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成瘾

分卷阅读79

    我有些慌,想要抬起头,却被绷带缠着脖子动弹不得。

    我赶紧叫那医生,让他看看我胸口上有没有伤疤。

    那医生赶紧放下镊子,解开我的衣服看了看。

    “没有伤疤……哎?等等,不对……”

    他拉下口罩,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手丈量了一下,啧啧称奇:“是有一道伤疤,还挺长的,不过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有多长?”我问。

    “十五六厘米吧。”

    我想,那就对了。

    那医生帮我系好扣子,继续取我胳膊中的玻璃渣,我则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那个医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向他道了谢,他笑了笑:“幸亏你命大,不过以后还是少喝酒吧。”

    我应了一声,目送他走了出去。

    我想,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晏轻尘进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不过尽量不要大喜大怒,以防伤口崩裂。

    晏轻尘帮我带了清淡的早餐,我却没有什么胃口。

    晏轻尘劝我多少吃点,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告诉他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

    晏轻尘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又问我要不要通知我父母,让他们来。

    “不用,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必要惊动他们。”我回答道,“只要给我灯影如歌的书就可以了。”

    “那本书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晏轻尘问,“你已经提了好几次了。”

    “灯影如歌的书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岁月,我希望他也能陪我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晏轻尘坐着病床边的椅子上,又陷入了沉默。

    我伤到了脖子,说了这几句话,就感到很累,见他沉默,也开始闭目养神。

    良久,晏轻尘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他说:“顾影,你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晏轻尘苦笑一声:“我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费尽心机铲除了一切阻碍,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我又闭上了眼睛。

    晏轻尘没有再说话,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两周后,我如愿拿到了那本书。

    晏轻尘告诉我,第一版已经卖完了,这一本是后来加印的,他多等了一周才拿到手。

    我闻着淡淡的墨香,谢了他,瞟了一眼扉页的签名,确定他没有骗我,便翻到自己上次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晏轻尘帮我削了一个苹果,见我不再理他,自己在旁边坐得没劲,接了一个电话,便走了。

    等晏轻尘走远了,我立刻合上书,把书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希望宗俭能明白我的暗示,在这本书上给我留下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

    然而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书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者隐藏的文字。

    我盯着扉页上的签名,叹了口气,果然,我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宗俭一点也不了解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

    看来,我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我想着,没了看书的兴趣,又扫了一眼灯影如歌的签名,合上了书。

    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灯影如歌的签名不对!

    我又打开扉页仔细看了看,这才意识到,签名下面多了两条平行的弧线。

    两条弧线很随意,像是由于习惯下意识划的。

    但我知道,不久前宗俭给我的所有签名,没有一个有这两条弧线。

    而这样的签名习惯不可能这么几天就改掉的。

    难道这签名是假的?还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又把那签名的每一个笔画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宗俭的字很特别,每一个线条都像一把利刃,肆意着凌厉的杀气,但这些杀气重重的线条组合起来,却感觉不到任何杀意。

    这种特别的气质,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模仿不来的。

    而十年八年之前,宗俭还是个懵懂的初中生,有谁能预测,他以后会以灯影如歌的笔名发表作品呢?

    更何况,初中生的宗俭写的字,和现在的他写的字,就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吗?

    所以,这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姑且这样想着。

    然而这暗示太宽泛了,我完全想不出宗俭是在暗示什么。

    是说我和宗贤是两条平行线,虽然会拐弯,但永远不会相交?

    还是说我和宗贤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

    还是说宗贤是弯的?我是弯的?宗俭自己是弯的?

    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我死死盯着那两条弧形的平行线,恨不得把他们从纸上揪出来打个结,让他们从等号变成叉号,然后贴到宗俭脑门上,告诉他此路不通,我智商有限。

    忽然,我灵光一闪。

    等号?

    这还真像个弯曲的等号!

    这是暗示要我静静等待?

    我又想起那个梦,感觉这个解释是最靠谱的。

    但是,我真要这么一直等下去,什么也做不了吗?

    我叹息一声,合上书,放在床边。

    我感到有些累,闭上眼开始休息。

    那天给我取玻璃渣的医生进来给我换了药瓶,以为我又睡着了,轻轻推了推我,告诉我我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每天出去走走了,整天闷在病房里,不利于骨髓造血。

    “不过,不要走太长时间,感觉累了就回来休息。”那医生又嘱咐我。

    我感谢了他,听从了他的建议,便推着挂着药瓶的输液架来到了医院后的花园里。

    有几个病人在围着水池散步,有的坐在长椅上聊天,我则加入了那散步的几个人,围着水池慢慢转。

    转累了之后,我又回到病房继续看我的小说。

    “叶岚抓起自己的背包,飞快地给了洪飞一个吻,留下两个字,消失在了大雨中。

    ‘等我!’

    但是从那以后,叶岚再也没有出现在洪飞的面前,洪飞忍不住想,是不是叶岚的父母看不起他这个穷光蛋,把闺女嫁给别人了……”

    “等我?”我看着这两个熟悉的字,忽然灵机一动,立刻用指甲去剐这个“等”字。

    难道宗俭签名的意思是他把信息藏在这个等字下面了?

    我觉得极有可能。

    不过,我正剐得起劲,门一响,晏轻尘就进来了。

    我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翻过一页,假装在看书。

    晏轻尘给我带了饭,两菜一汤,非常清淡。

    我放下书,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