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11

    奸计得逞后的宋清乔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发出“咔嚓”脆响。

    “是谁说想来看电影的?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殷暮跟他说话,眼睛却没有移开屏幕分毫。别说,后面部分还挺精彩。

    宋清乔坦言道:“谢谢殷总招待,没有做噩梦。”

    出了电影院宋清乔与殷暮道了别,以还有些其他事为由分道扬镳。

    一时间,殷暮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家是不想回,学校也不可能去,那究竟还可以去哪儿。庆幸,孟尔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孟尔似乎也与孟霁分开了,邀请他去外面巷子里的吸烟区抽上根烟。

    “你怎么认识他的?比你小了两岁。”孟尔倚在墙边,直言不讳地将话题指向宋清乔。

    “朋友的朋友。”殷暮掸了掸烟灰,总感觉孟尔与他之间的话题老是围绕着那个人展开。

    “有意思。”他笑起来,“从你嘴里又听到朋友这个词。”

    殷暮也笑笑:“我就不能有朋友?”

    “我以前总在想吧,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做你朋友?”

    “反正不是你。”

    “我知道,当初小霁把高高在上的你拉下神坛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配得上。”孟尔这么说着。

    殷暮脑子里千回百转,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别给我脸上贴金。”

    这人有时候真挺好笑的,总要分析一下这个人配不配得上那个人,那个人配不配得上某个人,有何意义?大家又不是出家人,七情六欲尚在,你凭什么给人妄下判断。

    “不,你只是情感淡薄而已,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对世界的热情。”孟尔现在像足了一个人类行为研究者,连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头头是道像是青春疼痛文学。

    “那现在呢?还是如此?”

    “还是如此。”孟尔吸了一大口烟,又从鼻腔里徐徐吐出,“但有句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现在跟宋清乔比起来,不值一提。”

    很多时候,殷暮必须得承认,和孟尔聊天是有趣的。他是一个人,一个正常人,对其他人的审视比殷暮要正常得多。

    “我觉得你对他的兴趣,比我大。”殷暮往垃圾桶上摁灭了烟,双手抱胸等待着孟尔接下来的结论。

    “没什么兴趣,只是作为旁观者想提醒你一句,你遇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就是孟尔对宋清乔下的最终结论了。

    殷暮从来不觉得孟尔是个傻子,反而在某些时候,他觉得自己更像是。这话怎么说呢?就是在你眼里只看得到你自己的时候,他眼里看到了众生。虽然这话相当夸张,但也不失道理。

    宋清乔回家之后心情看起来并不怎么愉快,放了包径直就跑阳台上抽烟去了。殷暮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去问候一下他,怎样问候才不会显得很多事。毕竟孟尔那句话令人在意的程度比他以前放的大多数烂屁都要高。

    在殷暮还没做出决定之前,宋清乔先行动了。他把他的手机从18楼丢了下去。

    操!?疯得有点彻底啊这个人。

    “牛哔啊哥。”殷暮从沙发上蹭起来,跑到阳台边往下望,乌漆麻黑连手机的残骸都看不见。

    宋清乔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抽烟,接二连三地抽,就没停过。

    算了,谁爱管管吧,你殷大爷是不想管了。

    殷暮转身就走,一直一言不发的人却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

    “几个意思?”殷暮看向他的侧脸,帅是帅,就是有毛病。

    宋清乔说:“陪我一会儿。”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殷暮灵光一闪:“乔哥,要不要喝酒?”

    喝醉了就乖乖睡觉去。

    宋清乔往房间去,没过一会儿拿着瓶伏特加就出来了。透明酒瓶里的液体还剩个四分之三。

    烟酒不忌啊这家伙。

    殷暮不怎么喝酒,家里连酒杯也没有,宋清乔愣是往他俩平时喝水的玻璃杯里都倒了个满满当当。

    “不是,我说乔哥你觉得我能喝完不?”

    宋清乔明显比之前高兴了不少:“只怕你待会儿嫌不够。”

    殷暮硬着头皮低下去抿一口,这他妈跟之前酒吧里喝的果汁一样的东西简直不是一个概念,太他妈难喝了,嗓子眼疼。

    宋清乔个狗日的,真能喝。殷暮现在只觉得老眼昏花,满满一大杯才消下去两指不到的高度,还是因为乔哥先灌了一大口他不好意思才跟着灌的。

    “殷总,你脸红了哈哈。”

    狗哔玩意儿还他妈笑呢。

    “操。”幸好除了眼睛看人有点重影,神智尚在,“乔哥。”

    “嗯?”

    “你觉得……我们算是朋友不?”

    宋清乔笑容僵硬在脸上,长久沉默。

    “算了,闷葫芦,茶壶里……倒不出汤圆,还有什么形容来着。”殷暮自言自语,舌头都开始打不直了,气得又灌了口酒。

    “别喝了。”宋清乔夺过他的杯子放到自己那侧,“地上凉不凉,垫个枕头坐。”

    这已经是他宋清乔可以表现出最大的善意。

    “嘿嘿,乔哥……你别拿对付女朋友那套出来,快喝!”

    喝了酒的人哪怕是神智清醒也管不住嘴,这点殷暮足以证明。

    宋清乔叹了口气,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还不忘给他检查检查。

    “怎么你他妈……喝酒跟喝水似的。”

    “图个开心呗。”

    “那你开心吗?”殷暮凑到宋清乔跟前,其实是想把他表情看清楚点,毕竟现在他眼里一个宋清乔分化成了三个。

    诶,没戴眼镜,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里边布满了红血丝,浑浊着一点属于少年的亮堂也没有。

    “宋清乔,你开心吗?”

    似有若无的闪躲,眼睫毛轻微颤抖,瞳孔收缩,局促不安的表现。

    “何必明知故问呢。”

    讲话时,嘴唇上下相撞,上唇薄,属于寡淡凉薄之人,人中浅,短命鬼。

    “倒上,继续。”殷暮坐回去,趁宋清乔不注意又把自己的杯子拿过来猛灌。

    酒这东西真不是好东西,越喝越停不下来。

    “见底了。”宋清乔把剩的都倒出来,也不过小半杯,看来这场酒局即将迎来结尾。

    殷暮打了个嗝,满嘴酒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冰箱里的。”

    “挺有兴致,明天起来不舒服我可不管。”

    “少他妈废话,喝了先!”

    不管喝没喝醉,宋清乔都觉得殷暮这人挺有意思,跟徐晃陆衡凉两个人比起来有意思多了,这难道就是所谓新鲜感?

    “为什么摔手机?手机不要面子的啊?18楼下去连个全尸都没有。”殷暮背靠沙发,乐呵呵看着去拿酒的宋清乔。

    这话说得,手机要什么面子。

    “消息太多,看着烦。”

    “哦,你长得帅说什么都有理。”

    “殷总更帅。”

    两只杯子又都给满上,宋清乔之前说什么来着?不怕喝多,就怕喝不够。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殷暮问他。

    “医院,看我妈。”

    殷暮突然想起他之前急匆匆从P城离开应该就是因为这事吧。

    “情况不好?”

    “挺好的,一直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