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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罗缜挑眉,对厅外两人道,“听见了不是本少夫人不能网开一面,实在是你们忠心拥戴的主子不疼惜你们这两个奴才。明日,严老板就会过来领人,你们乖乖随他去罢。这期间,若你们表现好,卖身契我或者就转了严老板,不然,再转赁给其他矿场黑窑,亦无不可。”
“二夫人”一奴才惧喊,“您救命啊,一万两银子,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求您救了奴才”
“是啊,二夫人。”另一奴才哭天抹泪,“奴才们的确是听了您的命令行事,到这紧急关头,您不能不顾奴才啊”
嚓
一个汝窑花瓶被推倒在青石凿花地板上。推倒者,正是平日将瓷器视作珍奇的良大老爷。诸人见得大老爷倏立起身,向来和蔼的面上,已是盛怒下的青黑之色:“缜儿,这府内大小事,你都可说了算,接下来如何处置,你尽管做主”
第九章 恋君难醒9
“姐姐,您为何那样便宜了那个刁妇”罗缎噘着小嘴埋怨,手里却没停了喂食,今儿个她的任务便是将这碗人参鸡汤全喂进姐姐的腹内。
罗缜笑睇她,“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哼,剥皮抽筋斩手断脚”
“哦你认为有可能”
“总之,仅是分了家,太便宜她了啦”
罗缜一向不太喜欢人参味道,强咽下满嘴汤汁,推开又递到唇下的汤匙,“莫说她的长辈身份,单因为她是之行的母亲,便不能太过。”
“那个冷面”
“之行其人,委实难得。虽说他是因小时受过相公的恩惠才致有今日心肠,但这个世上,恩将仇报的人又何尝少过呢你看那日,他一个堂堂男儿,对犯了过的母亲,一句袒护之词也没有。他不是个懦弱的人,能够如此,完全是出于他的品行。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可不留余地”
“他的医术是不错啦,姐姐恁重的伤,纵是高沿城最出色的大夫来治,怕也得落下残疾,他竟能将姐姐治得这样好。冲了这点,我以后少和他作对就是。”
“扑哧”罗缜笑,这个别扭小丫头哦。既然自己的痊愈能使她对之行的看法稍稍改观,那便不必告诉她,自己可以恢复得恁样完好,是因自己有个具有异能的相公了。
“其实,分家并不意味着结束。”
“哦”罗缎杏眸一亮,“姐姐还有后招”
“分家时给了她三家铺子,对于不能启用良家名号,她定然是求之不得。但挂了魏记,我这个良家媳妇,便不必手下留情了不是”
“啊”罗缎顿悟,才想欢呼,又在姐姐的眸色下强自忍住,咭咭怪笑道,“她早该听过高沿城人的口谚:惹神惹鬼皆可以,莫惹罗家”
“众淑女。”罗缜接话,姐妹俩相视而笑。
惹神惹鬼皆可以,莫惹罗家众淑女。这句不知何人起行的歌谚,开始是“惹神惹鬼皆可以,莫惹罗家长淑女”,到后来,随着缎儿形于外向的泼辣刁钻、绮儿不露声色的机猾狡诡渐成气候,便改唱成了如今模样。
“可是,姐姐,小妹仍是自愧不如哦。”罗缎眨了眨眸,“你一直躺在病床上,是何时处理那两个狗奴才的”
“不止那两个奴才,二院的多数仆役我都转出去了,只是日子不同。”罗缜拿起旁边几上的淡茶漱口,“我给了婶婶一个日期,若她不能在期限之前出钱买走,他们也只得各由天命了。至于那些丫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今后必然比小猫还要乖巧。”
“咭咭”罗缎又是怪笑。
纨素正在亭下的树荫内持杓看顾药锅,闻了声抬眉道:“二小姐,您笑得很像一只小老鼠。奴婢敢说,被您这笑声吓跑的人,定然比被您这张娇艳面孔吸引的人还要多哦。”
“臭丫头”罗缎回瞪了一眼自己的丫头,“缬儿,瞧瞧,瞧瞧,有人在挖苦你家小姐,你还站视不理是不是”
随着三个女儿出落得愈来愈好,罗家老爷便为她们各自找了一位会功夫的丫头傍在身边,这缬儿便是罗缎的随行护卫。听了小姐的娇叱,缬儿当即捋了袖,叉了腰,“好,奴婢这就替您去撕纨素姐姐的嘴”
纨素豁然起身,“过来啊,谁怕谁”
两个丫头纠闹在一起。
这也算是久别重逢的招呼罢。初见面时,大小姐重伤在榻,不管是谁,都没有一叙别情的心思。现下大小姐伤愈,不趁机闹上一回怎成
“娘子,娘子,珍儿,珍儿”有人甩着一头汗珠,一路呼叫,跑进小花园。
罗缜自软椅上撑起身,取了帕子给他拭汗,“你的风哥哥呢怎满头是汗”
“之心不理他们,把他们赶走了”之心鼓了晒得粉扑扑的颊,“他们没有保护娘子,之心不跟他们好了”
“傻瓜,能够驾驭他们的是你,又不是我,他们自然不会保护我。这么急匆匆找我,什么事”
“账册我都誊好了,爹夸之心做得好喔,之心坐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动喔。”
“相公真好。”罗缜嫣然一笑,突然想起了一事,“相公,你记得河赣那片药田吗”若之行说得没错,那片药田的丰茂成收应归功于之心。如今,那药田已在公公的允准下归了魏婵,她自然要做些打算。
第九章 恋君难醒1o
“喔,记得啊,之心和之行去玩的时候,看见了好多小红、小蓝、小白好多姐姐之心让她们常去那边玩,之心好去找她们玩”
总之,她家相公除了喜对人施以“爱称”,对以颜色为“人”命名也是情有独钟就是了同情“他”们“我买下了百草园隔壁的大片地做药田,你要她们到那边去玩好不好这样一来,离得极近,相公就可以经常见到她们了是不是”相公的资源,娘子自然要拿来用,但相公的纯净心地,她却不会去污染。他的至纯至善,她可是爱惜得紧哦。
“好,之心这就去告诉姐姐们”
“天太热了,等歇了晌再去。”相公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引得人好想咬上一口呢,“一定要叫上范程陪着你”
“娘子,你想亲之心是不是”
“”
“每一回你这样看着之心时,就会来亲之心”
罗缜无限危险地巡瞪了旁边忍笑的三人,又无限温柔地对着眼前这张无辜美脸眯起了眸,“相公,你看错了。”
“没有啦,之心记得啦。上一回在水榭,珍儿这样看之心,就亲了之心;上上回,在太阳花姐姐的家里,珍儿也是这样看之心,也亲了之”
“你、记、错、了。”罗缜咬牙切齿。臭相公,如此直白老实,她不爱
“没有啦,之心没有记错,娘子”之心好委屈:之心没有记错,娘子那样好柔好柔地看之心时,就是会亲之心啦
“哈哈哈”罗缎捂着肚子,跌下椅去,“姐姐,你就让姐夫亲罢,你们可以将我们当成木头,熟视无睹哦”
木头罗缜陡然记起,臭相公能见人所不能见,旁人看来是一截木头、一株花草的事物,在他看来,可都是“人”来“人”往。今后,除却两人的房里,当真要忍了,“相公你没有记错,但娘子我忘了。”
“娘子不要忘啦,想想啦,你亲之心啦”
这个呆子
“姐姐,我或许已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选姐夫。此次回去,我不会将这桩事告诉爹娘。等姐姐认为一切成熟的时候,由姐姐亲自向爹和娘说罢。”罗二小姐离开杭夏国返程时,对姐姐如是道。
罗缜颔。她的打算是,待自己生下娃娃,回国探望双亲时再坦诚一切。看在外孙面上,爹和娘的火气兴许小一些
但世事难料,饶是精明如她,亦不能使事事如己所控。
就在罗二小姐返程的当日,是夜,万苑城的客栈内,住进了一位大商
第十章 为君执守1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灯下,之心写完最后一笔,笑嘻嘻地,拿给在旁挑绣的娘子,“珍儿,你看。”
罗缜漫不经心地接过,却兀地一愣,“相公,你何时读了诗经”
“诗经”之心摇,一头顺如流水的黑随之晃动,“之心没有读过啊。”
“那这两句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狼哥哥拉着狼姐姐的手时,都会这样说。之心觉得好美好美,就想说给娘子听”
他不说她倒忘了这桩事。罗缜美眸凶恶恶一眯,“你说你的洞房是跟你的狼哥哥和狼姐姐学来的,对不对”
之心脸逞薄红,“是呀。”
是呀美眸内凶光毕现,“你的狼哥哥狼姐姐洞房时,便是如阿黑阿黄情时那样那样”上苍呐,她都不想活了。
“不是不是”之心不知娘子为何又是顿足又是蒙面又是哀叹,但却下意识地想解释清楚,“狼哥哥狼姐姐和阿黄阿黑不同啦,他们是人啦,就像范范”范范说不能跟任何人说的哦,那要不要对娘子说但若是娘子
嗯像范范是人罗缜温柔地笑道:“那相公告诉我,你的狼姐姐她美不美啊”
“美喔”某人不知死期将至地颔。
“美喔”某人温柔的声音里已恁添杀气。
“不过,没有娘子美啦。”某人歪着头,补充道。
“相公看得很仔细呢。”某人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
“不仔细啦,狼哥哥不让看,之心也不敢看啦”
“那相公是如何学得的呢”
“就是就是娘子,之心想”
某人毫不客气地打退某人的“狼手”,“话没有说清楚前,什么也不要想”
“狼哥哥先讲给之心听,然后狼哥哥将狼姐姐罩起来”
“停,停,可以停了”罗缜究不是豪放女子,怎听得了那些令人眼红耳炙的话。虽然相公说起来,纯洁又纯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不对相公,这句话的意思你可懂做什么”
“娘子”
不肖多说,这呆子抱了她又磨又蹭,便是
这多时日,她一迳休养,他不会“闷”坏了罢
“相公,我告诉你哦,你哪怕再难过,也不准找别人,明白吗”
“找别人找谁啊”
“比如”傻瓜才会给你提供假想对象,“谁都不行你敢找别人,休想我再理你,明白吗”
“之心只喜欢娘子,之心只会抱娘子,娘子不能不理之心”
“哦”这还差不多可是,可是,这呆子何时将她的衣衫脱干净了何时又将她抱到床上的
“娘子,之心好想你哦”
这呆子,还会说情话了少夫人心情好,哄哄臭呆子“相公,我也想你哦”
不曾想,这一句,使闻者似乎分外情生意动,既饥且饿以致罗缜誓:今后,绝不在这样的地方哄他一个字
红罗帐上的鸳鸯,戏水缠颈;红罗帐内的鸳鸯,不尽缠绵
第十章 为君执守2
“客官,您来点什么”纵是心内忐忑,小二终还是向那位面色阴郁的客官凑了过去,“咱们店里的镇店菜有八宝云鸭、百合薰鱼、香酥肉”呃小二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银,我的娘呐,足足一锭多,半年的工钱呢不知这位客官何意,手指想动又不敢动,吞了一口口水,“素菜有芸香荷豆、鱼香茄子”
“你坐下,陪我说会儿话。说完了,这银子就是你的。”
“可是,客官,小的正在上工”
客官没有赘言,直接又取了一锭,与原先那锭放在一起。白花花,亮闪闪,耀了小二的眼,致使小二胸脯一挺,豪气干云地道:“客官,您要问什么,只管问就是”
“坐下说。”
“不,不,不,小的站着就行。”
“但本人不习惯仰与人说话。”
“哦,哦,哦,小的坐下,小的坐下。”小二屁股沾了凳子一角,献笑道,“有话,您只管问。”
“这万苑城里,有一位姓良的巨商罢”
“姓良您指的是良大老爷”
“他是皇商”
“对,对,对,是皇商。您认识良大老爷”
显然,这位客官只有意问人,无意被人问,“那位良大老爷,可是前些日子迎娶了一位儿媳妇的那位”
“对,对,对。”小二顿时眉飞色舞,“听说还是一位富商之女。小的们本来以为是个无盐丑姑娘,可谁曾想啊,新媳妇竟长得如此漂亮。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