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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鲸偏过头:“啊?什么意思?”
陆载看着夏见鲸,眼神戏谑,“年级第一总是有特权的。”
不过年级第一这次马失前蹄,没猜准,班主任一视同仁,两个人一起被拉到教室后面站着听课。
陆载和夏见鲸的关系这段实际在潜移默化中亲密了不少,原本只有秦南和刘耀耀察觉到了,因为坐得近,成天看这俩人出双入对,想装看不见都难。
但昨天同桌俩相约着逃课,班主任大发雷霆,这基本上就相当于公之于众,再联想一下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载对夏见鲸不一般。
其实要说好也算不上多好,该怼的时候照样把夏见鲸怼的体无完肤,可那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不同,放在陆载身上都是大新闻。陆载这个人大家都熟悉,冰山校草,年级第一,高岭之花一般的仙儿愣是被夏见鲸拖累的染了人气,又是逃课又是罚站,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两个人站在后面,惹得班里同学频频回头看,程程最明显,恨不得能给后脑勺安对眼睛。
陆载是横眉冷对的富士山下,夏见鲸是嬉皮笑脸的樱花盛开,凑到一起却还挺和谐的。程程捧着脸,真想现场开个直播帖,就叫818我们班那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真有这个帖子,我只想说对楼主说一句话
——给我康康,给我康康!
第24章 谎言何勘破
自从被罚站以后,班里同学很自然地接受了夏见鲸和陆载成为好朋友这个事实,默认了这俩人就应该形影不离。
五月底的时候,运动会的日子终于定了下来,学校也提前一周停了所有的训练,让学生们养精蓄锐,以最好的姿态参赛。
然后他们班主任却反其道而行之,认为肌肉记忆容不得放松,备战运动会一天都不能松懈,于是运动会前一天又跟体育馆申请了两节课的时间,让大家去训练。
班主任的决定,板上钉钉,同学们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依然被赶去了操场上。
现在是自习课时间,连体育生都不在,也没老师管他们。体委带着他们做热身,安抚大家说:“大家摆正心态啊,早开始早结束,每个人把自己的项目练几遍,咱们就带回。”
同学们点头表示赞同,按照各自的项目分开站队。
体委又问:“这次轮谁领器材了?”
他们班体育器材是排了值日表,轮流领的,每次四个人,今天正好轮到夏见鲸、陆载、秦南和刘耀耀。
秦南举起手,说:“该我们组了。”
体委点点头,“老班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去吧,其他人也别傻站着,再活动活动。”
这次要领的东西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光是铅球就领了仨,他们找了两个大筐子,结伴抬着走。
刘耀耀说:“老班就知道折腾人,万一一会儿把我扔脱臼怎么办?”
“你可闭嘴吧,”秦南啐他,“我等下还要跑三公里呢,我说什么了吗?”
陆载和夏见鲸抬着另一筐,上面还架着跳高的器材,行动艰难地跟在后面。
夏见鲸问陆载:“你跳得怎么样?比赛有信心吗?”
夏见鲸这有点明知故问了。他上周路过体育馆,无意间看到陆载在训练,陆载助跑了一小段弧线,然后蹬地跃起,运动衫下闪现出来一小截劲瘦有力的腰身,不过一瞬,陆载就越过了杆摔在了垫子上,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连跳高组的组长都在旁边鼓掌,看起来很满意。
不过陆载却说:“还行。”
夏见鲸笑了,又问:“那我明天去给你加油,你能得第一吗?”
陆载抬眼看夏见鲸,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陆载说:“看情况吧。”
同学们原本都在操场上一边闲聊一边等他们,有人看他们拿的东西多,便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很快训练器材就准备就绪了。
体委拍拍手,催促大家可以开始了。
陆载他们跳高的就在原地不用动,夏见鲸和体委一组,要去东侧篮球场那边。
学校里前一阵流行起来一种很小罐的可乐,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说如果打开拉环,里面印有“R”的话,就会心想事成。
夏见鲸临走前跟陆载说:“同桌,好好训练啊,结束后咱们去喝可乐,喝冰的,我请你。”
陆载点了下头,就去跳高组集合了。
然而快结束的时候,体委又给夏见鲸安排活了,让他们四个把东西还回去,顺便把器材室整理一下。
秦南分了下工,他和刘耀耀负责室外和倒垃圾,夏见鲸和陆载负责室内和摆放。
夏见鲸压根不会整东西,篮球足球还好摆一点,跳绳半天都绕不明白,简直快要了他的命。陆载刚扫完地,看到他还没折腾完,便走过来帮他。
陆载从夏见鲸手里接过来绳子,说:“我来缠吧,你把架子擦一下。”
“没问题。”夏见鲸答应下来,洗了条抹布蹲在后面擦置物架去了。
陆载手下很利索,三两下就把绳子缠完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细微的口哨声。
陆载抬头,发现康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体育馆门口。
康祁没有说话,逆光站着,看看陆载又看看夏见鲸,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陆载下意识地回头看夏见鲸,对方并没有察觉,还在一边哼歌一边干活,心情看起来不错。
陆载心里有一种预感,康祁这一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陆载低头考虑了一阵,然后又看了夏见鲸一眼。他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手,悄悄走了出去。
体育馆侧面有一条小巷道,位置有些偏,夹在实验楼和体育馆之间,像是建筑图上没规划好的漏洞,被人渐渐遗忘。
陆载冷着脸把康祁拽进了小巷道里。
康祁被陆载一把推在墙上,他满不在乎地拍拍衣服,笑着说:“陆载,你害怕了?”
陆载双手插兜,和康祁相对而立,“你想做什么?”
“咱俩好歹也是老同学吧,你至于这样吗?”康祁摊开手,靠在墙上痞笑,“况且我也不想做什么,当年……”
“当年的事情我谢谢你。”陆载抬起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堵上了他接下来的话。
康祁笑着拿手背蹭了下嘴唇,然后掏了烟出来,手指夹着一根递给陆载。
陆载看了一眼,连手都没伸。
“不是吧,好学生,”康祁惊讶地挑了下眉,“连烟都戒了。”
陆载说:“你要多少?”
“钱吗?你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用钱打发人这一套,跟你爸学的吧。”康祁冷笑,“你觉得我缺那玩意儿吗?我就是闲得慌,这鬼学校我能看上的就一个你一个秦南,哥们儿不过想叙叙旧罢了。”
陆载一言不发,他垂着眼睛,攥起了拳头。
康祁拿出打火机,刺啦一声点燃了烟。
“你不用总防着我,那些破事儿我都烂肚子里了,跟谁都没说过。”康祁在烟雾中叹了口气,“我当年帮你,就是觉得咱俩挺像的,兄弟有难,我搭把手而已,没想到你还挺狠,扭头就给我来了一口。”
陆载脸色不好,嘴唇泛干,他舔了一下,感觉到丝丝麻麻的疼。陆载抬手抹了下嘴,手背上有一条血迹,这才发现嘴角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道口子。
他把手揣回兜里,拳头攥得更紧。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有些发抖。
每次康祁一出现就像是巴甫洛夫的铃铛,他几乎能听到自己体内那只疯狗的吠声。
“陆载,”康祁发现他的异样,笑容变得有些残忍,“虽然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但血缘这玩意儿挺神奇的,你俩连神经病都一模一样。”
那件事情不仅是压倒陆载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的一道分水岭,在那之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有病,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拿着半截儿砖头杀红了眼,完全丧失理智,非要置陆远名于死地才肯罢休。
康祁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突然头抵在墙上笑了。
“不过那个夏见鲸挺有意思的,”康祁说,“粘你粘的不行,好几次都放学了我还看见你们俩在楼底下难分难舍。”
陆载像被人戳了一下肚皮的大猫,猛的眯起了眼。
他上前一步,按着康祁的肩膀,把人狠狠按到墙上,“你说什么?”
康祁丝毫不反抗,朝陆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陆载扭过头,就看到了夏见鲸,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那一瞬间,他前所未有的慌了神,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漏掉了一拍。他不知道夏见鲸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夏见鲸听到了多少。
夏见鲸抓着头发笑了笑,跟陆载解释道:“我都弄完了,没找着你,刚听见这边有声音我才过来的。”
陆载用力咬了下嘴唇,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载看着夏见鲸,脸色如常,他说:“我有点事,你先回去。”
夏见鲸无意间闯进来,虽然康祁他也认识,但不过就一面之缘,他觉得尴尬,赶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