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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你们看,王丽现在说话都变得温柔了喲。”
“你们烦不烦啊。”
“激动什么啊,我们又不给你说话,是跟新同学,叫什么啊,好像叫温什么是吧,我们跟新同学说话呢。”
“寇思杰,滚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他皮肤好好啊,说话也好温柔···········”
温路实在是不善于来处理同学跟同学的关系,只能“嗯”“哦”的来僵硬回答他们的问题,另外就是在心里祈祷快点上课。
篮球操场。
“老沈,老沈。”丁诚从教室气喘吁吁跑到篮球场,边跑边喊:“老沈。”
球场上,一个男生手上正运着球,听见有人叫他,一停,站原地。
“什么事儿?”
阳光下,沈在途一身汗,穿着鲜红色的球衣,黑色球鞋,青春又帅气。
丁诚冲过来拉他:“秦始皇说的那个尖子生来了。”
两人还没奔到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围在身边的同学终于吵吵闹闹回到自己的座位,温路这才松了口气。
老师手里抄着一本英语课本走进来,温路暂时坐在最后一排,而他的书还没领,只能摆着本子跟笔在桌子上。
“报告。”
“报告。”
门口出现两声洪亮的男声后,丁诚跟沈在途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教室。
温路还没抬头看人,就听见课堂上传来一阵笑声,接着就听到压低声音的一句话:“我操,是个卷毛,老子不服。”
沈在途将篮球往教室后面一扔,摸了摸刚刚离自己而去的头发,气冲冲的坐自己座位上,回头看了最后排的新生一眼。
这时恰巧温路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多少年后,沈在途都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因为对新生好奇而回头,是不是那轻轻的一眼,就不会撞在他心上、撞进他以后的每个梦里。
“别不服了,就你那歪火|药分数,秦始皇这次没让你请家长就不错了。”丁诚边拿出课本边说,“如果平均分数我们跟他一样,说不定你把头发染成红色,秦始皇都不会说。”
沈在途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看了一会儿,足足把人家的脸都看红了,才堪堪收回视线。
拿出课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翻了两页,才问:“那个,那个新生,叫什么名字啊?”
“我那知道啊,我回教室他就坐那儿了!”
沈在途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
感受到那道视线,温路将头埋的更低了,差点儿没把脸印在本上去。
那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沈在途往后看了十多次,终于英语王老师不能视而不见:“沈在途,给我站后边儿听课去。”
正中下怀,沈在途二话没说,笑嘻嘻拿着书站在温路后边了。
人就在他身后,温路更加坐如针毡,半转着头朝里,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逆着光。
沈在途双手捧着书挡住脸,时不时,有意无意,偷看几眼。
渐渐的,耳朵根红了。
熬到下课,沈在途一言不发的坐回到了位置上,腿抖着,抖得桌子都在动,最后连着丁诚的桌子也在动。
丁诚正抄作业,一笔划到桌子上,心里那个气:“你他妈动什么?”
“我没动。”沈在途年轻气盛,语气还挺冲。
“那他妈还是我在动。”
沈在途突然看他一眼,恍然大悟:“不,应该是我的心在动。”
丁诚:“···········”
什么狗东西在动?
中午休息,秦老师叫温路去办公室拿了几本教科书书暂时顶着课,他回教室,就看到他的座位边上坐着两男生。
其中一个戴着帽子,他认出来了,是中午上课一直看他的那个男生。
温路默默的走过去坐在座位上。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啧,没礼貌。”丁诚话说到一半,让沈在途给打断了,“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问别人名字,你这样多唐突多流氓啊。”
丁诚无语,心道不是你吃完午饭拽着我来问新生的名字的吗?
丁诚:“那你来,看看你怎么个不唐突法。”
沈在途瞬间起了范儿,把丁诚挤到后边儿去,咳嗽了两声,声音洪亮:“同学,你好,我叫沈在途,一直在归途的在途,今年十七,年底成年,暂时单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丁诚傻眼,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这兄弟一眼: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温路的手指抠着书角,头也不敢抬,声音里轻轻的,带着生疏和紧张:“温路,路途的路。”
“好名字。”
沈在途立即配合的鼓掌。
下午教室办公室。
“你说什么?”
秦老师突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班上的学生。
“我说我想要换座位。”沈在途道。
秦跃取下眼镜,他倒要看看这个沈在途给他闹什么花样:“怎么了?”
“秦老师,我们班不是来了新生吗?我就是想向他学习学习,你说,”沈在途认真的说,“成绩这么好的尖子生,不就得拉一下我们这种偏远地区的贫困儿童么?”
“你上期成绩掉了几名知道吗。”沈在途一听他们班秦始皇说这个,心里直觉要玩,果然,“你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不要弄那些什么幺蛾子,这高中最后一年,把名次给我提上去,这才是你的主要任务········”
看到沈在途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出来,丁诚就知道事儿没成。
丁诚架着他的肩:“别灰心,你争取这次测试考表现表现,老秦就答应自习课你去打篮球了。”
丁诚还以为他兄弟是找秦始皇说自习课打篮球的事儿,回教室的路上一直安慰着他兄弟受伤的心。
沈在途本来还心不在焉的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扶了扶戴在头上的帽子,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丁诚顺着视线看过去,他们班上那个转学生从教室出来,朝他们走来,温路怯怯的,看了他们一眼,惶惶然低下头,带着孤僻的生涩,路过他们身边,沈在途赶紧侧身给他让位置,很狗腿。
“喂,老沈。”丁诚捶了他一下,沈在途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温路背影,喃喃道:“丁诚,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班这位新生,很,很。”
“很牛|逼?”
沈在途用力拐了他一下,收回视线:“文明点儿,别满口粗话。”
“那很什么啊?”
沈在途想了想:“很乖。”
丁诚呕了一口,用力搡了一把沈在途,眉毛吊着:“你他妈是什么臭毛病。”
“什么什么臭毛病,老子就这臭毛病,怎么了?”沈在途浑身是理的硬气,丁诚撇了一下嘴,进教室里了。
沈在途一直在走廊外等到温路出现,才跟在人后面,琢磨着话跟人套近乎。
其实温路有些轻微社恐,只是对于当时还没有社恐这个观念的年代,便将这种情况称为极度内向。温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上课也瞧他,但他能感觉这人没恶意,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沈在途,一直在归途的在途。
一个,孤独感的名字。
又隔了没两天,沈在途突然从教导办公室冲出来,在走廊里呐喊了一声,满脸喜色的冲进教室,丁诚以为他兄弟怎么了,接着就看到沈在途搬桌子,抄凳子,动作迅速如行云流水般,最后眼睁睁的看着沈在途搬到了最后一排,自己被遗留了下来。
温路愣愣的抬头,看见沈在途眉飞色舞的朝自己伸出一只手,对他说:
“新同桌,以后请多多关照。”
丁诚迟钝的眨眨眼:“…………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