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策瑜/许君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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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人,是越笑越开心了。

    只得咬牙切齿续问道——

    “那……那公瑾此番吩咐下去的,多谋万全之策,在下可否有幸一听啊?”

    那人却还是噙着一抹笑,似乎看自己这般样子甚为宽怀。

    “倒是也得多谢将军,这群贼寇,瑜以前未曾讨过,难以做到知己知彼,此回你这一伤,竟让我看出些端倪来了。”

    心下不禁暗暗赞叹。

    这周郎,果然是心细胆大,早知如此,倒不如首次平此处时,便带着他才是。

    当即敛了玩闹之心,正色问:

    “是何端倪?”

    那人却在锦被上比划了几下,似乎是现下与那山贼对峙的安营之势。

    “此前瑜总是以为,这带各处山贼,要么自立为王,要么有个总的渠帅;”抬了抬头,又说了下去。

    “可此番他们聚起来被我们削了大半,欲扎营与我们决一死战,却分两处而立之,是为何?”

    孙瑜的眸子也瞬间一亮。

    “说明他们分为两派,实际上彼此不睦?”

    周瑜只微微颔首,表示赞赏。“分而击之,从中挑拨,必破之。而且尚可做到不损己之力却屈人之兵。”

    虽然对这人本事早就了然于心,却还是暗暗纳罕了。

    “中护军意思是,凭着子明一张口,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此地?”干笑两声——

    “末将实是,想不通。”

    那人却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将军可知山贼有一大特点,使此事必成?”

    见孙瑜愈加疑惑的表情,狡黠一笑——

    “那就是——他们跟将军一样,也是什么,都想不通。”

    第13章 吻

    入了夜的山中,黑峻峻的,吕蒙领着一众山贼跨马其间,静的只闻马蹄之声。那些山贼看来无甚规矩,此时列了队,在错综山路上蜿蜒行进,竟也井然有序,毫无散乱之虞。

    不禁在心里暗想,人道强龙难压地头蛇,看来此言不虚,就凭他们对这复杂地貌的熟悉程度,山岳丘陵都是如履自家院舍,若非中护军出此计,只怕更是难以破之。

    那贼首与他并辔而行,见吕蒙望着自己部众暗暗钦羡的表情,暗知他也是服了自己御下有方,心下窃喜,不禁一巴掌便拍在了他背上,拍的吕蒙又是两眼一黑。

    表面上笑的更加谄谀——

    “大王有何吩咐?”

    暗地里却骂了数遍。这群草寇,还真是只有一身蛮力,打招呼也不能温柔些。

    那贼首嘿嘿笑了几声,压低声音道:

    “老子带兵这本事,可比你跟那周瑜……强多了吧?”

    心中霎时闪过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回答,却立时反应过来,随即勒了勒马,做出一副惶惑茫然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惊恐。

    “大王……说笑了,小的是赵老七手下啊。”

    说是故作畏惧,倒也有几分是真的。毕竟这贼首盘踞多年,滑的就像那江中的泥鳅,若是露出了几分马脚,便必是功亏一篑。

    那贼首手却未曾拿下去,依旧是眯起了眼,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刺探。

    “兄弟莫急……是敌是友,稍后便知。”

    吕蒙抬头,便见图上所指那处地貌,便在眼前了。

    “中护军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咬起来?”难得周瑜不再调侃自己愿吐些实言,孙瑜此刻真是大大“感激”,神态都恭敬了许多。

    “正是。”那人说着,眸子愈加亮了。

    “我吩咐子明,骗那西寨贼首葛戎的部曲换上咱们军士的衣甲,又派另一个细作佯装送信,故意被捕,传了封假的密信给东寨头领。”语气随意的很,说话间,便离了塌边,径走向旁的什架,取下盔甲穿戴起来。

    孙瑜抿紧了唇,两道纠结的浓眉使整张脸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现出了几分特殊的魅力。

    “所以……”似乎想通了什么,本来沉思的表情忽的舒展开来,那一抹曾经只是孙策专属的坏笑就这样浮现在他唇边——

    “那封信的内容,便是这一山难容二虎,那葛戎做贼做久了自觉无趣,暗地勾结你要投军不成?”

    “而且瑜信里还说了……”周瑜紧了紧披风护臂——

    “阁下若助瑜平了那东寨贼寇,定保阁下官运亨通。”说罢浅浅一笑,穿戴已毕,正了正头上银冠,又慢慢走回塌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孙瑜。

    其实孙瑜不大喜欢这样的。

    站起来的时候,他总是比周瑜高一点点,不得不承认,这许多年,自己还是挺享受那种俯视的感觉;如此总觉有些不惯。更何况这家伙如今将威大张,目光凛冽的令人有种压迫之感。

    当然……还有更严重的生理问题——

    这般仰头久了,还真是脖子酸。

    孙瑜费力的睁着眼,整张脸都笼罩来那人身体俯射下的阴影里。

    “此刻他们怕是打起来了吧……”又静默了半晌,实是有些忍不住了,思量此人也太不善解人意,自己此刻可是重伤,连说个话也不愿将就。

    “你……你就不能坐下?”孙瑜无奈道,连表情都有些扭曲。

    “我……去把这战事收个尾。”那人却低垂着眼睑,似有些所问非答。“你……那人不在了,到哪儿打仗都是一个人。这一披甲,便急着想要走了,倒没多顾虑你,莫怪我啊。”说道后来,语气竟似有些期艾。

    周瑜清楚,他,是不是“他”,没有确凿证据前,还是个渺茫的未知。

    可他已经失控。

    就算是上天要耍耍他,送个一模一样的人给他又怎样?

    他认了。

    认了。

    这十数年来,又不是没被老天爷耍过。结交他,爱上他,又失去他。

    他愿意赌。

    他依然相信,这颗只认他的心,做不得假。

    孙瑜却还是仰着头,瞪着眼望着他。

    脖子的酸痛,早已被抛诸脑后。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如此惧怕过分离。

    自下而上直视那人的目光,隐隐看到的东西,是以前的自己从未见到过的。

    一次漫长的分离,竟能将那曾经漂亮的眸子伤成这般么?

    于是,在那人转身离去的片刻,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本欲倏忽而去的身影生生顿住。

    用那没有受伤的臂膀,使力一带,便不期然的看到那因重心不稳而半倒在塌上的人,皱着眉的样子。

    “公瑾。”

    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吻上那一直刻薄的唇。

    浅浅一啄,见他颤抖的睫毛,微闭的双眼。

    太久了,久的都快忘了,他究竟有多温暖。

    “万事小心。”

    松手,刻意避开目光相触,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人复杂却透露出温柔的眼神。

    “公瑾明白。”

    接着,便听得那人急切的脚步,撩动帐帘的声响。直至一切重归寂静。

    重重躺回塌上。

    捂着脸,紧闭了眼,也没有制止住腮边有什么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