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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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慕容离心里沉沉一叹。

    寂静的沉默最是激人,执明等不来慕容离的回答,终是狠声道,“为何?他对阿离有何特别之处吗?值得阿离如此以身犯险,惹怒寡人?”

    从不示弱的人,回应他的声音竟带了一丝轻颤,“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他?”

    执明缓缓转过慕容离,让他面对着他。慕容离由始自终低首垂眸,诸般情绪尽敛心中,叫人无处可窥。他伸手轻轻环上慕容离的腰,再度将他揽入怀中,慕容离没有丝毫的不顺从,执明毫不怀疑,就算今晚他要了慕容离,大概怀里这个人也会受着。

    庚辰……不过小小的死士而已,值得他的阿离这样吗?

    心下无奈一叹,执明俯身凑近慕容离耳边,语气极尽温柔中透着心疼,“寡人会放了庚辰,阿离什么也不用做。”

    执明松开慕容离独自走出了寝殿。

    “执明……”慕容离怔怔唤他。

    执明回头,强然一笑,“夜深风露重,阿离就在此处歇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执萌萌怎么可能忍心坐地起价嘛~~~这样的好的阿离,这样深情的萌萌,他哪里舍得~~~

    下一章(星期三)你们就可以了解到执萌萌的内心世界了~~~~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惜君君不知

    阿琼抱着一床锦被,推开书房的门,就见执明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已是四更天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还是早些休息吧。”阿琼出言提醒。

    执明放下书,拇指食指并用,揉了揉鼻梁,面上也染了倦意,“他如何了?”

    阿琼心知执明放心不下的唯有一个慕容国主而已,便回道,“小的已经让阿花去服侍了,想来国主已经在陛下寝殿中歇下了。”

    执明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轻扣书卷,思索着兀自问道,“阿琼,你说阿离他为何如此在意那个庚辰?”

    正在替执明铺床的阿琼略微一顿,旋即笑道,“小的也不知道,只是……”阿琼眼角微微瞥过执明,又迅速收回,继续一边整理一边回答道,“只是小的觉得慕容国主和陛下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执明不解。

    “一样温柔的人。”阿琼铺好床,起身走到执明身边笑道,“若是替陛下出生入死的人陷入困境,陛下也一样会着急的不是吗?”

    阿琼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执明心里稍稍平复,只是……阿离于权谋之上素来心冷,庚辰于他,真的这般简单吗?

    他今日之所以晚归,是因为他去了天牢。

    冷暗幽深的牢狱中,时有时无的哀嚎和老鼠的悉索叽喳让人越往里走就越瘆得慌。除去那些在天牢当值的士兵,这种地方是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想进来一次。执明此生就进过两次这种地方,第一次他为阶下囚,为了避过威将军的眼线。第二次,他兴师问罪,在他国天牢中杀了艮墨池。

    一步一步走来,尽是些不好的回忆,执明不由得锁眉,若是寻常刺客,他便连审也懒得审,直接杀了便是,可这人……

    执明总觉得他不能杀了他,虽心里千百个不愿承认,但执明知道这人与慕容离脱不了关系。

    昨日,他轻易便从丁源的话中听出几分慕容离的味道,第一次出访学宫时,他已听过丁源所述之策,若那时便有昨日之才,学宫夫子们也不会忽视掉他,推举苏桐、荀晖之流了。丁源此人虽有潜力,其智不可能一日千里。

    所以他问丁源此策是否为他一人所拟,丁源说谎了,即便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瞬,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之所没有揭穿他,不过因为他并不认为丁源是有意为之。不知为何,在确定丁源隐瞒于他的刹那间,他竟没有丝毫被骗的愤怒,反而心中仅仅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能从丁源之策上加以点拨,一夕之间助其达至百里之才,又不肯让他知晓的人,除了寻幽台里住的那人,他想不出还会有谁在意他至此。

    慕容离,念及这个人的名字,便是他一生逃不过、赢不了的局。

    从学宫出来,他去看了子煜。他心里藏了太多的话,唯有对着这阴阳相隔的挚友方可以诉说一二,他想求得子煜的原谅,兜兜转转半载,他不想再计较慕容离过去所做的一切了。

    对慕容离发狠,也仅限于那人初初醒来的那些时日,执明现在想来,自己到底是恨慕容离心中只有瑶光,还是恨他那一剑下手毫不留情致使他们差点此生不复相见,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执明也觉得慕容离越来越不似他所想的一般,他以为慕容离会恨他,甚至会想杀了他,可他竟然连推开他的举动都不曾有过,明明武艺高于他,却无论害怕,还是难堪,他都由着他,这般逆来顺受,真不像那个闲饮谈笑间便早已谋定一人生死,一国兴衰的慕容国主。

    初时,他还会告诫自己,提防于他,可不过匆匆半载,与那人的对峙,他就彻底败下阵来。便是这般逆来顺受,总叫他不忍,便是这般隐忍不发,却让他心疼。即便心知那人也许只是看透了他的心,才佯装如此,他也认了,他唯一所求,便是慕容离还存几分真心,不要再伤及天权。

    他当初就没能下手杀了他,仅见他受伤,他便慌了。他永远都不会对慕容离说,在他受伤昏迷的一个月里,他之所以匆匆登基做了天下共主,除开顺应形势,另一个原因便是他要一统中垣,唯有这样,才遍集天下良药,救醒他。

    与慕容离的这一局,还未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皮鞭轮空而啸的声音从牢狱深处传来,隐隐有人痛极却强自忍下的抽气声,引路的狱卒报告执明前面便是关押刺客之处,执明屏退众人,独自走了进去。

    里面正在实施鞭刑的狱卒见来者竟是共主,忙不列跌地行礼,执明冷眼盯着披头散发,一身血痕的“刺客”,冷冷道,“都出去。”

    留刺客与君主独处一室,显然不妥,可执明的态度让人不寒而栗,再思及刺客被绑着,又打了一身伤,应该是兴不起风浪,狱卒们才一步三顾地退了出去。

    执明不紧不慢地走到庚辰面前,仿佛一只猫在欣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耗子。

    仍谁受了一顿鞭刑,都不可能有多少精神,庚辰垂着头,也没兴趣看这个敌国君王一眼。

    执明直奔主题,“为何刺杀慕容国主?”

    庚辰冷笑一声,啐掉口中血腥,“我要杀的是你。”

    “哦!原来如此。”执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旋即目露寒光,“那为何藏在寻幽台?”

    庚辰一愣,这的确是个问题,寻幽台又不是执明的寝殿,要刺杀他,玄武台,帝王寝宫,甚至去学宫的路上,哪处不是行凶的地点?

    “想不出来?”执明屈指扶额,做思考状,“不如寡人帮你想,嗯……想来是寡人从来都是不带护卫只身前往寻幽台才让你以为有机可趁。”

    庚辰拧眉不安,他不认为执明会如此善解人意地替他找理由。

    执明无视庚辰,仍旧自顾自地分析得头头是道,“话虽如此,可你如何确定寡人何时才去寻幽台?一定劳烦你在那里潜伏了许久吧?”

    庚辰不耐与执明废话,戒备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容国主何等机警,怎会连屋中藏人都不知道。”执明悠然一笑,极尽邪魅,他直言不讳,“你是慕容国主的人。”

    庚辰训练有素,虽然心头一惊,面上却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挑衅道,“没错,就是慕容离让我藏于房中,伺机而动,杀了你的。”

    执明眉宇微蹙,眼底划过一丝怀疑,他一把抓过庚辰的衣襟,发狠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还不合你的意?”庚辰恨恨道,“没能杀你是我无用。”

    执明不在意地轻轻一笑,语气缓了下来,悠然似闲聊,“杀人总得有理由,你为何刺杀寡人?”

    庚辰冷声道,“杀你不需要理由。”

    执明好笑,他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人了,真是好一个“不需要理由”。旁的不说,这句话倒是很对他的脾性。然而这笑却在执明眼角扫到庚辰的衣襟中时,微微一滞,执明眯眼打量了庚辰一番,从他的衣襟中抓出一块小巧的圆形令牌。

    “开?”执明蹙眉看着令牌上镌着的“开”字,自语道,“开阳?”

    庚辰面色一滞,如同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被发掘,发狠地朝执明哮道,“要杀你的是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执明看看手中的令牌,又看看庚辰,眼里皆是嘲讽,嘲到最后竟成了自嘲,“杀了你?难道你以为寡人会蠢到再让阿离难过一回,而后从此都恨透了寡人?”

    庚辰震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强自镇定道,“你要杀就杀,不必胡言乱语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浪费时间。”

    “听不懂?”执明敛去眼底笑意,眸光倏然冷厉起来,“你当佐奕是傻子还是当寡人是傻子?佐奕是想寡人死,但还没蠢到现在就出手。”

    庚辰低下头,憋着气,默然不语。

    执明以手扣住庚辰的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这般行事,知不知道会害死他?”

    即便身为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庚辰还是被执明眼中的杀气慑得心底一颤,眼中明显慌乱起来,他并不想连累慕容离,他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手,他……“执明!你也是一国之君,国主那般信任你,你何以轻薄折辱于他?他从未想过伤你分毫,你却这般待他,你于心何安?”

    “于心何安?”执明嘲讽道,“寡人待他如何,你又怎知?难道他事事都说与你听?你潜在寻幽台多久了?多年前进出寡人宫廷,视寡人禁卫为无物的也是你吧?亦或还有旁人?你们真当寡人眼瞎吗?”

    “……”庚辰彻底被问住了,执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不止是这次寻幽台的意外,早在多年前他出入向煦台替慕容离传递情报时,他竟然就已经觉察了?

    想到此点,庚辰更恍然惊觉一个问题,“昨日你是故意引我出手的?”

    执明信步退后,双手交于胸前,颇为好笑地看着庚辰,“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