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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地呆立了半晌,他拎起保温桶转身走了出去。
我趴在床上闭目养神,肚子里却饿得咕噜乱响。
九点多了,我还没吃早饭,这次失血过多之后,我特别容易饿,一旦饿过了时限,就容易头晕。
医院外面有好几家餐厅,但我却没有一分钱,我只好削了一个苹果,勉强维持着体力。
但是苹果对我来说,就像一口水一样,只解渴,不顶饿。
想要果腹,只能是吃面食,甚至连米饭也救不了我。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晏轻尘再回来给我送饭,我饿得难受,不由自主地来到垃圾桶前,盯着那被汤汁和灰尘半掩半埋的馒头咽口水。
我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下手去拿。
我来到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又踌躇半晌,最终,也没敢向别人借钱。
我怕晏轻尘知道以后,对我的家人不利。
但是,钱不能借,出去讨个馒头吃,应该没事吧?
我思索着,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向医院外面走。
我记得医院出门右转几百米处有一家卖早点的,或许,我可以问他们要一个馒头或者包子。
腹中饥饿难耐,如火似焚,好在我终于凭着最后一点体力走到了那家店前。
那家店生意很红火,虽然已经到了九点,里里外外依然挤满了人。
我顾不得颜面,拉住一个年轻的小哥,问他能不能帮我买个馒头或者包子。
那小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有搭话。
我有点失望,但是我已经饿到极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连又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得到答复。
那老板以为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挥舞着勺子,让我赶快走。
我感到腹中一阵绞痛,忍不住弯下腰来,那老板以为我要讹他,立刻招呼了两个人架起我,把我扔到了街上。
我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靠着一棵树站了起来。
冷汗已经流了一身,浸得刚裂开的那几条伤口生疼。
我想,我得赶紧回医院去,晕倒在这里就麻烦了。
挣扎间,我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突然看到一个令我惊诧的人迎面走来。
那是一名十□□岁的学生,他身形瘦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清冷,眼中似乎还冒着森森寒光,寒光之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如果不是他穿着海南高中的校服,戴着海南高中的校徽,很难相信这气质会属于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高中生。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忽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哥?”
我以为我是在梦中,他却快步走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肩膀问:“哥,你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谁干的……不对,你不是我哥!我哥没有这么矮!”
激动的高中生立刻冷静下来,他后退了一步,盯着我,一脸警惕:“你是谁?为什么和我哥长得那么像?”
我饿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我觉得我可能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怎么周年庆前一天晚上在我梦中出现的少年,会在现实中出现?
“你是……”他在我对面愣了愣,忽然脸上露出一阵狂喜,立刻上前一步,又握住我的肩膀,“你是不是姓顾?”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了,我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真的很饿,所以,失去意识前,我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对那高中生说:“我饿……”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挂着点滴。
晏轻尘在旁边不停地徘徊,见我醒了,立刻俯下身问:“顾影,你感觉怎么样?”
“饿。”我虚弱地对他说。
他立刻捧来保温桶,摆出饭菜,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扶我坐起来,喂我吃饭。
我实在是饿极了,三口两口便吃下去一个馒头,等我吃饱喝足,恢复了一点力气,才发现病房里还坐着一个人。
我揉揉眼,那个人还在那。
晏轻尘看我的疑惑,便告诉我,是这位同学把我送回了医院。
“你好,我叫宇文空。”那高中生见晏轻尘介绍他,这才走上前和我打招呼。
我怔怔地看着他,想要问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忽然意识到晏轻尘在一边,只好向他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叫顾影。”
宇文空向我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悦的光彩:“照顾的顾?”
“对。”
“很好的名字。”宇文空又笑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屁孩调戏了,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计较。
“我在海南高中读高三,不过我家不是本地的,你家是本地的吗?”宇文空似乎很好说话,与他那拒人千里的气质不符。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本地的。”
他看着我,似乎还等着我继续说下去,我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急切地想要得到印证,却碍着晏轻尘在场,不敢多透露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告诉他:“我以后可能会在海南常住。”
“我可以去找你玩吗?”他期待地看着我,见我不说话,又立刻补充道,“不瞒你说,我是和家里闹翻了,自己跑到海南的。我刚到这两个月,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周末同学回家了,我也不知道去哪。”
见他对我这个陌生人这样执着,我立刻意识到他的目的可能也没有那么简单,两个月在学校没交到朋友,见了我一面就自来熟了?
我在梦中梦到了他,他现在又把我错认成了他哥哥,或许,我那双胞胎哥哥真的还活着?
他这么急切地想和我拉拢关系,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是,无论他是敌是友,这事是万万不能让晏轻尘知道的。
我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望向了晏轻尘。
晏轻尘大概正因为我晕倒在医院外面而自责,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见晏轻尘答应了,宇文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笑容。
一个电话又把晏轻尘招走了,他最近似乎特别忙。
我算了算时间,距离晏轻瑶和宗贤的婚礼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按照晏轻尘和晏轻瑶的交情,晏轻尘应该在忙着帮她筹备婚礼。
想到婚礼,我心中一片黯然,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因为我知道,这婚礼必定是假的,宗贤会想办法脱身的,而晏轻尘不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盯着我,正好让我可以琢磨琢磨脱身的办法。
确定晏轻尘不再回来,我立刻问正靠在椅子上翻看我那本小说的宇文空:“你是不是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哥哥?”
宇文空吃了一惊,放下书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你刚才不是把我当成你哥哥了?”
宇文空一听,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又问:“你哥今年是不是26岁?”
宇文空立刻郑重起来,把椅子向我挪了挪,问:“你呢?”
“这是个秘密。”我笑了笑,回答道。
宇文空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父亲是不是叫顾晨天,母亲陈瑾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坦白
我暗暗吃了一惊,立刻警觉起来。
他调查过我们?还是有其他人调查过我们?
有了晏轻尘的前车之鉴,我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
虽然我很希望我的双胞胎哥哥一直活着,但是,这么多年不见,我完全不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和他的养父母的关系也不知是好是坏。
宇文空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他哥哥,但是,他眼神里压抑的悲伤,谁知道是不是被扭曲了的仇恨?
所以,我不得不再三谨慎,为了我那未曾谋面的哥哥,也为了我自己。
见我沉默,宇文空的脸色渐渐沉寂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对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看起来累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不待我回答,他便快步走出了病房门。
我半边身子靠在床上,思索着他刚才的反应,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我那时候的梦,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梦显然已经成真了一半,因为我真的见到了宇文空。
如果另一半也是真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