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

分卷阅读22

    翌日清晨,赵轩才刚刚醒来,往旁边一看,就发现方桉已经不在了。

    他飞快的穿上拖鞋冲到客厅和厕所一看,发现也没有人。

    他真的走了。

    竟然做到没有发出任何可以惊醒自己的声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赵轩心里倏地升起一股冷冽的寒意,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指望了。

    “你醒来了?”方桉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你的牛奶放在哪里?我烤了吐司,但是找不到牛奶。”

    赵轩鼻头突然一酸,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将不小心流出来的眼泪抹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章改了很多小地方,指路微博。

    方桉今日份不甘心的最后挣扎:我是直男我真的是直男我真的还是直男。

    ☆、动容

    “嗯?”方桉端着一盘吐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他后说,“我还以为你不在,是我听错了呢,怎么不回话?牛奶在哪儿?”

    赵轩三两步走到了他身边,大力的抱了抱他,然后走进了厨房:“我去帮你泡。”

    方桉端着盘子的手有些抖,人也非常懵逼:“……好。”

    两人相顾无言的吃着早餐,突然赵轩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薛言的短信。

    ——赵哥,今天我要回家一趟,这个周末都来不了木安了。

    赵轩认识薛言以来,就从来没有见他回家过一次,甚至连提起自己家里的事都很少。

    不知道为什么,薛言这次要回家,赵轩总觉得和那次突然到他这里来的薛宁有关。

    “是电话吗?”方桉看着赵轩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忍不住问,“还是短信?”

    “没什么,”赵轩放下手机,咬了一口吐司,“这个吐司烤得超好吃。”

    方桉啧了啧:“虚伪。”

    “是真心实意,”赵轩又咬了一口,“是真的好吃。”

    “逗呢,”方桉喝了口牛奶:“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分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是千篇一律的东西,”赵轩放下吐司说,“但做东西的人不一样啊。”

    方桉耳根一热,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赵轩笑了起来。

    薛宁一大早就去车站了,并不是逢年过节,虽然车站没什么人,他在候车室坐了十多分钟,就等到了意料之内的人。

    在薛言刚过完车检的时候,薛言就背着包走到了他身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就是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早。”

    “你蹲我?”薛言皱了皱眉。

    “哥,这不叫蹲,”薛宁说,“我是在等你。”

    “我要你等了吗?”薛言说完之后,就背好书包走进车站里面去了。

    薛宁和他并肩走着,委屈失落的说:“哥,我们是要回同一个家的人,难道不应该一起吗?”

    薛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语气的说:“这个表情——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是,”薛宁说,“可是我的哥哥总是这样,无论我怎么撒娇讨好,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薛言脚步顿住了,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薛宁:“难道所有的撒娇讨好就一定要得到回应吗?如果所有的事撒娇讨好都可以做到,那还要努力有什么用?那人为什么想要变得优秀,想要自己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薛宁愣了愣,紧接着他听到薛言又接着冷声说:“你以为从小到大靠撒娇,靠笑讨爸妈喜欢,亲戚朋友喜欢就很了不起了吗?你以为同样的花样对我使也能奏效吗?”

    “我告诉你,”薛言一字一句的说,“不可能。”

    最后一滴牛奶也被喝到嘴里后,方桉放下杯子,对赵轩说:“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你们明天是周末吧?”赵轩问。

    “是。”

    “那要不要,”赵轩说,“一起去哪玩玩?”

    那不成约会了?

    方桉想都没想:“不要。”

    他现在还没有走,是因为不想让赵轩觉得,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就会害怕逃避,更不想让赵轩觉得,他那样做了之后,自己和他的关系就会有所改变。

    他在这里,就只是想告诉赵轩,即便他再做那些过分的事,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们只能是兄弟,别无他选。

    “为什么?”赵轩站起来收拾着桌上的餐具,“周末出去走走不好吗?老窝在宿舍打游戏对身体不好。”

    “我有报告要做,没有时间,”方桉很直接的说,“而且就算是有时间,只要你还没放弃对我的心思,我就不会去。”

    赵轩拿杯子的手一顿,他猛地抬头看着方桉:“你就真的这么……不会动容吗?”

    “不会,”方桉斩钉截铁的说,“赵轩,我的性格你知道,我要是认准了什么事,我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那如果我现在突然消失呢?”赵轩说,“你也不会动容吗?”

    方桉被戳到了痛处,脾气瞬间上来了:“你还玩消失玩上瘾了是不是?那你倒是消失试试看啊?你以为昨晚上我说了我会害怕我就次次都会害怕吗?我告诉你现在不会了,你试试看啊!你看我他妈会不会!”

    “别坐我旁边!”薛言把书包放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抬头对薛宁说,“我并不想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都能一转过脸就能看到你。”

    薛宁看了看身后还跟着的好几个等着找位置的人,当机立断的把薛言的书包拿了起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还笑着对之前他身后的阿姨说:“不好意思啊,我哥闹起脾气来就这样,不过也是我的错,总是惹他生气。”

    “哎呦没关系,”阿姨笑呵呵的说,“兄弟俩最重要的是好好处。”

    “谢谢阿姨!”薛宁作势勾住了薛言的肩膀,热络的说,“我会好好哄我哥的。”

    薛言脸红了又红,最后只能偏头看着车窗外,简直被他闹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姨又说了几句让他们俩兄弟好好处的话,就在后面的人催促下走到车后面找位置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找到位置坐好后,薛言立刻把薛宁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了下来,没好气儿的说:“你现在脸都不要了吗?”

    “只要哥你别生气,”薛宁始终好看的笑着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薛言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没有接话,只往车窗边又靠近了些,继续看着窗外。

    把门摔上,跑出木安之后,方桉懊恼的想,为什么每次和赵轩相处,总是会闹个不欢而散呢?

    他明明每一次,每一次都想把关系处理好的。

    难道他和赵轩就只能一直保持这个纠结的关系了吗?

    杜若冰把报告改了又改,最后直接不耐烦的扔给了贺嵩:“这他妈怎么写啊!贺嵩你上百度搜去!”

    贺嵩瞪着镜子里贴了好几块纱布的脸,不爽的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报告,正在他打算诉苦的时候,宿舍门就被方桉用钥匙打开了,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甩了甩手里的报告:“桉哥,报告怎么办啊?”

    方桉瞅了一眼写满了各种英文的报告,又看了看他的伤:“你伤怎么样了?没大事儿吧?报告的话等江景回来写吧,我不会。”

    “事儿是没多大事儿,就是怕破相,那群孙子太狠了,丫连脸都打,太不懂事了。”贺嵩吸了吸鼻子,“不过报告的事儿,桉哥你可是学霸啊。”

    “学霸也没用,学霸今天心累爆了,”方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想写报告……对了,江景哪去了?”

    “江景就牛逼了,把课翘了约人爬山去了,”杜若冰说,“还一脸要娶媳妇儿的高兴样儿出的门,我和贺嵩一致认为他背叛组织偷偷谈小对象了!”

    “不能吧?”方桉说,“应该不会吧,没听他说起过。”

    “算了等江景回来再写吧,”贺嵩干脆把报告塞抽屉里了,加入了叨逼叨的队伍,“先不说江景了,桉哥你昨儿个没回来,在哪儿过得夜啊?”

    江景居然没有说他是在木安睡了一晚,方桉有点儿意外,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木安,”方桉回答,“我在赵轩那睡了一晚上。”

    “你们和好了?”贺嵩问。

    方桉想了想昨天赵轩的举动,气愤的说:“没有,又闹翻了,现在关系非常不美妙。”

    “怎么闹翻的?”杜若冰问。

    “冰儿,这种事儿不要追着问,我不会说的,”方桉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说,“今年冬天真冷啊,特别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手脚都是个僵的。”

    杜若冰听后把桌上的热水袋扔到了他身上:“手有办法,脚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也不能上床去躺着,等会儿就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