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者情书

分卷阅读33

    可是李荧还是视而不见。

    一连一个星期,高乐和李荧说不上话,去堵他的频率从每天到隔天再到三天一次。

    次数越来越少。

    老徐比方砾去西藏去的晚,但是比他早回来。方砾本来上个星期就要回来,临时说要去武汉一趟,所以高乐他们先接到老徐。

    给老徐的接风宴是在高乐餐厅办的,半个多月没见,老徐看上去更欠揍了一点。

    于磊把老徐接到餐厅,他一下车就开始讲自己在西藏遇见的几个玩音乐的小青年,说他费了多大功夫才让人家同意来他酒吧演出。

    几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坐在一起喝啤酒,说起来跨年就说起来现在几个光棍里唯一有对象的高乐。

    “李医生呢,不来吗?”陈二也不知道高乐和李医生生气了,只知道那天晚上高乐拿着一个盒子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还以为两个人一定成事儿了。

    “我俩吵架了。” 高乐心情不好,郁结着呢,拿着一杯酒半天只舔了一口。

    “为什么吵架?” 老徐也觉得这事儿太奇妙,前几天在群里高乐还跟发情期的狗一样,乐呵呵的说等着跨年夜被虐吧单身狗们,今天直接蔫成这个德行,看来打击不小。

    “我上个星期喝大了。” 高乐根本不想回忆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主要是酒精上脑,酒醒了恨不得跪在他面前道歉。

    “多大?” 陈二问。

    “就,喝晕了,有个男孩就趁我不注意贴上来,还,动手动脚的。”

    “你就他妈有病?” 陈二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还以为这次高乐转性了是想认真谈恋爱,谁知道出去门还是这幅德行。“你他妈不是和李医生一起去的吗?”

    高乐平常损陈二损到他抬不起头,这会儿任凭言语□□,一个字都不敢还嘴。

    “……啊。” 他又伸着舌头舔酒。

    “不想喝就放那,别跟条狗一样舔。” 于磊把他的酒杯夺下来,放到一边。

    刚才还能抓着酒杯但掩护,这下酒杯被拿走了,手上空空如也,一双手不知道该往那方。

    “你就说你欠不欠吧。”陈二继续数落高乐。“人家李医生多好一个人,你不专心守着,一天到晚净是些花花肠子。”

    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我没有。” 高乐急着解释。“我真的喝大了,人贴上来我都没看清脸,还以为是李医生……”

    陈二恨铁不成钢,这会要是有水缸,得直接把高乐摁进去淹死,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老徐清情绪转换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一秒还哀叹高乐不懂得珍惜,下一秒感觉自己机会来了,要好好把握住。“李医生那禁欲范可太对我胃口了,就上次他穿了个黑衬衫,我的天。”老徐摇头晃脑,眼睛里飞出来小星星。

    高乐伸手一巴掌打在老徐背上。“能不能别惦记李医生,你他妈再惦记他我把你腌了。”

    “怎么腌?腌成萝卜还是腌成白菜?” 老徐笑嘻嘻。

    高乐又把自己的啤酒拿过来,一仰脖子一口气干了。“等着吧,你们都他妈别打他主意,那是我的人。”

    “哟。” 老徐拎着自己杯子,酒杯里橘黄色的液体晃动,杯壁上有细小的白色泡沫。“你就会在这儿跟我们横,窝里横算什么本事,牛逼的话你见了李医生别怂。”

    “靠,明天我就把人给追回来,信不信?”

    “信你我打一辈子光棍。” 老徐噘嘴。

    “你个老黄瓜,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高乐抓着自己车钥匙,转身就要走。

    “不喝了?” 于磊问他。

    “没心情了,我去把我家李医生追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老板加油!

    第27章 第 27 章

    老徐和剩下两个人喝酒,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于磊拿着杯子想起来刚才高乐匆忙出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哥儿几个真是情路坎坷,说坎坷还都坎坷到一块儿去了。”

    陈二端起来酒杯说祝酒词,“单身狗敬自由和勇敢。”

    老徐也举起来自己的杯子,没说话先笑起来。“敬个屁的自由和勇敢,要我说,单身狗敬浪荡和风流。”

    “你就是贱。”陈二把酒一口干了。“不过你们说高乐这次和李医生到底有戏没。”

    于磊摇摇头说我看难,老徐如同大智若愚的智者一般,做释迦摩尼手比莲花状,故弄玄虚。“非也非也。”

    “我挺看好他的。”

    三个人开始沉默的喝酒,直到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稠。

    商量好的跨年之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型。

    本来安排好的跨年是去老徐那,老徐开了间酒吧,不过高乐不经常去,嫌他酒吧闹腾。

    老徐为这儿事儿骂了他很多次,说你就是嫌我那不是个gay吧,一天天叽叽歪歪烦不烦。

    老徐人还在西藏就说他们酒店请了几个独立音乐人来唱歌,这年头独立音乐人听着很潇洒,但其实就是没公司没保障自己瞎混的玩音乐的人。玩的好的万人敬仰,玩的不好的吃喝都愁。老徐这次请的这几天人是他去爬雪山时遇到的,雪上那种地方不是说想爬就能爬的,高寒缺氧,是个玩命的地方,几个人一起克服艰难困苦爬了上去又成功活这下来,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到时候你们都来,我让我兄弟唱歌给你们跨年。” 老徐刚到高乐餐厅就这么说。

    高乐丢了一颗盐水花生皮在他身上,皮上还沾着水,恶心的老徐赶紧抽出来好几张纸巾擦衣服。

    “就你牛逼,出去跑一圈就认识几个兄弟。”

    老徐乐呵呵,笑起来眼尾的褶子都遮不住。“是嘛,我四海之内皆兄弟,五湖其外尽友邻。”

    本来是这样安排的,几个人一起听歌喝酒跨年。高乐也有好几年没有跨年的感觉了,在他看来跨年就是几个人窝在一起喝酒,喝酒谁不会,出去随便找个酒吧都能喝。

    这就叫跨年?

    今年不一样,今年认识了又帅又冷还有点萌哒哒的李医生,和李医生在一起才叫跨年,两个人一起拉拉小手,没准把李医生灌醉了还能上下其手,趁着酒精作祟做点平时规规矩矩不敢做的事情。

    谁知道这个节骨点上遇上个这种事情。

    原先高乐的想法是生活要有仪式感,他和李医生是在酒吧认识的,他也想在酒吧跟李医生正式确定关系。正巧这天是李荧的生日,高乐想在这个有仪式感的日子告诉李医生,来日方长我一直都在。

    村上春树就说生活需要仪式感。

    在平凡而琐碎的日常中,仪式感可以把一个日子从普通日子中区别开来,为某个特殊时刻赋予斑斓的色彩。这些仪式感的热爱和讲究,是对生活的热情,是对平凡日子的期待。高乐想要为这样一个日子赋予不一样的色彩和意义,所以他选择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当然心里还有点非分之想,平常李医生晶莹剔透,轻盈秀澈,似乎不沾染一点人世间的尘埃,他穿着白褂子,好像和这个世俗的世界格格不入。高乐想看看李医生喝醉了是什么样,想看他会不会换上另一副样子?

    私心里认为喝醉的李医生会很可爱,或许话会变得很多,会很爱笑,笑起来露出左边的小虎牙。

    那天高乐是真的紧张,他从来没有想过酒壮怂人胆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高老板从来所向披靡,一往无前,不曾想过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告白夜晚诚惶诚恐,多喝了几杯酒,没防备酒精就爬上了头,在大脑神经里兴风作浪,麻痹了自己的感知系统。

    李医生这几天对他视而不见,这让高乐很无奈。感情里最怕视而不见,你对他百依百顺死心塌地非卿不可,他却对你熟视无睹置若罔闻,他不表现他的任何态度和情感,伤心也好失望也好,他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普通人,和每天进出公司遇上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跨年之夜又要变成单身狗狂欢夜。

    高老板不服气啊。

    高乐说是要把李荧追回来,但实话实说,他并不知道要怎么追。李荧不见他也不跟他说话,两个人之间自从那晚开始是零交流,没有沟通根本没有办法解除彼此心里的隔阂。

    自己在家里思索了两天,高乐给李梦悦打电话问了李荧的家庭住址,李梦悦是个聪明人,她没有多问,把李荧家庭住址告诉了高乐,然后挂掉了电话。高乐拿着地址发呆,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任凭时间随意流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不甘心。

    可是李荧这种态度实在挫伤高老板的积极性。

    高乐决定放手一搏。

    李荧下班开着车回自己租住的公寓,到了单元楼下停车熄火,从车里走出来,看到夜空里朦胧的月光。今天的气温偏低,他把衣服裹紧。如今已经十二月,想起来和高乐初次相遇的十月初,仅仅两个多月时间,回忆起来恍如隔世。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准备抬脚上楼,眼睛稍微扫了一下,余光里看到一个人影,心跳猛地加速,如同从高处坠落,身下深不可测。

    “你下班好晚啊。”高乐神色疲惫的从夜色中走出来。

    不是下班晚,而是入了冬,白昼越来越短,入夜的时间越来越提前,容易给人下班晚的错觉。

    李荧嘴巴抿成一条线,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