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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好折腾的,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愿意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回来。”陆载说,“你是我的终点,只有走向你的路才有意义,它叫做归途。”
第68章 宠爱
夏见鲸选择带陆载来成都玩儿其实是有些失策的。
成都人民爱好美食, 能吃也会吃, 但前提是味道得够劲儿。而陆载这个人,别看表面上风光无限, 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然而骨子仍一如既往地偏好甜口。
夏见鲸很早就发现了陆载这个喜好, 以前的陆载暗就戳戳地喜欢着甜食,但从来都不主动说。
夏见鲸也是观察出来的, 毕竟以前吃饭时陆载的筷子就爱往鱼香肉丝和糖醋里脊的菜盘子里伸, 然而等他吃到嘴里后,哪怕满意地眯起了眼, 他却还能不动声色地臭着脸。
陆载这股子天生的别扭劲儿, 一以贯之地保持了这么多年, 想来也是一种本事。
夏见鲸虽然口味重,嗜咸嗜辣,但他这两天被折腾狠了,也不可能放开了去吃, 白白可惜了满街的美食。
两个人在美食的世界里徜徉, 嘴巴咂了又咂,大众点评从头翻到尾, 可就是没有一样合适的,这大概就是人间疾苦了。
夏见鲸开着车在路上转了两圈, 饥肠辘辘的他们连说话都没气儿了。
夏见鲸说:“要不别挑了, 随便找个地儿,再给你炒个鱼香肉丝?”
陆载摇头, 金贵劲儿又上来了,“昨天吃过了,而且以后只想吃你做的。”
夏见鲸气还没喘匀就被噎了一下,他对这些甜口菜着实没什么爱好,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搭错了,起灶开火学的第一道菜就是陆载的最爱。
夏见鲸抬头看了眼车窗外闪过的蛋糕房,又问:“买俩面包垫垫肚子?”
陆载瞥了一眼,表情仍是不太乐意,他半仰在座椅上,眼睛要睁不睁的,完全是在享受夏见鲸哄他的这种感觉。
“不想吃。”陆载说,“你又不爱吃面包蛋糕。”
夏见鲸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但脸上却莫名溢满了笑意,光是看着陆载的脸就足够他笑弯了眼睛。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千奇百怪的,袒露心声讲人生哲理时沉闷得不像话,可转眼一闲下来,又有了腻腻歪歪的闲情逸致,你哄我我哄你,真是够烦人的。
陆载更是莫名其妙,那张好看的薄唇半个小时前还在说迷人情话,现在肚子饿了,连嘴巴都跟着开始埋怨人。
夏见鲸心想,真该把陆载这副傲娇样子放到微博上,给他那群迷妹粉丝们好好看看,高冷男神人设是如何崩塌的。这哪里是一匹孤狼,明明就是粘人的水果糖。
当然,夏见鲸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对自己在床上对着陆载撒娇成什么鬼样子,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还有他现在脸上这颧骨升天的笑容,真不像是个搞物理的工程师。
夏见鲸一边开车,一边腾出精力斜睨了陆载一眼,说道:“你怎么了?”
“饿了。”陆载头靠在座椅上,睫毛扑闪了两下,就合上了眼睛。
“不止是饿了吧,”夏见鲸忍着笑,“你突然闹什么别扭?”
夏见鲸话音刚落,陆载的身体就绷紧了,他原本放松搭在小腹上的双手不由地握在一起,有种被人戳穿了的不开心。
陆载不说话,眼睛也不睁,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夏见鲸也不看他,目视前方,自言自语一般幽幽地说:“还有八十天呢,两个多月,变数应该不少。”
陆载的睫毛微微地颤了两下,薄唇抿了起来,果然是恼羞成怒了。
夏见鲸明明知道他在闹别扭,然而也不来哄他,反倒还火上浇油,看来这些年厨艺真是不错啊,挺会添油加醋的。
陆载表情不太好,明显是被气着了,隐隐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整张脸都臭了起来。
夏见鲸憋笑憋得难受,他咬着唇不吭声,空气里只剩下他因为憋笑而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既然他们俩都不知道该吃什么,也没有下一步的计划,夏见鲸就想着索性先去酒店办入住得了。
夏见鲸预定的酒店就在春熙路附近,酒店有自带的停车场,他把车停好后,解开安全带去细细打量陆载。
陆载早就把脸扭过去了,正独自对着车窗生闷气,说什么都不愿意看夏见鲸一眼。
夏见鲸把档位旁边的水瓶拿开,半跪在那里,探身去给陆载解安全带。
夏见鲸这姿势挺难受的,他后腰还有些酸困,一个不小心就往前栽了下去。
同事的车保养得极好,车玻璃的贴膜也是进口的,陆载从车窗上看得一清二楚,他气归气,但还是伸手一把搂住了气他的罪魁祸首。
夏见鲸喊他:“崽?”
看他没有反应,夏见鲸又喊道:“宝宝?”
陆载唇角暗暗地有了一丝上扬的趋势,夏见鲸见状赶紧又补了一句,“宝宝崽?”
这下可完蛋了!
陆载刚有一丝好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臭到无可再臭的地步,他睁开眼,蹙眉看着夏见鲸,眼睛里满是带着羞恼的不可置信。
夏见鲸彻底懵了,他还在纳闷陆载这次挺难哄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踩到了陆载的尾巴。
夏见鲸磕巴着说:“你、你喜欢哪个称呼?”
陆载攥了下拳,咬牙问道:“你平时叫我的时候,叫的是陆载的载,还是……宝……”
陆载气得七窍都要生烟,这个见鬼的“宝宝崽”,他根本说不出口。
原先和夏见鲸通话时他其实还喜欢听夏见鲸叫他“载”,在床上时也一样,夏见鲸含糊叫起来,有种别样的旖旎,带着海洋的潮气和清晨的露水,亲密得像一个湿漉漉的吻。
然而!现在!
事实似乎和陆载想象中的有些偏差,此“崽”非彼“载”,被喜欢的人宠成这样,心里当然很爽,但难免会觉得羞耻。
陆载有些万念俱灰了。
尤其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被身下软成一滩水的人叫“崽”,他光是想想脑子里就要爆炸了,连耳朵尖都臊得要蒸发。
夏见鲸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划拉了几笔,说道:“这个‘崽’。”
果然!
陆载脑子“嗡”地一声响,连同胀红的耳朵尖一起烟消云散了。
陆载声音沙哑极了,他舔了舔嘴角,说:“不准这么叫我。”
“不可爱吗?”夏见鲸笑起来,挑眉看他,“崽?”
陆载被夏见鲸逼得说不出话,他抬起眼,看着夏见鲸戏谑的笑容,手臂一紧就把人箍在自己怀里,直接用一个吻堵了上去。
陆载咬着他的唇,警告地说:“不准叫我‘崽’!”
“好好好。”夏见鲸被咬得动弹不得,手指插进陆载的头发,按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不叫了,陆载同志。”
陆载终于松开夏见鲸,然而得到保证后,他又突如其来地觉得失落,真是难伺候极了。
陆载想了想,说:“也可以叫,但不能总叫。”
“好。”夏见鲸笑起来,整颗心都软了,他看着陆载,“可以讲讲了吧,下高速之后你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
陆载已经破罐破摔了,他直截了当道:“我说你是我的归途后,你说了什么?”
夏见鲸被问得一时语塞,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但到底也没想到自己是什么反应。
陆载提醒他,说:“你‘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给我讲春熙路上的烤猪蹄很好吃。”
夏见鲸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总算明白陆载不好好说话的原因。
不管陆载现在有多懂语言技巧,采访时有多滴水不漏,都无法改变他在夏见鲸面前的有头脑但不高兴的样子。
爱情是最管用的“显真法术”,他们稍一亲密就会原形毕露,谁都没比谁成熟到哪里去。
“我错了。”夏见鲸认错得很不真诚,他眯着眼舔了舔嘴角,“但那家的烤猪蹄真的好吃,想去吗?”
“你!”陆载冷眼看他,“不去!”
夏见鲸笑起来,扑过去抱着陆载使劲亲了一下,亲完还蹭着陆载的侧颈不愿意撒手。
夏见鲸笑着说:“你想听我说什么?”
夏见鲸说话时身子往后挪了一下,陡然就和陆载有了些距离。陆载抬头看他,微不可察地嘟了下唇,连索吻都别扭到不动声色。
夏见鲸一眼就看穿了,他凑过去,在陆载嘴唇上啾了一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在等我的回应。”夏见鲸说,“我想不到从今以后还有什么能分开我们,白骨黄土我都想和你埋在一起,所以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陆载想了想,说:“坟墓?”
夏见鲸大笑起来,“原来你想听这句啊,好,你是我的坟墓。”
陆载皱起眉,“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