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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体温退却,他坐了起来。先前的情动和着迷,这时寻不到半分,许灿道:“陈衡,你觉得我给你发消息,就是让你给我做这事?”
陈衡一脸“不然呢”的表情,许灿心情更坏了几分,但陈衡不懂他生气的点,陈衡抽了纸巾擦干净手,指了指门外,“我回去了?”
“行吧。”许灿说。
许灿拉开床头柜抽屉,他经常随手往里放零钱,他拿了一把钱把陈衡拽回来,亲他的嘴时把钱塞他裤腰里,“滚。”
陈衡没说什么,脸上却没笑了。
等他走了许灿才反应,刚刚他肯定生气了。但是许灿也很生气,他发消息就是发消息,没有暗示这种事的意思,陈衡像来应付麻烦一样,把他解决了好清净一阵。
要说让许灿不再发消息的原因是,他拉开大门口的五斗柜抽屉,看见那晚上塞给陈衡被丢下的钱,皱巴巴的零散的躺在里面。
那之后陈衡去邻省看新货,这还是许灿听陈文秀说的。网店已经运营半个多月了,陈衡雇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跟陈晚一起看店、做客服,他每天放学过去打包和发货。
这下陈衡和陈晚都出去了,店里只剩下新来的舒燕,许灿过去时她正在回淘宝消息。舒燕头也没抬的招呼说:“随便看看,喜欢的可以试穿。”抬起头来发现是个男孩,她从电脑后面走出来,“小帅哥,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不买衣服。”许灿随便看了两眼,问她:“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舒燕道:“下周一回来。你是老板的朋友?”
许灿说:“嗯。”这时走进来两个女孩,舒燕刚要上前许灿上去了,招呼道:“随便看看,喜欢都可以试穿。”两个女孩看见他脸都红了。
两女孩在许灿的陪同下,各拿了一条裙子去试试衣间,许灿回头朝舒燕看了眼,舒燕心领神会的过去了。两女孩子换了衣服出来,舒燕装模作样的弄了弄,直夸她们穿着漂亮又合身。
其中一个女孩说:“好看是好看,现在穿有点冷了…”舒燕刚准备说下周有秋冬新款,她瞧见许灿取了两件外套来,“搭这个外套应该很好看,我看我们学校都这么穿的。”
女孩立马接上话,“你是哪个学校的?”许灿道:“德雅的,你们呢?”然后跟她们聊了起来,舒燕在旁边完全不用说话,两女孩在许灿的夸赞下,高高兴兴的把衣服买了,走前还加了许灿的微信号。
许灿送她们出去,“我姐姐进货去了,下周有秋冬新款。”女孩问他:“你每天放学都来帮忙吗?”许灿道:“不一定,不过你们来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我来刷脸给你们打折。”
舒燕不由感慨小女孩太好哄了,如果对方长了张好看的脸,已经是出手致命的必杀技了。
许灿之后又去了两天,营业额抵过之前一周。舒燕跟他熟了就打听八卦,“你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喜欢你?”
许灿故作苦恼的说:“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舒燕惊讶道:“还有你追不到的人?”就许灿那张脸、那张嘴,买衣服的小姑娘都看上他了。还有他每天来给舒燕带奶茶,舒燕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要不是他年纪小就发展发展了。
许灿说:“嗯。他嫌我太主动了,我干什么都嫌我。”
舒燕道:“哪有女孩嫌这个的,她就是不喜欢你吧…”舒燕不好说绝对了,怕伤了许灿的心。
许灿又说:“他还说他不回消息,是因为他没这个习惯。”
舒燕道:“哪有这样的人呀,听也知道是借口,她可能就不爱回你,回别人回得可勤了。你就换个人喜欢嘛,多的是人喜欢你。”
许灿真想过这种可能,他也找不到别人验证,便偷偷翻了余墨的微信,没想到他们俩真的不联系。
许灿好奇的问:“你跟陈衡平时不联系呀?”余墨回道:“楼上楼下喊一声不完了吗。”许灿问:“那他不在家呢,或者你不在家?”余墨道:“有事就打电话,不过一般没事。”可能成熟男人的交际就是这样简单吧。
许灿想到了自己,站在陈衡的角度看,他的确是挺烦的。以前想打电话就打电话,管陈衡在干什么忙不忙,现在想到会被嫌烦不敢打了。
陈衡回来那天是下午,车开到店门口卸货,舒燕出来帮忙搬东西,跟他说上星期卖了多少,言语间尽是得意和自豪。陈衡道:“辛苦你了,明天休息一天吧。”
舒燕连忙道,“我就不休息了。你还叫了朋友来帮忙,我哪好意思说辛苦呀。”
陈衡疑惑的看向她,“朋友?哪个朋友?”
舒燕也愣了一下,居然没问过名字,她抬起手比划道:“一个小帅哥,个子这么高,他说话可甜了,顾客都听他的,让买什么买什么。”
陈衡道:“知道了。”把最后一箱货接下来,又问:“他说什么了吗?”
舒燕道:“没说什么呀。我平时就跟他闲聊,你说他长那么好看、嘴又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陈衡说:“哦?”又问舒燕几句,全给套出来了。
许灿跟人倾诉感情做什么,摆明了就是说给陈衡听的。要是舒燕不学给陈衡听,许灿这几天就算是白来了。他对许灿的伎俩心知肚明。
陈衡收拾完从店里回了家,把给余墨买的衣服送上楼。许灿在余墨卧室里写作业,听见他们俩在大门口说话。
陈衡计划家里超市不做了,以后改成服装店的仓库,陈文秀年轻时会做针线活,可以帮忙熨衣服、剪线头,因为粮油对她来说太重了,陈衡现在没空每天回家送货。
许灿听着听着就把笔放下了,陈衡从来不会跟他讲这种事,并且他也没跟陈衡讲过以后。想想实在没什么好讲的,许灿以后回海城上学,陈衡继续做他的生意赚钱,再加上陈衡不联系人的性格,基本上等于老死不相往来。
陈衡说话时往屋里看了眼,余墨侧过身示意他进去,小声道:“在里面呢,你不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了,但余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许灿最近连手机都不看了。许灿不高兴他也没办法,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陈衡想了想说:“算了,我去理下货,你有空来帮忙。”
余墨道:“好。”
许灿听见陈衡下楼了,余墨拎着两个大纸袋进来,许灿转过来看他的新衣服。余墨跟陈衡穿一个码,陈衡买衣服跟批发似的,看上的都给余墨多拿一件。虽然许灿朋友也不少,但没有这么要好的,看他们俩有点嫉妒。
余墨见他想看衣服,便把衣服拿出来看,有牛仔裤、黑色短棉袄。余墨打开另一个纸袋,拿出来一看小一个码。他朝许灿道:“这是给你的吧。”说着把纸袋递了过去。
许灿脸上神情都亮了,他拿着毛衣看了看,线脚整齐、摸着也舒服。贴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果然是他穿的尺码。纸袋里还有条裤子,腰围也和他的刚刚好。
余墨问:“终于高兴了?”
许灿说:“一般般啦。”陈衡都到门口了不进来,是笃定许灿看到衣服会下去,许灿想去但感觉很没出息。
不过陈衡已经先送礼物示好了!
许灿说服了自己,对余墨道:“我下去一趟!”
第9章
陈衡在跟陈文秀说话,在楼梯间都听得见声音。
陈文秀对自己儿子百依百顺,基本上陈衡说什么是什么,但她心疼自己儿子累着,问他要不要家里人来帮忙,陈衡说“不用,用不着”。
当初陈文秀带着五岁的儿子要离婚,家里人劝她不听基本断了往来,这些年好过一点才有了联系。
陈晚二十七八不肯结婚,她家里又威胁她要断绝关系,陈衡跟她一商量合伙做生意,压根不朝那群姓陈的看。
十七岁的陈衡独当一面,跟许灿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陈衡正在跟陈文秀说话,许灿从门外探了个脑袋,面朝着大门的陈文秀看见他,“小灿来啦。”许灿说:“阿姨好。”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蹭到陈衡旁边,陈衡放下手里的账本,带着他回卧室关了门。
陈文秀朝房门看了几眼,虽说她挺喜欢许灿的,但总感觉他们俩跟别人不同,陈衡其他朋友没这么黏他,他也不会天天把谁往房里带。
不知道这俩小孩有什么秘密,陈文秀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
许灿跟着陈衡进门,陈衡回身关门时,许灿贴上去抱他,小声道:“对不起,你不生气了吧。”
陈衡被他抱着腰,背后靠着门板,他低着头看许灿,“我生什么气?”
许灿一下也说不上来,他忘了当时气什么了,好像没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他拿钱让陈衡滚。之前也开过这种玩笑,可就是感觉变严重了。
陈衡说生气也算不上,要他也身价百千万,许灿拿钱砸他算是情趣,但偏偏他比许灿差太多。即使他努力赚钱了,也仍赚不够底气,站在许灿旁边的底气。稍微过分点的玩笑,都能戳破他脆弱的自尊。当然这也不是陈衡推开他的理由,因为钱可以慢慢赚、未来还很长。
陈衡接受不了的一点是,许灿说过好几次会离开,却还一如既往的勾引他,好像打算吃饱喝足后就走,陈衡不想满足他所以冷着他。
既然知道没结果,那就没必要开始。
虽说陈衡是这样想的,但许灿贴上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应他。许灿那个撒娇劲儿,一般人都招架不住。
许灿抱着他的腰,两个人亲密的贴着,许灿仰着脸同他说话,“我给你发消息,你不用管我的。我就是看见好笑的,好玩的东西,想发给你看看。那你在忙的时候,拿出手机一看,这个还挺有意思的,就还能放松一下。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衡被他一通解释,搞得心里软软的,“好,我知道了。”
许灿补充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只想那个那个…就是觉得那个挺舒服的,当然也要你觉得舒服,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了。”
陈衡失笑道:“说什么鸟语。”
许灿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口,“这个!你懂吧?”
陈衡弯下腰,含住了他的唇,吮了一口放开,低声道:“懂了。”许灿勾住他脖子,接了一个湿湿的吻。许灿和他接吻反应也很大,轻声哼哼的在他身上蹭。陈衡揽着他的腰,单腿插入他两腿间,许灿被顶得哼了声,小声用气音喊他的名字。
“陈衡。”这一声是外面喊的。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唇舌分开时眼神对视,陈衡把许灿的脑袋按进怀里,平复过呼吸后如常的回道:“怎么了妈?”
陈文秀说:“你回来的晚又没吃饭,要不妈给你下碗面?”
陈衡揉着许灿的耳根,“不用了,我等会出去吃,你早点休息吧。”
陈文秀说:“哦——”看着仍禁闭不开的门,神情惆怅的回了自己房间。
陈衡已经当家做主了,大事小事都是他拿主意,陈文秀没有训斥他的底气,再则陈衡也不会听她的,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结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周末两天陈衡家的商店清仓,许灿、余墨和林继都过来帮忙。有便宜都不放过的大妈们,蜂拥而至挤满了楼梯间,各个选了东西排队等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