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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时,我对自己更是失望直到有一日,我也莫名其妙地掉到了那个坑里,摔断了腿。月黑风高,我叫破了喉咙,除了两三声狼嗥,什么回音也没有直到半夜里,大哥来了。我那个大哥,在冬夜里赶来救我,竟不知叫两个下人来帮忙。他又哭又叫,好不容易叫来了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半大男孩,也不知用什么办法救了我他背着我,一路下山,一边哭一边叫我不要死我让他闭嘴,他当真闭嘴,然后又忍不住,之行不要死不要死地哭嚷了一路”
那个可爱的夫君啊罗缜笑染秀眸。
“我这条腿也是大哥救的,自那时起,我就不允许再有人对大哥不好。”
“他怎知你掉进了坑里那个半大男孩又是谁”
良之行神秘一哂,“我说过,我大哥是个宝。不,应该说是个宝藏更合适,他需要你慢慢去挖掘,才会有惊喜。但我可以告诉大嫂,我便是那个半大男孩推进去的。他那么做,是为了替大哥报复。不想在向大哥邀功的时候,反将大哥从暖暖的被窝惊了出来。”
故弄什么玄虚罗缜挑挑秀眉,回到正题,“你对之心这样的好,我应给婶婶一个机会。若婶婶能自己拿银子将这些亏空补齐了,我可以和王老爷交洽,不必惊动公公。公公和婆婆纵是再和善,对这样有毁商誉的事,也定然会勃然大怒。届时,场面不会太好看。至于铺子里的伙计,我相信婶婶自己有办法压下。但,若那天铺子里的客人有与公公熟识的,或是,有其他客商受了同样的蒙骗而事,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你最好劝婶婶在事情扩大前及时予以补救。”
良之行微礼,“多谢大嫂,我会去劝娘。”
“姑爷,您怎站在门口”
嗯罗缜偏眸,见自己的痴相公站在门口要进不进,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作哀怨。“相公,找我还是之行怎不进来”
“珍儿”之心快步跑来,一把抱住她,“珍儿,之心会变聪明的,之心会学着抄账册,珍儿不要不要之心”
这罗缜讶然,投眸给端茶进来的纨素,“姑爷怎么了”
纨素放下茶盘,摇,“姑爷怎么了定然都和小姐您有关,您不清楚,奴婢就更不明白了。”
“相公”
一颗大头在她肩颈间又蹭又拱,嘟嘟喃喃,“珍儿,之心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珍儿”
虽然良之行和纨素都识相地退出了,罗缜仍粉颊微赧,腼笑道:“我知道了。”
第六章 痴君缠绵3
“之心会变得能干,变得聪明,珍儿不能不要之心。”
“嗯”罗缜感觉这呆子明显不对劲。平素他见了之行,亲热得不得了,欢喜得不得了,但方才进来,似是没见有他一样,只管抱着她起腻。定然是有问题。“相公,方才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
“外面啊”之心大眼睛一亮,“有有有”松了娘子,自袖筒里拿了一样宝贝出来,“珍儿,你喜不喜欢这是之心给珍儿买的喔。”
那只是一支最普通的木钗,式样和雕工都不算新颖,但有相公那张灿烂笑脸衬着,竟也透出几分名贵来。罗缜嫣然一笑,“我很喜欢,非常喜欢,谢谢相公。”
“那之心帮珍儿戴上”
嗯自己的相公是越来越识情懂趣了吗不过,这又是谁教的“好啊。”
但愿望虽然美好,只怕力有弗逮。某人摆弄了半晌,一支钗子仍未别进自己娘子的云鬓中。之心围着娘子转了又转,念了又念,“那个相公很容易就给他娘子戴上了哦呀呀呀”
哎。不得已,罗缜捉住他的手,将钗子斜斜别进髻里。
“戴上了,娘子戴上了,娘子好美”
罗缜拉他坐到椅里,“告诉我,方才为什么不高兴”
“珍儿。”
扳起他垂下的美脸,四目相对,“珍儿不喜欢自己的相公有事瞒着她哦。”
“之心看见娘子和之行,说得好高兴。娘子聪明,之行也聪明,之心没有之行聪明,之心好难过,之心怕娘子知道之心没有之行聪明,不要之心要之行”
这个傻瓜罗缜狠狠捏了捏他元宝似的耳朵。
“呀痛啦,珍儿。”之心委屈地抿嘴。
“相公,珍儿很生气。”
“啊,珍儿不要生气,之心让珍儿捏耳朵,珍儿你捏啦,你捏啦”
“珍儿生气,是因为相公竟然不相信珍儿。”
“之心没有”呜呜,在自家娘子美眸的严厉瞪视下,自动收声。
“之行是相公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只要叫相公大哥的人,都可以是我的弟弟,但我的相公,只能有一个,明白吗”
“只能有一个”
罗缜螓微颔,“自我们拜过天地,便等同于告诉天地神明,这一生一世,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之心只有珍儿,珍儿只有之心,不管之心是什么样子,珍儿都喜欢。当然,不管珍儿变成什么样子,之心也必须喜欢。”
“之心喜欢珍儿啦,之心只喜欢珍儿,只要珍儿做娘子”
“所以啊,相公,珍儿也只喜欢之心啊。”
“真的啊”
美眸一眯,“你还敢怀疑珍儿”
“不敢不敢啦”之心紧紧握住娘子的纤手,“之心和珍儿永远在一起喔。”
第六章 痴君缠绵4
魏婵的事,纸终未能包住火。
罗缜料得没错,这类事她不是头一回做。但导致东窗事的,不是因为旁人的检举,而是魏婵不肯拿出银子消祸。
良之行分析利害,魏婵却并不领情,“这事与为娘有什么关系定然是两家的伙计里有人手脚不干净,谋了私利。那位罗大小姐既然自诩聪明,越俎代庖揽了这差使,有本事自个查去,关为娘什么事还有你这个不肖子,竟然帮着外人算计你的亲娘”
良之行不待亲娘骂完,已长身一揖离了这个院子。后面,追随来的,自然是亲娘的一声娇叱。
魏婵不拿银子,罗缜倒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嫁妆先来弥补良家商誉。只是数目不算小,到宝通号兑银颇费了时日。待凑够了现银,正是出外洽商的良老爷回城之际。
良德自外地洽商回城,路经店铺,正巧与等着取赔偿银两的王老爷碰上。良德兴致盎然地欲与老主顾亲切攀谈两句,不料老主顾却遮遮掩掩,面有难色。恰在此时,罗缜与之行捧着赔偿的银票、药材名录自后面挑帘而出。这样,自是再也遮掩不住。
良德忍到两个年轻人与王老爷将赔偿事宜厘清谈拢,直待老主顾满意离去,才把两人叫至后园,问明前原后委。
是夜,良家召开聚议。莅临者,除良家各人外,尚有各位管事。
就此事,魏婵仍推了个干净,“此事关我何事原本着,咱们可以将责任尽推到王家身上,谁让他们没有当场验货。但侄媳妇自觉高人一等,强要出头,如今又财大气粗,愿意给人银子,咱们又能奈何”
啪这一声巨响,竟是向来和颜蔼色的良大老爷所,直把桌上的杯碟震得余响不断。再看大老爷面色,已是烈焰灼灼。
纵是刁悍如二夫人,也被当前这情况吓得当即噤声。
“老二,你竟有一个如此的夫人”
“大哥”
良善尚在嗫嚅,良德已雷霆大,“以往,你私扣收益,虚报账目,那也只是在咱良家内部,我可佯作不知。但今时今日,你竟打起良家客商的主意,且用的是这等恶劣不堪的手段,委实可恶,可恶到极点”
在这个家门从未受过这等叱责的魏婵面色丕变,启唇才要开辩,被其夫按了衣袖,急剧摇示意。
“珍儿”之心偎在娘子身侧,似被父亲的怒气吓着了。
罗缜握住他手,嫣然一笑。
“之行、缜儿”
“在。”
“你们两个也有错你们虽按了良家的规矩赔偿补救,但此等大事,隐瞒不报,也是大错”
“是。”二人恭顺认责。
身在商家,岂不知商誉于一商贾,形如生命。所谓奸商,那个“奸”字,亦需拿捏得恰到好处。给人以利,而己获利远大于人,此谓行商本色。若一味贪榨,仅获不予,与杀鸡取卵何异一时之富与百年老号,差别在此而已。
良家获皇商资格,纵与上层走动不无关联,但若无商誉和品质,谁又敢将他们奉到皇家面前尤其良大老爷,将行善积德视作日常必为之事,岂容这等下作伎俩。
“老二,老二媳妇,你们今年的红利一并都给扣了”
“凭什么”事关钱财,魏婵岂能按捺,“大哥,您只听了您那个宝贝儿媳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弟媳有错是不是您得拿出证据来啊。您若拿不出,咱们如何服气”暗自,掐了丈夫一把,示意这窝囊夫婿替自己撑腰直言。
“犯错犹不认错,强理狡辩,指鹿为马,更是错上加错”谁说良家大老爷不能强辞厉言只是未给逼到底限。“日常开支,亦减缩一半”
“你”
良德怒咆:“你要证据是吗良家未开封的药材里亦好坏掺杂,良莠不齐。这些货物尽经你手,便是证据。你若说是你手下伙计私为,那也是你督导不利,当负全责”
第六章 痴君缠绵5
魏婵脸上青白交错,至此方知,女人再精干,关键时刻,若夫、子皆不给你撑气,也是无奈。
“之行,缜儿”
“在。”
“你们皆自幼长在商家,不该不知轻重,虽已作弥补,仍需领受责罚。罚你们三月例钱,你们可服”
“侄儿儿媳领罚。”
“爹,不能怪”
“嘘。”罗缜将纤指挡在丈夫薄唇前,制止了他为自己的辩护之辞。谁说自己的痴相公不能保护自己呢保护,有时不只是一份力气,还要一份心意。
之心犹作不甘,“可是”
“相公,珍儿有错,就该领罚,爹判得没有错。”
“那爹,之心也要领罚”
罗缜含笑:就是这样罢想与你共经患难,想与你并肩作战。虽然相公并不知他的也要领罚,会让两人的生活拮据,但这份心意,弥足珍贵。好在啊,这痴相公娶的是一个有钱的娘子。
“缜儿,你的嫁妆是你爹娘的心意,良记的错误不能由你顶受。明天到账房领银子,将典卖了的东西赎回来。”
“不必了,爹。缜儿既入良家门,既是良家人,合该出一份力。”
“不行。”说这话的,是王芸,“你的嫁妆是你的私房钱,良记岂能动用但是,老爷,这事出了,也不是弟媳一人的错,咱们也应负失察之责,每人都须扣三月例钱。”
良德称许,“如此甚好。”
“还有,弟媳,你须将受过此类损失的客商列出名册,你大哥与我将挨个登门致歉付赔。”
“嗯,如此更好,夫人想得比为夫更是周到。”
“那家药行仍交由弟媳经营,但要引以为戒,不可再犯。”
魏婵按了怒,未言。
“之行,百草园自今日起,就都归了你。不只是园子里种植的药草要把好关口,从外地运送来的珍稀药材出入更需仔细,除了你之外,旁人不能置喙。”
“侄儿知道了。”
“正好大家都在,在此我也宣布两件事。”王芸一笑,“第一桩事,自今儿起,这府内的大小事务,少夫人可代夫人我全权定夺。管家,听清楚了罢”
一直侍立在旁的管家即声称是。
“第二桩事,对外的生意中,少夫人是继老爷、夫人我之外,第三个可以决定一切的人。”
第六章 痴君缠绵6
议事完毕,已是夜半时分。良德命人为各位管事备了夜宵,用完方散去。
罗缜、之心回到院里,纨素与范程皆未睡。但等待主子的两人之间,气氛却并不比方才议事厅内融洽。彼此在院内各踞一方,横眉立目,抱肩冷对。
“小姐”
“恩人”
迎上时,还没忘给对方一个狠狠的厉瞪,再各自迎上要迎的人。
罗缜知道自己相公尚有心结待解,急着回房安慰自己的大孩子,无暇理会这两个半大孩子的脾气,“你们都去睡罢。若睡不着,可尽情在此大战三百回合。”推门,阖扃,将两人拒之门外。
“哼”门外两人,彼此施以不屑重嗤。
门内,之心一进房,便跑进内室,以背对外,和衣倒在床上。
“相公”
“之心在生气。”
就知道你在生气。罗缜以手抚他缎似长,“可不可以告诉珍儿,之心为什么生气”
“珍儿为什么不让之心陪珍儿一起受罚”
“相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