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上铺的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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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小绵羊越是慌张得落荒而逃,后面的大灰狼越是会穷追不舍。

    更何况他本不是天然无害的小绵羊,只是一个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中年大叔罢了。

    唐子豪吹了声口哨,呼道:“看这里!”

    这就跟警察追嫌疑犯的时候,警察说“你别跑”,嫌疑犯兴许还真从善如流地停那么一时半刻。

    这大叔智商不在线地回望,只见唐子豪就在原地扭着胯看着他奸|笑。他把几颗起灰的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不由分说朝男人扔了过去。

    后者彻底乱了方寸,顿感遭受了一阵暴击,脚下一滑,顺顺利利地摔倒了。

    唐子豪这才慢条斯理走过去,把四脚朝天的他领子一拎,指了指地面道:“石头在这里,我还没扔到你呢。大叔,活这么大岁数了,知道什么叫惊弓之鸟么?”

    被叫做大叔的不甘心地把头在地上磕了几下,而后像等待审判似的,乖乖沉寂了。

    唐子豪还没料到他这么听话,心想可真是一条好狗。

    唐妈扭扭捏捏地上前,望着俩人发怵,总没有说什么。

    “说吧,这人是谁啊?”

    唐妈扯了扯胸口的布料。此动作乃唐妈的招牌动作,一般只在被唐爸训斥的时候才会不经意显示出来,唐子豪这么一看,立刻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如果这动作是出于羞涩愧疚或是纯情,自己是没办法和老爹媲美的,难不成是这个中年大叔的魅力?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个事,只一手扔了那个大叔,拍拍手了事:“走了,回家吃饭去。”

    唐妈这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他是买菜的。”

    唐子豪:“……哦。买啥菜?咱家的酸菜?不是还有十几桶,该发霉了吧,谁买?”

    “是……”唐妈支支吾吾。

    那男人表演时间到了。

    他举起手,抢过来话茬:“我家开饭店的,就想到你家来进个货。小崽崽你下手可真狠啊,把我这把老骨头当什么了?”

    唐子豪不愿听他诉苦,追问:“瓜田李下容易使人生疑,你自己不在乎也就罢了,没替别人想过么?什么好东西不能正经到外面去说,偏偏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他环视了周围禁闭的门窗:“小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吧?没有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叔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他仰面长笑,“小娃娃还是小娃娃,老子就是这里当保安的,咱家就住后面那边老街,你管不管得着?”

    他上下打量唐子豪,啧啧赞叹:“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看着面善,说不定还是到我家店里吃过饭的。”

    唐子豪冷笑一声,把不予置评都藏了尖酸的表情里。

    攀亲带故的,谁吃过你家饭?老子闯江湖这么多年,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顿饭都是自个亲手用锅碗瓢盆搅出来的,哪里在外面这些不良商贩店里逗留过?

    还有,什么叫眉清目秀的?

    大抵这是种殷勤的说法。长得帅的都叫帅,不帅的叫可爱,跟可爱搭不上边的叫“还行”,差得比还行还远的就叫“眉清目秀”。

    “眉清目秀”的唐子豪挑了挑眉,心道:姜是老的辣,想坑广大消费者的钱,别人也就罢了,坑我?你还嫩了些。

    大叔低声下气地笑笑,又补充:“你家的菜挺好,好吃,又不贵。坏了一点没什么问题的,反正现在这些娃娃都是钢筋铁胃……”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豪就用眼神把他瞪了回去。

    这次他不屑理他了,拉着唐妈就走,一边走一边兴师问罪:“这种狗屁良心不要的黑心商家,你跟他谈什么业务??说得好听那叫费心尽力补贴家用,说得不好听那是给自己谋财害别人的命!”

    他第一次有了对母亲一种独特的见解,连带对她的封建气质也不太关注起来。只是他没想到母亲圆滑得不尽人意,居然干出这档子事。

    真是替自家蒙尘。这下子,他打算让这事石沉大海了。

    唐子豪把母亲送回家,催促她自己吃饭,自己却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吕易这边。

    开门的时候,吕易坐在沙发上,唐欣两手拿着水彩笔在他脸上画乌龟。

    唐子豪咳嗽了两声,鞋也没脱地进来了。

    吕易死死盯着他沾着稀泥的鞋子。

    “看什么看?看不惯替我擦擦?哎哟喂,小崽儿,你这是在画什么玩意儿?”

    唐欣撅了撅嘴:“神龟。”

    唐子豪歪着脑袋瞅了瞅那所谓“神龟”背上的蜗牛壳,奇道:“我懂了,敢情还是个变异的。把这么帅的哥哥画成这样,你们老师是教人这么作贱东西的?还是我教你的?”

    唐欣自觉有理,还找了个诗:“有道是,神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小崽儿,先把整首诗背会了再说话。”他踢了踢脚上的泥,“好死不死的,这位哥哥可活不成万年王八,就算长命百岁,也只是个老不死的。”

    唐欣天真烂漫就差两束鼻涕点缀的脸蓦地阴鸷三分。

    “白眼狼,说你两句你还气了,怎么,这么快胳膊肘就要向外拐了?”唐子豪捏着她婴儿肥的脸颊,“唐老幺,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

    吕易被当做画布原本是紧绷的,现在却突然“噗嗤”笑开了。

    唐子豪:“你笑什么?看见老公也不要这么兴奋。”

    唐欣阴鸷着,完全把他“老公”两个字无视了。

    吕易:“谁笑你,我笑你妹妹。”

    “哦,你是该笑她,她整个就一本活的十万个冷笑话。”

    “不是,我是说她……你过来。”吕易把唐欣搂在怀里,“她有点傻得可爱。”

    唐子豪:“……”

    “我也有个妹妹,不过她在新疆待久了,跟黑炭似的,比我还黑。我户口在老家,就转学过来了,她却一直在那边,也是因为这个,家里人都走不开。我原来也喜欢这样逗她。”

    唐子豪难得听他提及自己家事,显然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他粗暴地把唐欣往旁边一拎,命令道:“差点以为你是独生子女了。想什么想,我妹妹可不就是你妹妹么?小崽儿,这是你亲哥哥,快喊哥哥!”

    ☆、插曲

    唐欣还听得懂人话,知道她这个狗屁精大哥是有意打趣她,顺风顺水地遂了他的意,贴着吕易的耳朵连叫了好几声哥哥。

    吕易跟唐子豪在一起久了,也是得到了真传,早就失了他那副看谁谁不爽的架子,亲切地摸着唐欣的黄毛脑袋,像在安抚一条流浪狗一样。

    唐子豪脸一垮,差点没有当堂发作。

    吕易和蔼地笑了笑,说:“厨房里还有菜。”

    “吃,你他吗就知道吃!唐老幺,给老子盛饭去!”

    唐欣:“不去,你那么有本事自己怎么不去?”

    “……”

    蓝颜祸水,真的是蓝颜祸水,跟了自己几年的姑娘啊,就这么被撩反水了。

    唐子豪:“小崽儿,我记住你了,”他恶狠狠指着唐欣的鼻子,“我看就算是人贩子,人家给你颗糖,你也愿意跟人家走。到时候被野狗拖荒山吃了也没人管你。”

    他这句话本非出于无意,说淫、荡点不过是要给吕易卖个萌,讨点喜罢了。可他没想到,一个月之后他搬着大包小包回家准备和亲戚朋友们寒暄的时候,闫二婶首先找到了他。

    唐欣真的不见了。

    。

    到城西火车站的时候,唐子豪还不肯放开吕易的手。后者也没有愠怒,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热量穿透手套而来。

    唐子豪震了震,莫名觉得吕易这个时候——温柔得要命。

    “不回新疆的话,过年也来我家玩玩。”唐子豪偷偷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这个亲密的动作在别人看起来像是无意,因而没有吸引过来多少年目光。

    不过他们的手牵得光明正大,吕易稍稍错愕,把他的手松了。

    “有空会来的。”

    “你寒假还能有课吗?”

    “有项目,去北京参加联谊,再回去可能要耽搁点时间,怕赶不上,拜个晚年可行不?”

    唐子豪一字不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