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科情书

分卷阅读96

    陆载其实完全没有大碍,他被夏见鲸抱住的那一刻就缓过来了。

    主要是陆载向来挑食,吃穿用度都讲究很多,如果他身旁有人压着倒还好,比如住在秦弘阳家里或者在营地吃大锅饭,他会稍稍克制一下。

    但如果剩陆载一个人,那他就真的是贵公子做派,哪怕就一丁点不合心意,他都不愿意将就。

    飞机餐和快餐陆载都吃不惯,所以这么算下来他差不多将近有四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陆载原本还能撑一撑,但夏见鲸一关心,他就跟少年时候一样得寸进尺,恨不能让对方立刻把他捧在手心里哄一哄。

    陆载三十秒之前还捏着出入证爱不释手,现在也喜新厌旧地随手往旁边一抛,腾出两只手一齐去抱夏见鲸。

    陆载趴在夏见鲸肩头彻底放松了,舒服地吐了口气。

    夏见鲸摸着陆载温热的侧脸,体温正常,再扭头看一看,唇红齿白的,完全不像个有事儿人。

    夏见鲸没好气地捏了陆载一下,捏完又一如既往地觉得心疼,手心贴着他冷毅的脸颊揉了又揉。

    夏见鲸说:“这位同志,还有八十二天呢,骄傲使人落后哦。”

    陆载装不下去了,他站直身体,低声说:“可我从昨天就没吃东西。”

    夏见鲸目光一顿,皱着眉看他。

    陆载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好饿。”

    夏见鲸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虽然只有两秒的时间,但他的左右半脑却变身为两个小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右边那个说:“我的妈耶,陆载这些年真是长进了,已经学会以退为进了,不要脸!”

    左边的小人冷着脸,不屑道:“哦。”

    右边的小人显然是被陆载的示弱给收买了,不禁急得跳脚,吼道:“哦?!你还哦?!你没有听到他说他饿了吗?”

    左边那个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仍然铁石心肠地说:“哦。”

    右边小人直接冲了过来,抓着小伙伴的肩膀左右摇晃,嚎叫道:“他饿了耶,他好饿的,他都快饿晕了!”

    左边的小人被晃得头晕眼花,但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就好像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一样。

    小人点点头道:“知道了。”

    这些脑内的挣扎具化到夏见鲸的身上,就显得格外好玩儿了。

    陆载对夏见鲸的答案十拿九稳,他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夏见鲸。夏见鲸脸上仍是遮不住情绪,先是皱眉思索,然后不爽地“哼”了一声,再接着忍不住有些心疼,不过最后都融成了一个笑容。

    陆载的目光柔软极了,夏见鲸纠结起来的样子跟以前一样有意思,一点都没有变,不过是现在只肯对他流露出来罢了。

    陆载揉着肚子问道:“想好了吗?”

    夏见鲸才不吃他这一套,伸手轻轻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人给推到沙发上,“等着。”

    夏见鲸这些年和陆载的成长进程不太一样,陆大记者风光无限,原先那些愿意干家务的好习惯全丢了个干净,倒是因为工作能力出色,经济也独立了,对外的时候脾气越来越硬,没人刚得过他。

    但夏见鲸就有些惨,长大后没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收拾了,他不得已学会了不少生存技巧,出差时候的行李箱也能整得井井有条。还有就是厨艺方面,做不了满汉全席,但做个家常便饭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见鲸这几天一直在采购东西,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他手下麻利,淘米蒸饭,又快速解冻了一块猪肉,有条不紊地在厨房里忙碌着,不出二十分钟就给陆载端出来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夏见鲸的单身公寓面积很小,只有一厨一厅一卧再加一个卫生间。

    夏见鲸把客厅的茶几收拾了一下,招呼陆载坐过来吃饭。

    陆载和夏见鲸挤在沙发上,半趴下身子去吃饭。

    夏见鲸吞了口唾沫,有些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陆载眯了眯眼,点头道:“还行。”

    夏见鲸表情一滞,有些失落,他缓缓靠回沙发背上,不太高兴了。

    夏见鲸越想越不乐意,伸腿踢了陆载一脚,沉声说:“陆载,你才应该叫烦人狗呢。”

    陆载不动声色地往嘴里扒饭,另一手按住夏见鲸的脚腕,手指一滑就伸进他的裤腿里,沿着他的小腿一寸寸地往上摸索。

    陆载的指尖冰凉,像是把伏特加推进装满啤酒的洛克杯里,直接引爆了深水炸|弹,令夏见鲸不由地绷紧了身体。

    夏见鲸缩了缩脚,说:“你好好吃饭。”

    陆载松开夏见鲸,也没回头看他,像是真的把夏见鲸的话听进去了一般,端着盘子心无旁骛地吃完了剩下的几口。

    陆载也不理夏见鲸,慢条斯理地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站起身端着盘子进了厨房,不多时里面就响起了水声。

    夏见鲸半躺在沙发上有些纳闷,不明白陆载这演得是哪一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沉默了呢?

    自从重逢了之后,夏见鲸总是患得患失,他时常会没有安全感,前一秒才和陆载打完电话,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翻着通话记录确认,生怕这又是他自己镜花水月的一场幻想。

    夏见鲸“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扶着沙发扶手,探着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水声停了下来,陆载一偏头就看见了正在往这边看的夏见鲸,他垂下目光,心脏跳一拍空一拍的,连指尖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陆载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扶了扶眼镜,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到夏见鲸面前。

    “你怎……”夏见鲸仰着头去看他,刚想问他怎么了,后面的话就被堵回了嘴里。

    陆载攥着夏见鲸的手腕,他原本只想好好亲一亲夏见鲸,可双唇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有了巨大的万有引力,他只是在引力作用下随波逐流的一个物质,无法抗拒地向夏见鲸靠近。

    陆载把夏见鲸压在沙发上,沙发太小,根本容纳不了他们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夏见鲸不想掉下去,更舍不得陆载掉下去,只能伸手环住陆载的腰身,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陆载发了狠,他咬着夏见鲸的嘴唇,突然就有些懊恼。

    陆载说:“不准不要我。”

    夏见鲸心里又酸又涩,他被陆载吻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手指插进陆载的发间,珍惜地揉了揉,想尽一切办法去抚慰陆载。

    陆载呼吸逐渐加重,他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逐渐攀高的体温,以及身体上不可抑制地出现的变化。

    陆载叹了口气,说:“真要命。”

    夏见鲸热得难受,脖颈上密密麻麻地出了一层汗。他看着陆载,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们之间有过许多次的亲吻,也有过更进一步的亲密,但那些都不够,夏见鲸在这一刻庸俗又懦弱,他渴望多一点再多一点的安全感,好让他感受到陆载的存在。

    “我舍不得要你的命。”夏见鲸低喘着气,手指颤抖着抚上陆载的脸颊,缱绻地贴在陆载的下颌角描画,“陆载,来要我的命吧。”

    陆载眼神一暗,发狠似的堵住夏见鲸的嘴唇,让他再不可能说出反悔的话。

    陆载叹了口气,问:“夏小狗,家里有酒吗?”

    “我们搞得可是涉|核试验,有十一条禁酒令的。”夏见鲸无意识地往陆载身上贴,他半眯起眼含糊着问,“那我现在去给你买吧。”

    “不用,让你醉的办法多得是。”陆载弯起一边唇角,声音哑得正好,勾人极了。

    陆载俯下身吻住了夏见鲸,柔软的舌尖抵在一起,那种酥麻感比这世上最烈的酒还要令人迷醉,夏见鲸的目光顿时就迷离起来,粘在陆载的脸上不肯离开。

    陆载咬着牙,眼底都有了血丝,却还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专注地收集夏见鲸的所有表情,不肯让对方有一点点难受。

    他们体内都游走着一条喷火的恶龙,理智灼烧完毕后只剩难耐的燥热,他们凭着本能去靠近对方撕咬对方,可真到了箭在弦上的这一刻,却一个赛一个的青涩。

    陆载紧张到呼吸都屏住了,他的额头也满是汗,顺着泛红发胀的眼角淌下来,滴落在夏见鲸的唇边。

    夏见鲸的脑子早就烧成了灰,陆载的所有他都想要,他想也不想就伸出舌尖去舔那滴汗,然后皱着鼻子抱怨道:“好咸啊。”

    陆载忍得太阳穴都要爆炸,夏见鲸还故意惹他!

    陆载莫名就想到他们曾经的那个吻,那时夏见鲸刚从集训队回来,两个傻小子缠绵在床上吻得天昏地暗。夏见鲸把他惹起了火,却还自顾自地喊难受,甚至说停下就要停下,过分极了。

    陆载一埋头直接咬住夏见鲸的喉结,没有用力,却足够让这只烦人狗乖一点。

    陆载接着就抬头去亲他,把所有旖旎的声响都吞了下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结束的时候夏见鲸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倒是长途跋涉的陆载精神奕奕,揉着他的后颈哄他睡觉。

    陆载贴在夏见鲸的耳边说:“新年快乐。”

    “嗯?”夏见鲸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过身抱住了陆载。

    陆载整个人餍足又柔软,他紧了紧被子,轻声说:“没事儿,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进度90%,还有两个情节点就结束了。

    让我来猜猜,七天够不够?

    以及,下一个故事不是《金牌陪哭》就是《历历万星》,没想好,不过文案已经放出,大噶可以了解一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