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16

    等了大概有个十分钟吧,反正殷暮把屋子逛了个遍,试了试床的软硬度,宋清乔他哥就到了。

    嘿,别说这两兄弟,除了身高,没一点像的地方。

    “你好,我是宋相以。”文质彬彬,儒雅大气。

    宋相以头发感觉有点毛毛躁躁的自来卷,戴副黑框眼镜,有点小胡茬,穿着打扮走的日系风格,驼色棉麻衬衣蓝靛色针织开衫,宽松的黑色阔腿裤露出白净的脚踝,褐色皮鞋。

    怎么形容,一股子书卷气。

    “你好,我叫殷暮,殷勤的殷,朝暮的暮。”

    “很高兴认识你。”

    说这话,看不出来多高兴的样子。不苟言笑,和宋清乔有些反差。

    三人出门,十月份的日本气候宜人,温度不高,太阳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亚联赛?”宋相以问道。

    “嗯。”宋清乔闷闷一个鼻音。

    “决赛进了多少人?”

    “二十来个。”

    两人不再说话,殷暮走在宋清乔旁边能感觉出他俩关系确实不怎么好的样子。

    “殷暮你也是学美术的?”宋相以跟宋清乔聊不下去,将话头转到殷暮这儿来。

    “不是,我是学医的。”

    宋相以怔愣一下,然后笑道:“有点意外。”

    这笑起来简直跟宋清乔一毛一样,刚刚谁说他俩不像的!?

    “宋……先生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哦,我啊,教书匠罢了。”宋相以还是笑着,“你不妨叫我宋老师就行,先生这词儿负担重。”

    殷暮这才深刻意识到,不能以貌取人,得跟这人说两句话再以貌取人,不苟言笑这结论是错的。

    “xx大学……教书?”殷暮问,宋清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另一侧去了,原本是走在中间的。

    “博士毕业就留下了,挺有意思。”宋相以手插兜里,“就是这儿。”

    一间小居酒屋,木制推拉门,红底黑字招牌,“南屋”俩字殷暮能看懂,管它到底叫什么,就叫南屋。

    宋相以推门进去,老板是位中年大叔,清瘦,笑意满盈地跟他打招呼,两人你来我往交谈着,听不懂。

    然后宋相以侧身指指殷暮和宋清乔,老板思索了一阵,说了句,惹得宋相以大笑。

    “老板很久没见到宋清乔快认不出来了。”宋相以解释道,冲老板比了个大拇指。

    宋清乔不屑地啧一声。

    这死小孩脾气真怪。

    三人入座,宋相以把菜单递给殷暮:“你看看想吃什么。”

    宋清乔坐在殷暮旁边,殷暮拿到菜单之后又问他:“乔哥,想吃什么。”

    “生拌牛肉丼。”宋清乔不假思索地说。

    殷暮菜单都还没看完呢。

    这个天妇罗看起来好好吃,这个烤串看起来也好好吃。

    “决定好了吗?”宋相以笑眯眯地问道。

    殷暮狠狠心指了个天妇罗照片,还是这个最让人流口水。

    宋相以点完单后,就静静坐着,眼神一直在殷暮身上游走,看得殷暮有些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别人看。”宋清乔不耐地说一句。

    “那我看你你不也不乐意?这儿就三个人,我还能看谁去。”这贫嘴技术跟宋清乔也像。

    “自己看地上。”

    “殷暮,你为什么会跟他成朋友?”

    ……

    “就……倒霉呗?”殷暮小声说一句。

    宋清乔和宋相以都乐了。

    “小朋友,有胆量,我也觉得我有个倒霉弟弟。”

    “倒霉的日子还长着呢,殷总。”宋清乔冲他笑,渗得慌。

    宋相以和宋清乔都点的生牛肉丼,粉嘟嘟的牛肉片覆在饭上,绽开得像朵花,中心有颗金灿灿的蛋黄。殷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妈蛋,是真的饿了。

    “来一口?”宋相以筷子尖戳破蛋黄,浓郁的蛋液四散开来,黏糊糊的。

    “可……可以吗?!”在食物面前没有尊严可谈。

    宋相以夹起片生牛肉裹满蛋液,包上点饭盛在勺子上,递到殷暮跟前。

    管他妈什么别扭不别扭,吃了再说。

    整口复杂的味道在殷暮嘴里弥漫开来,生牛肉上有海盐味,加上鸡蛋液,米粒香,丝毫不腥,好吃到拍桌。国内很少有生食,此番体验出奇惊喜。

    宋清乔又啧了一声,总感觉宋相以是在捉弄他,因为他知道在宋清乔这里不会有与人共享一碗饭的可能。

    殷暮挑战了自己的极限,在吃完一份天妇罗丼后又加了一份生牛肉丼,串儿也吃了不少。

    “胃口挺好。”宋相以夸他一句。

    殷暮现在已经撑到讲不出话,只顾点头,示意好吃,还去老板那儿展示了自己的空碗,比大拇指。吃完饭后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

    宋相以说他得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便先走了。

    “你怎么跟你哥这么不对头?”殷暮问宋清乔。

    宋清乔现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不是一个妈生的。”

    哈?

    “同父异母。”宋清乔说,“他小时候老把我关地窖里。”

    然后看向傻愣了的殷暮,微笑着:“我很记仇的。”

    殷暮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有天真的会被杀人灭口。

    根据计划,殷宋两人第一个打卡地是浅草寺。从这边乘地铁过去就行。宋清乔超乖地跟着殷暮走,一点儿也不怀疑殷暮的方向感。事实上,殷暮是个百分之八十的路痴,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靠看不怎么明白的导航。

    “乔哥,你会日语么?”殷暮问。

    “会点儿。”

    “那你去问问,到浅草寺从哪个出口出去。”

    ……

    所以说不愧是必打卡地,一是好看二是人多。有很多穿和服的漂亮妹妹走来走去,挺有韵味。

    殷暮规划第一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得给宋清乔求个好运。进寺的第一件事是洗手,正门口右边的水池,小木勺舀水先洗左手再洗右手,最后漱漱口。

    旁边就是求签的地方,殷暮二话没说拉着宋清乔就去了,给了两百日元求了两张签。

    “快快快。”根据签上的数字找到对应的抽屉,“你先自己看别给我看。”

    殷暮迫不及待取出自己的签……上面赫赫然一个大字,凶。

    “殷总,你是什么?”宋清乔也取了签过来。

    殷暮笑得苦哈哈的:“凶。”

    “诶,我是大吉。”好贱。

    宋清乔安慰他:“求到凶也证明你运气好,一般没那么多凶签的。”

    殷暮看看下面写的,根据中文字猜测意思。财运……破,健康……病,学习……看不懂,恋爱……眼……眼前?!!

    “我看看你的。”他说。

    “不行,万一看了不灵了怎么办?”宋清乔转眼就把大吉签塞外套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