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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种”
江北鸿不语,仅是默然紧盯。
玉千叶无奈一叹,“好,好,好,本王应你就是。只要你北鸿兄对她尚有怜念,本王便暂不动她。但北鸿兄你打算怎么做呢本王已经告诉了你当年的真相,眼下你们两家无仇无怨,你打算如何”
“我自有办法,晋王请勿插手就是。否则,当年的账,一并算上。”江北鸿冷声道。
“好。”玉千叶收到他的威胁,不以为忤,慨然应允。此时的江北鸿,早不是昔日读书练剑的富家儿郎。一个在黑道中迹的人,他可以暂不招惹,可是并不代表他会妥协。缜儿啊,你当真是很让本王生气呢。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1
江北鸿登门,罗子缣虽惊,但仍以礼相待。毕竟是故人之子,中间虽有不快,但长女已嫁得佳婿,过往便莫计较了罢。
“贤侄,此趟来,不知有何呃你这是”
江北鸿双膝跪地,恸悔满面,“罗伯父,请原谅小侄当年的冲动无知,小侄错了”
罗子缣忙来搀扶,“这生了何事”
“罗伯父,您听小侄说完”江北鸿执意跪地不起,“小侄业已查清原委,罗伯父从来没有负过江家。当年是小侄愚钝,又信人谗言,请伯父责罚小侄”
罗子缣坦然一笑,“查清便好,起来说话罢。”
“因小侄一时之错,害了缜儿终身,小侄无颜起身。”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何况缜儿已为人妇,生活美满,我们就莫要耿耿于怀了”
“以缜儿的才貌,她本可嫁一个智德双全之人,本该拥有这世上最大的幸福,若非小侄”江北鸿愧悔不能语。
罗子缣俯身拍拍年轻人的肩,和蔼笑道:“缜儿的夫婿,虽不敢说是人中龙凤,但也是相貌堂堂,才华不俗。且听缎儿说,夫妻两人琴瑟和谐,情感甚笃,贤侄不必如此自责了。”
江北鸿幽深眸内,抹过机深。他太了解罗家二老对长女的爱惜程度,不然也不会恁多年来拒为晋王作妾。如此爱女如命,怎会容她嫁一个傻子若说是皇命难违,但连抗亦未抗便欣然应从,绝不是罗子缣的作风。除非,他不知道女儿要嫁的,是怎样一个人。
“罗伯父,小侄前些时日,至杭夏国经商,偶逢缜儿。方知她为保全罗家,做出了恁大牺牲”
“嗯”
“若当初不是小侄一时之错,败坏缜儿闺誉,缜儿她早已嫁得良婿,又怎会迫于国君谕旨嫁一痴儿为妻”
“贤侄,你说什么”
半晌后,厅内暴出一吼,“来人,将二小姐请来”
咝,飞走的绣针再次刺进指腹,这次是深不见血,把罗缜疼得大抽了一口气。
今儿个是怎么了刺绣恁多年,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绣出秀峰奇山,花鸟鱼虫,今儿个针尖怎总对自己的指头情有独钟呢
“少夫人,您又扎手了”娉儿听见声响,放下手里活计赶过来,“您还是别绣了罢今天手气不好”
“臭丫头,你当你的少夫人赌银子不成”话虽如此,罗缜仍将针放好了,“过来看看,这副鹤舞松涛图绣得如何”
“当然好。这两只鹤快要飞出来了呢,看着看着,就仿若能听见鹤鸣松涛。少夫人画得好,绣得更好。”
“这是祝寿图,下个月初八,是爹爹的寿辰。待绣上了几朵祥云,这幅图便完工了。”
“老爷真是好福气。少夫人这样的心意,多少银子都是买不来呢”
“少夫人,少夫人,您有客到”婆婆的贴身丫鬟怜香进来道,“好像是亲家老爷和夫人。”
“什么”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2
“爹,娘。”罗缜看着厅内与公公、婆婆相谈甚欢的双亲,惊喜交加。但,惊大于喜。隐隐地,总似有不祥预感。“你们”
罗子缣注视爱女,心下酸楚莫名。若江北鸿所言属实,那就是自己,是罗家,连累了这个女儿。“缜儿,过来,让爹看看。”
“我的儿啊”戚氏扑过去,抱住女儿号啕,“想死娘了”
罗缜亦眼际润湿,她何尝不思念双亲呢。“娘,缜儿很好,您莫哭了婆婆要笑话您了”
王芸拭泪嗔笑,“这孩子,说哪里话,母女多日未见,合该要亲热些的嘛。”
罗子缣放目,“怎不见贤婿”
父亲的眼神总使罗缜有莫名的忐忑,扶着母亲坐下,“相公他出外”
“亲家莫急,我已差人去百草园叫之心,他立马就会到”
话未落
“爹,娘,你们找之心喔。”之心蹦跳进来。后面,是背着药箱的之行。
怎一个让她事先准备的机会也没有罗缜心一顿,捏紧了缎帕。
罗子缣招手,“贤婿,快来。”
良之行目投罗缜,她的目光里已是破釜沉舟的断然。他遂向罗家二老行礼,“小侄见过罗叔父、罗婶母。”
“娘子”之心不知有客,跳到娘子身旁,“之心今天在百草园帮之行认了好多药草哦,之心很能干哦。”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罗缜举帕拭去相公额头的泥渍,“相公,来,去见过爹和娘。”
他们才行两步,却听一声凄呼“我的儿呀”,继而“嗵”地,有人滑下椅去。
“娘”罗缜疾奔上前,抱住母亲软晕的身子。再抬,又是老父悲恸交加的眼芒。这事情,怎会这样
为什么,她说的话没人相信江北鸿如是,连爹娘也如是
罗缜抚额,愁肠百结。
“缜儿,爹一定要带你回去,一定”
“缜儿,你若还想娘活下去,就一定要随娘回去我的儿啊,我可怜的缜儿,呜呜呜”
“夫人,您先喝了这碗药罢。您长途赶来,本来就中了些暑气,您不能再哭了”
“纨素,你这个丫头我们罗家待你不好吗你为何瞒着这天大的事你你你好”
“夫人,夫人,夫人”
戚氏又晕过去了。
罗缜亦惊亦痛,“纨素,快去叫之行少爷”
“缜儿,你看你娘的样子,你也该知道,你做这样的牺牲让我们多痛心你不知道吗对我们来说,你们姐妹三个才是我们的无价之宝。你受了委屈,就如同在爹娘的身上剜肉一般”
“可是,爹,我当真没有委屈,我当真是喜爱相公”
罗子缣甩袖,“缜儿,不要说了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陪着一个痴儿贻误终生的”
“可是,我已经是相公的人”
“什么,你们已经圆房了你们那个痴儿上苍啊,我罗子缣自问无愧天地,纵是商场上的争伐亦全凭本事较量,为何你如此罚我如此罚我
“爹”望着父亲的顿足捶胸,痛心疾,再看向昏迷不醒的母亲,罗缜陡感心力交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3
“娘子,爹和娘不喜欢之心是不是”之心好难过好难过。爹和娘告诉之心,那两个人是珍儿的爹和娘,也是之心的爹和娘。可是,之心去见他们,那个爹那样地打量了之心一眼,重重叹一口气将门掩上了。珍儿的爹和娘不喜欢之心,之心好难过,娘子也好难过
“相公,你去见爹娘了”
“方才,娘让之心端一碗清心汤给那个娘送去娘子,之心要怎么做,才能让爹和娘喜欢之心”
以相公的纯善,以爹和娘的品行,真正了解了之心,必然会喜欢他。但他们现在根本不会给之心和自己这个机会。何况,喜欢了,也未必能接受之心成为他们的女婿。当初若非料定如此,怎会施计欺瞒一时
迎着相公纯净的美眸,罗缜强颜一笑,“相公,爹和娘只是还不知相公的好,若知道了相公的好,不会不喜欢相公的。他们或许会给你一些脸色看,看在珍儿的面上,不要难过,好不好”
“之心不难过,之心会让爹和娘喜欢之心。之行你快拿药,之心来煎,之心给娘送药,对喔,还要给娘送素肉粥”
相公如此殷勤、如此急切想要讨好岳父岳母,更让罗缜难过。她转身疾步,走向客房,她要向双亲再次澄清,她爱她的相公,她很快乐,她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
“缜儿,你想好了是不是我们何时动身返家”戚氏一见女儿,双目一亮,病弱的脸庞浮了光彩。
“娘,听缜儿一句话可好”罗缜执了母亲之手,“当初,是缜儿请之行相助一起骗了爹娘。自始至终,公公婆婆都不知这个中原由,你们不要”
戚氏又落了泪,“你这孩子,是存心让爹娘心疼是不是你唯恐爹娘违了皇命祸及家门,宁愿拿自己的终身陪葬。你这孩子,你让娘说你什么好,你呀呜呜呜”
“娘,我喜欢相公,自从第一次到杭夏国时,我已经喜欢上了相公,所以才会”
“傻孩子,你以为你这样说,娘就能信了你这样的聪明伶俐人儿,怎会喜欢一个痴儿一个傻子如何能知心体贴”
罗子缣拧眉道:“你记得吗你十五岁及笄时,说过你将来要嫁的相公,必须是文武全才,可与你谈古论今的奇男子,你又怎可能喜欢上一个痴儿”
“娘,爹,那是小孩子的天真话,如何作得准你们根本不了解相公,你们根本不知道相公有多好,他娘,娘”
戚氏再次昏厥。
良之行来号过脉后,行出客房,沉声道:“罗婶母必须进膳进药,拖延下去,情形不容乐观。”
罗缜无奈颔。娘的身子本来就弱,长途奔波,疲惫不堪,又遇上了较玉夏国来得重的暑气,更是不适了,尤其是如此伤心的情形下。
她返回客房,对才苏醒来的母亲道:“娘,您吃些东西用药罢。”
“我可怜的缜儿,娘此时,如何吃得下”
“您告诉缜儿,要如何,您才肯进食用药”
“和爹娘回去,天大的事,有爹娘替你担承。”
罗缜闭眸,相公纯美的面孔扑面而来。她听见自己道:“好。”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4
良家二老听完之行的前后禀述, 晌久无语。
当初就怀疑罗家怎会将那样精明完美的女儿嫁给自己的痴儿,原来,是儿媳的瞒天过海。
这个儿媳,当真是没有话说,她对自己儿子的那份真心疼惜,他们看得见,亦感觉得出。正因此,使他们不能与亲家撕破脸皮,恶言相向。但为难的是儿媳,看她在中斡旋,不想伤了儿子,又不能违了父母的那份两难;仅仅几日工夫,已清减了的容颜他们心疼,却无能为力。亲家见了他们,只有放媳的恳求、哭诉的眼泪,哎
“老爷,夫人,少夫人求见。”
“快请。”两老相视一眼:儿媳此来,可是做了什么决定真若如此,他们又该如何取舍
“爹,娘。”罗缜甫进,已矮身跪下,“缜儿请二老帮助缜儿。”
“小姐”
“什么话也不要说。”罗缜此时,生怕别人一句话便将自己忍住锥心之痛所作下的决定摧毁。
纨素抿了抿唇,仍然没有按捺住,“您不再去看一眼姑爷他醒来若不见了您,会”
“之行会把我的话告诉他的。”罗缜步出内院,“快走”再晚,她不知自己是否还迈得出去。这栋双苑居,处处写满了甜美温馨,内室里,还有她沉睡的相公。
“恩人娘子”范程跳出,“你当真要走”
罗缜回,“范程,帮我照顾好相公,在我回来以前,好好照顾他。”
“好”他虽不能预测未来,但恩人娘子眼神如此坚定,他便相信,她定然回得来。实在不行,他再替恩人掳她回来就是
“呜”两只大狗摇尾,哀鸣难舍。
罗缜蹲下身去,拍拍两只狗儿的大头,“阿黄,阿黑,你们要听话哦,不可到处乱跑,不要让人欺负之心。明白吗”
“呜。”
“我当你们答应了。”罗缜凄凉一笑,泪儿滚落之前,撇步匆匆穿廊过亭,直至坐进门外已待了许久的马车厢内,方抱住纨素,将压抑了几日的苦涩,藉由恸哭抒。
“小姐,小姐,您哭罢”纨素亦泪水涟涟,呜咽不止。
前面车内的罗子缣听见女儿哭声,皱了眉,“夫人,缜儿难道是真喜欢上那个痴儿了她”
“真的喜欢也不行我们的缜儿怎可将终身误在一个痴儿身上”
夫人说得有理啊罗子缣叹一声,在心内对爱女道:缜儿,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爹娘的苦心。“上路”
感觉身下车轴滚动,罗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