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上铺的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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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豪自诩为天生的艺术家,根本不懂“边幅”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把信纸塞到了柜子最底层,然后捞起上面几件衣服转身出了门。

    底楼的服务台前坐了赵飞燕和张阿姨。

    唐子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抱着待洗的衣服从她们面前掠过的时候,赵飞燕就注意到他了。

    果不其然,出来的时候那位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阿姨开着一个小的电烤炉,腿上盖着毛毯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在织毛衣。

    唐子豪有种“此人已入暮年” 的错觉。

    “小唐啊,过来坐。”

    “诶,好嘞。”

    张阿姨把小烤炉往唐子豪那边移了点。

    “阿姨,我不冷。”说罢他又推了过去。

    张阿姨对这种看得懂脸色,做得来事的人向来十分赞赏,当即道:“小伙子,以后好出息。”

    “嗯……”

    “小唐啊,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哦,下山在长石梯子上摔的。”

    “我看不像。”张阿姨斩钉截铁道:“你又去掏鸟窝了。”

    “得了,阿姨你可真看得起我,就我那三脚猫功夫,爬上树也得摔个三级残废。再说,这个天哪有什么鸟下蛋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鸟有神经系统,还不至于这么笨。”

    张阿姨扯出一截毛线。

    “那也是。”

    “倒是阿姨你这腿怎么了?我看外面也不太冷。你裹得跟个苞谷似的。”

    张阿姨忧从中来。

    “年轻人哪,老寒腿啊!”她拉住了唐子豪的手臂绘声绘色道:“想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像那些小姑娘一样大冬天打着光腿穿短裙出去溜达,才落下了这个毛病。”

    “哦,风湿骨病。”

    “小唐你可悠着点,教教你那些女同学,让她们改邪归正,别学我遗恨终生。”

    “……嗯。”

    赵飞燕提了一壶热茶从里面出来了。

    “你张阿姨她腿比天气预报准,隔得不久就要降温,你还是回去加点衣服,总着单衣像什么样子。”

    她三句话离不开安全。

    “你们这种半大娃娃最难管,出了事还要学校担责任。这日子里最爱得流感,注意安全。”

    “哦。”

    张阿姨是诉苦衷肠,赵飞燕是安全大使。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絮絮叨叨不循章法。

    唐子豪提了自己衣服就扬长而去,一刻不多留。

    算下来,十一月过去了一半,而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有没有人呐,徐红,开门!”唐子豪用手拿着两团鲜艳的彩球,脚踢着门。

    法语系请假的几率极小,他本来只当消遣的,没指望真的有人在。

    要不怎么能说巧呢?

    徐红顶着一头油发出来开了门。

    上次见面时叠得跟豆腐干一样的被子,变成了豆油皮,还落了一角在地上。

    “哎哟喂,红兄弟够格,睡得挺嗨。”

    徐红揉了揉眼睛。

    这厮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硬是把单眼皮睡成了三眼皮。

    “唐哥,找我干什么啊?”

    “没什么,交差呢。这个给你。”

    “啊?”徐红受了惊吓一般把花球扔了出去。

    唐子豪用肘子抵了下他的肚子。

    “你丫的鬼上身了吗?”

    “不是……我……”

    “是是是,是什么啊是。红兄弟我大话敞明了,光明正大要我给你加油打气我赏你这个面子,可是你故意隐藏自己的运动员身份,拐着弯让我给你助威呐喊,是几个意思?”

    徐红没辙,说不出话,只得狂抓了头发。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头皮掉下来。

    “信息如此的不透明,我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律师保护了?我自觉权利受到了极大的侵|犯。”

    唐子豪上下端详了这个所谓的“跑马拉松的”,真没看出来他白皙的皮面之下有长跑的潜质。

    文文弱弱的,还是个眼镜狗。

    “说吧,为什么要骗我?还有,你怎么不去上课?”唐子豪自然而然地找地方坐了下去,翘起标志性的二郎腿。

    徐红把唯恐不被挠秃的头顶对着他,他才发现这人头上是有两个旋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犟。”

    “???”

    “给你普及,头上两个旋,是个八匹马拉不回来的大人物。敢问红大爷,是做了什么一万个不愿回头的事?抢亲了?”

    征于色发于声,徐红脸上写着不乐意,嘴里吐出来一句:“不说。”

    唐子豪原本也不想多计较,只是时间太多难打发,如此一来,倒是讨了个没趣。

    “不说算了,我又不巴结你,不稀罕你的秘密。只是恕我到时候不能到场,你自己加油跑吧。”

    “可辅导员有要求全都……”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白眼狼加油?”唐子豪口不留情:“我俩不熟吧?”

    “……”

    “洗洗睡吧兄弟,你的男人味开始放飞自我了。”

    徐红把眼睛取下来用胸前的衣料擦了擦,一边道:“好的。”

    吕易给他买的早点千篇一律,永远都是傻乎乎的糯米豆沙馅青团。

    最可笑的是青团子上还抹了“腮红”。

    不过这千篇一律恰到好处地对上了他的胃口。

    唐子豪吃完了就在床上挺尸。

    他一躺下去,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那两只夜光猪安安静静地躺在下面,被唐子豪视若珍宝地摸了出来。

    “好事成双,好事成双……我当真不想把你们俩分开。”

    唐子豪自言自语。

    “可是,你们屁股太大,又没胸,挤得我憋屈,还没货摸的。要不然你们先分居?我给找下家?”

    “嗯,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说吧,你们谁想和我住在一起?”

    “都想啊,那不行,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我只养得起一个。另一个只能委屈一下,自行去找爹爹了。”

    唐子豪想起了皮影戏,一人手持俩皮影,念叨两份台词。俗称“间歇性人格分裂”。

    只是不晓得把这两头猪放在皮影戏里头是什么光景。

    而后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