回刺激。

    贺停云的手来到程璧的后颈,那里早就被汗水打湿,此刻正被贺停云轻轻捏着,托着程璧无力的脑袋。

    贺停云温柔而又残忍地追问:“我是谁,嗯?”

    贺停云一下重过一下,一次快过一次,用身下的动作告诉程璧,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后颈的那根筋被贺停云捏着,几乎牵动了程璧半边身子。程璧受不了了,眼角湿润,哑着嗓子说:“贺…贺停云!”

    贺停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贺停云是谁?”

    程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是我的!是我的男人!”

    程璧终于得到了一个干脆的高潮。虽然前头激动的器官始终没有得到照拂,但全身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下,程璧依然体验了一把“小死一回”。

    贺停云慢慢地把程璧的腿放下,从始至终都牢牢抓住程璧的胳膊,总算没让程璧当下就腿软摔倒在地。

    程璧被抱到了床上,贺停云随即俯身躺在了一旁,单手把玩着纯靠刺激发泄出来的可怜的小东西,大发慈悲似的摩挲着会阴处的嫩肉。

    程璧还处在余韵中,哼哼唧唧又软软地拍开了贺停云作乱的手。

    程璧看着此刻风平浪静的贺停云,伸手抚上了他不知是被汗还是水打湿的前额,问:“气撒完了?”

    贺停云看着程璧,反问:“舒服吗?”

    虽然过程漫长折磨人,但在顶点的那一瞬间脱力,再慢慢积蓄起力量的事后又让此刻的程璧觉得无比的饕餮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