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策瑜/许君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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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上却没有剧痛传来。

    孙瑜的唇,轻轻贴着自己的锁骨,温柔的,描摹着那里的形状。他闭着眼,半张脸就笼罩在发丝投射下的阴影中,表情却看不出痛苦,只有满满的怜惜。

    很……痛的啊。

    手一抖,酒便有些泼洒了出来,室内的醇香更加馥郁。他不清楚孙瑜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贪恋这须臾的幻象与温暖。就好像那个人,一直在自己身畔。

    那只按着他后脑的手,也悄悄的挪了位置,滑到了那人宽阔的后背上,借着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直到完完全全的,拥抱在一起。

    什么都不再想了,只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冷的身体。

    孙瑜的头伏在自己的肩上,不一会儿,那里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潮湿的蔓延。

    如果他是,如果他是伯符。

    便也愿这般贴在他的肩上,将这五年来的孤单,寂寞,都顺泪水流尽。

    周瑜想说什么,却找不到措辞。

    半晌,还是说了一句改过口的话。

    “将军……哭什么?”

    那人没有抬头,额发就从自己胸膛上垂下来,光滑湿润,粘在皮肤上,就如相思。附骨难除。

    他依然埋在周瑜的颈间,闷闷的说了一句-------

    “废话,疼的。”

    手中的酒碗应声而碎。

    幸亏说完这句,孙瑜就因支持不住再一次晕了过去。

    否则周瑜真不知道,这碗,会不会碎到他脸上去。

    当吕蒙听见清脆的瓷器声响冲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塌上两人一个精赤上身昏迷不醒,一个衣衫半褪却是面色潮红,手中还捏着几块碎瓷片。

    以他不算丰富的想象力,实在难以了解刚才这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一向温文讲理的中护军,却嘴角抽搐的抬头看向自己——

    “子明,你说那山贼,怎么就不能捅的准点儿,直接毙命了呢?”

    吕蒙决定还是借故赶快出去。

    从上次这两位主儿争执时自己的悲惨经历来看,如果再不出去,恐怕被一击毙命的,就是自己。

    而且还很可能……

    是死于几片碎瓷。

    第11章 服药

    第二日周瑜再来时,那人的高热已经退了许多,只是依然昏迷不醒。

    倒是可怜了一把老骨头都颠散了的医官,待赶来之时已经是只剩半条命了,开方子时手更是抖的仿佛那一刀是扎在了他肩上。

    望着那被人架下去的老儿,周瑜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不如自己的法子管用……

    复又望了望塌上因为剧痛而尚未清醒的人——

    虽然是稍微极端了点。

    “中护军,药煎好了。”待兵卒将一碗药汁送入大帐,周瑜更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如果说他周公瑾向来是雄才大略,胆识过人,他亦不愿推诿谦虚;

    但其实这“胆”,倒是也分的。

    比如,见到曹操几十万大军他尚可以镇定自若,毫无所惧,可若是见到一碗极苦又是极难喝的药……

    他往往就不能那般平静了。

    数载征讨,受伤却是常事。

    因此原来的每一碗药,他几乎都是在孙策的“威逼利诱”下喝进去的。不是骗他说这药材价值连城在平民还吃不饱饭的情况下浪费实非君子所为就是骗他说这药是他孙伯符的血做了药引子云云,尽是那些一戳就破的谎言,却偏偏让人不愿戳破。

    也许,是体恤他每次都会细心的往药里面加些桂花糖的苦心罢。

    当然,也有自己死活不从的时候,闹到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那皮厚的家伙死死压在床上,用他的嘴含着药,口对口渡过来的。自然,这种喂药的方式到最后就不只是喂药了,总会生发出些别的什么活动,导致自己第二天的伤就更重,还往往是伤在了不同的地方。

    如今……没了那人哄,也会乖乖的吃药了。

    因为得活着。把他未完成的事做完。

    但虽然如此,每次看到药汤,总还是会有些疙疙瘩瘩的感觉。

    只得示意来人把药放在矮几上,从塌边起身来取,顺便吩咐了一句——

    “叫吕将军来。”

    吕蒙接到传令的时候,还是心有不安。

    不愿见到他二人,并不全是因为他们别扭的状态。

    说实在的,自己是看那个孙瑜不顺眼的,却不是因了什么可以宣之于口的缘故。

    有些话,他从未对周瑜说起过,也不知如何说起。

    步入大帐,却见周瑜正捧着药碗坐于塌边,轻轻蹙着眉。

    “子明来了。”周瑜眼皮抬了抬,算是与自己打了声招呼,又开始思索怎么把这碗药给那目前无法醒来的人喂下去了。

    这两日伺候的兵卒本来一直立于旁边,却忽然开了句口,倒叫他们二人均有些意外。

    “这……人昏迷时也就是半个死人,得设法让他吞咽……周将军若是觉这药无法可服,尽可以唇就唇给绥远将军喂药的。”

    周瑜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脸红了,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就如凌寒雪梅,煞是惊艳。

    那兵卒一时片刻竟看的有些呆了。

    他可算是明白,刚才塌上那人为何塞给他些许银两,吩咐他说这话之后,便又躺回去装昏迷,原来中护军竟是这般好看,也难怪他生出亲热之心了。

    静默片刻,周瑜又对吕蒙招了招手。

    孙瑜自然还是“昏迷”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在嘴角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吕蒙心下即使是不情不愿,也还是走了过去。

    唇就唇……他立时打定主意若是周瑜真要如此喂药,自己便再次托故出去就是。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正思虑间,忽然觉得掌中一热,原是周瑜将药碗放在了自己手里。

    眼前那张俊朗的脸竟透出了一股狡黠的意味——

    “子明听到了吧,口对口,麻烦你给绥远将军喂下药。”

    霎时,这帐中除了周瑜,剩下的人都觉得阴风习习,直冲肌骨。

    当然,亦包括塌上那“半个死人”。

    因此,当吕蒙已经在心里将他孙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脸也越变越大,越凑越近之时,他立刻恢复了“半个活人”的状态,皱着眉稍稍挪动了下,还附带轻哼了一声。

    那个正准备看他不醒来就把药直接灌下去的人瞬间如蒙大赦。

    “这……将军,他似乎醒了。”

    而周瑜却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睛里溢满了笑。

    吕蒙努力不让自己想那笑的含义。

    “我知道子明不愿做这事……”斜飞的眉挑出一个好看的角度——

    “那子明去做件别的事好了。”

    说话间,周瑜已经理了理外袍,走下来,走到了他身畔。

    “末将万死不辞。”抱拳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