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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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然退出陆榆的怀中,满含歉意的地看着滟滟,道:“抱歉,我不能与你成亲。”

    “为什么?”滟滟眼中泛起泪花,“是你夫人找来了?”

    陶然然看了眼陆榆,眼中一片冰凉,咽了咽口水,道:“是的,这位是我夫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滟滟一脸惊恐。

    “的哥哥。”陶然然尴尬地笑了笑。

    身后的陆榆脸色又沉了几分。

    陶然然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偷偷握住陆榆的身,在他手心捏了捏。

    陆榆反手将他紧紧握住。

    滟滟面如死灰,道:“你要走了。”

    陶然然点点头,愧疚道:“谢谢你,抱歉。”

    娄兆暴跳如雷,气得抄起长凳就想往陶然然身上打去。

    滟滟伸手将他拦在身后,眼泪汪汪道:“阿爹,让他走吧。”

    “傻孩子,他这样对你,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你的名声都让他毁了,日后谁还会要你!”娄兆气愤不已。

    滟滟擦掉眼泪,嘴角努力地扬起笑容,道:“是我的错,他一直跟我说他很爱他的夫人,是我不在乎,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人群中的梗子挣脱开自家母亲的束缚,走到滟滟身侧,深情道:“我要你。”

    滟滟转过头看着梗子,眼泪再次掉了下来,颤抖地回道:“好。”

    成亲原本是件开心的事,可到了滟滟这却成了最尴尬无比的。

    大伙吃完酒席便早早散了场,陶然然与娄兆夫妇道别,便也离开了。

    第29章 千帆

    陆榆牵着陶然然走出小院,睨了他一眼,松开手,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陶然然嘿嘿一笑,晃悠着俩胳膊,道:“这不,就你看见的?”然后与一旁的陆易春招手,“好久不见呐。”

    陆易春吓得赶紧躲在陆雨眠身后,他可不想被殃及。

    陆榆不多说,拎着陶然然的衣领,朝众玄飞去。

    陶然然就这么脸朝下悬在空中,一阵头晕眼眩,胸口不适感传来。

    “陆鹤青,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去阎王殿了。”陶然然伸手扯了扯陆榆的衣袖。

    终于到了众玄,陆榆这才松手,陶然然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手扶着旁边的石头,吐得搜肠刮肚,将早上吃的面都给吐了出来。

    陆榆见状,上前欲将他扶起,陶然然别过头,道:“不用了。”说完,倒头又吐了起来。

    “怀了?”陆榆道。

    陶然然无力冲他翻了个白眼,道:“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陆榆不多说,弯下腰,一把横抱,将陶然然紧紧抱住,往里走去。

    陆初阁大老远看见陆榆回来了,长长吐了口气,搁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口中哼着小调,拄着拐杖走出书房,回自己的九曲斋去了。

    落霞院内,陆榆将陶然然放在榻上,坐在榻边,看着他,一言不发。

    陶然然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只见陆榆双手撑在自己两侧,忽然弯下身,将薄唇覆上。几近疯狂的吻使得陶然然面色通红,心狂跳不止。

    一吻罢,陆榆轻轻地抚摸着陶然然的脸颊,道:“日后只能待在我身边。”

    “我这是被软禁了?”陶然然眨了眨眼。

    陆榆道:“嗯。”

    “那好歹得有一个期限吧。一天?两天?”陶然然不满道。

    陆榆:“永远。”

    陶然然:“……”想得美。

    三山城内,莫星垂听着弟子的回复,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还是错过了。那日秋水城庙会,他办事经过,便停留片刻,恰巧碰见陶然然与陆沉舟二人。心里因记恨陆榆,寻上了王达,想让他教训一下两人,也当出出前阵子在陆榆那受的气。

    莫复归办完事走出来,看见莫星垂站在花圃前,抬脚走过去,道:“星垂。”

    莫星垂回过头,拱手道:“宗主。”

    “陶然然被找到了。”莫复归道。

    莫星垂低着头,道:“弟子已知晓。”

    莫复归目光一凛,道:“我说过,做任何事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可记得?”

    莫星垂心里一突,双腿跪在地上,道:“还请宗主教诲。”

    莫复归漫不经心地折了枝花,放在树枝上,道:“祸水东引。”

    莫星垂茅塞顿开,道:“谢宗主。”

    长风城外的一处山脚下,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河岸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剑。

    适逢山间走出一名年轻男子,蹲在河边洗净药草上的泥块,起身便看见昏迷的陆沉舟。

    洛千帆选择视而不见,默默地往前走,走了一大段距离,又半路折了回了,背起陆沉舟。

    妙手堂内,张大夫看着洛千帆背上的陆沉舟,脸色一垮,道:“怎么带了个人回来?让你采的药呢?”

    洛千帆扶着门框将陆沉舟放在地上,然后喘着粗气,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揉了揉肚子,缓解不适,将篓子从身后抬进来,放在地上,道:“全在这。”

    张大夫脸色这才好了点,道:“这人是?”

    “不认识。”洛千帆道。

    张大夫仔细打量着洛千帆,道:“出手相助,这不像你作风啊?”

    洛千帆也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干啥要救这个人。

    看出了洛千帆的犹豫,张大夫也不多问,道:“你确定他还活着?”

    洛千帆道:“气是还有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醒。”

    似是为了验证二人的想法,陆沉舟悠悠转醒,只是浑身乏力,难以起身,只能靠在门边,漆黑的眸子盯着洛千帆,道:“多谢。”

    “你为什么会躺在河边?”洛千帆问道。

    陆沉舟虚弱道:“遇上劫匪了。”

    洛千帆还有问题要问,可是陆沉舟再一次昏了过去。

    洛千帆将目光投向张大夫,张大夫连忙说道:“这是你带回来的,我可不给你照顾。”

    于是,洛千帆只好将陆沉舟带回自家去了。

    洛千帆是个流浪儿,不知父母是谁,幼时被个老大夫收留,跟他学了点药理,老大夫去世后,留了间草屋给他。自此之后,他便常去山上采药草,多余的便送去妙手堂,换些银两。

    “哥哥,不是我。”昏迷中的陆沉舟大声叫喊着。

    洛千帆正坐在院中,地上放着木盆,正蹲着洗衣服。听见这声音,吓得手中的衣裳掉回水盆内,溅起水珠,打湿胸前大片衣襟。

    洛千帆瞪了眼榻上的人,道:“就不能安分点?”

    陆沉舟的双手又红又肿,甚至已经出现淡黄色的脓。

    洛千帆将他身上的衣服解开,嫌弃地丢在一边,“这么大的人,还穿肚兜,真不害臊。”

    许是下手太重,陆沉舟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洛千帆手中的动作也更加轻柔点。

    没有了衣服的遮掩,洛千帆更好地查看陆沉舟的伤势,两肩青紫,腰间及大腿内侧,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划痕,看样子是被尖锐的东西给划伤的。

    洛千帆起身将刚才捣烂的草药给他敷上,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过后,又取下草药,换上药粉,然后又转身去厨房将熬好的药端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喂给陆沉舟。

    好一阵功夫,洛千帆这才得闲喝了口茶,再次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夜里,陆沉舟终于醒了,睁开眼看着洛千帆背对着自己,正勾着脑袋不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