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20

    “睡男人什么感觉?”

    “你没完了是不?老子怎么知道睡男人什么感觉。”

    “你没跟我之外的男的睡过?”

    ……

    “没有,满意不?”

    “满意,那跟我睡什么感觉?”

    那他妈能有什么感觉!?做噩梦的感觉!

    “你他妈有什么感觉!?要不要写篇感想?”

    那边儿没回声儿了。

    殷暮本来就是闭着眼睛跟他聊天的,听见没动静以为这家伙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翻个身也准备睡。谁知道宋清乔把他被子一掀就钻了进来。

    “?!你他妈做什么!”嗓子都给吓劈咯。

    等下,这扑面而来的酒味……宋清乔身上的?这味道不是香槟啊,难不成是啤酒!?徐晃说过的话鸣响在耳边,乔哥一沾啤酒必醉。

    这他妈日本啤酒跟日本清酒长得差不多,窄口玻璃瓶,啥时候喝的!?不会是他睡着之后那半个小时吧?

    完犊子了,乔哥这是要撒酒疯了。

    殷暮被挤到了最里边,紧贴着墙壁才能不挨着宋清乔,黑暗中宋清乔的眼睛笑得眯起来,蜷着身子对着殷暮。

    “我害怕一个人睡觉。”宋清乔言道,“床上太冷了。”

    他的脸就在殷暮面前十公分处,讲着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从没醉的宋清乔口中讲出来的,带着可怜意味的祈求。早该发现的。

    “乔……乔哥,你喝醉之后发生的事,醒了还会记得吗?”

    “嗯?不知道,我没喝醉过。”

    呸,你清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殷暮心一横,抬手摸摸宋清乔的绿毛,把他额前掉下来的几丝头发又捋上去。

    “乖,以后有我在,不用害怕。”

    十公分的距离越缩越短,直到两唇相接才停下。殷暮一只手扶住他的脸,好让吻的角度不那么刁钻,另一只手在被窝里寻到了他的,冰冰凉凉地透彻心骨,然后紧紧握住。宋清乔的手,白稚细弱,是握画笔的手,此刻就静静窝在殷暮掌心里,试图夺得些温暖。就连他的双唇也是凉的,上面残留着啤酒的苦味,合得很紧,大概也是因为殷暮吻得轻。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吻,怎么才能讨得对方的欢心,这是第一次。是不是今后每一次接吻都会想起啤酒的苦味,想起喝醉了说一个人的床太冷他害怕的宋清乔,想起此时心被狠狠揪痛的感觉。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遏制住剧情往后的发展,殷暮不得而知,他曾高高在上鄙夷众生为情所困,自孤自傲。现在看看自己,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身后的洪水猛兽追赶着往沼泽里去,名作宋清乔的沼泽。挣脱不能,自得其乐,想找到他,想共度余生,可怕么?

    我们,只要现在,不就好了?

    你说呢?

    放开后的唇瓣与之前无异,连宋清乔的表情也与之前无异,他微微勾着嘴角笑着。

    “殷总,你做了不得了的事。”

    “我知道。”

    宋清乔撒娇一般把脑袋蹭到殷暮胸口,头发丝挠得殷暮喉咙发痒。

    “我想知道,遇到我,你是什么感觉?”宋清乔闷闷地问,还是用他清甜的声音,像撒娇像耍赖,更多的,是期待。

    “遇到你,我不能再永远当第一名了。”

    我已经不可能再做自己心里面的第一名了,因为你,我甘于做第二名,也只因为是你,我才甘于做第二名。

    也不知道宋清乔听没听明白,他只在怀里笑得发颤:“可是我还在生病。”

    殷暮抚摸着他的背,抚过他每一寸凸起的脊骨,如同抚平他每一根竖立的尖刺,又缓又坚定。终归是心疼的。

    “病总会好的,你得相信自己。”

    这晚,宋清乔睡得很好,可殷暮怎么也睡不着。

    他喜欢的那人窝在他身侧,他喜欢的那人的手窝在他手心里,可就像他一夜都无法将宋清乔的手暖热一般,这个人他也求而不得。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不是吗?

    徐晃说,即便是他真的喜欢上宋清乔也只能劝他放弃。一语成鉴。

    后来殷暮想起在教科书上学到一个专业名词,叫“共感”,他笑着对宋清乔说,可能我一开始真的只是同情你。宋清乔不屑,殷总不会同情别人。

    天亮了,却又没亮,雨似乎并没有过去,同来时形成鲜明对比,阴郁,愁眉不展。殷暮趁宋清乔还熟睡着,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原来的床上,离开之前,手指还在他脸颊上流连了片刻,在他额心留下个吻。好像其他人都这么做过。

    躺回自己的床后,殷暮重重舒了口气,这口气提在嗓子眼提了一夜,现在终于可以呼出来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只是在醒过来时听见了相机的“咔嚓”声。宋清乔举着微单相机,半蹲着对准他的脸狂按拍照键。

    “商量个事儿,乔哥。”殷暮赶紧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脑袋,“以后偷拍别开闪光灯行么?”

    妈的,眼睛都他妈闪得一片白。

    “抱歉哈哈,屋里光线不好。”

    你偷拍,你有理。

    “殷总,你睡着的时候,有种锋利感。”宋清乔站直身,双手持着相机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是个什么形容?

    “给我看看。”

    “别,现在还不能看。”

    “凭什么!?”

    “以后会给你看的。”宋清乔笑笑,将相机收回行李箱里去。

    大多数时候,殷暮是无法弄懂宋清乔的。

    因为台风天的关系,街上好些店都歇业了,本来是想吃顿好的给宋清乔打打气,没想成最后只能自己买菜回家里弄。

    殷暮不会做饭,连粥都熬不好,把稀饭做成干饭,干饭做成锅盔的程度。

    所以他现在看着宋清乔系着粉色围裙,娴熟地翻转烤炉上的肉片时,心里高兴得不像话。两个人在一起就得互补不是?此在一起非彼在一起。

    肉片接触到热油迸发着滋滋声,眨眼间就从血红色变成了猪肝色,肉质缩紧,再淋上寿喜汁,浓厚的甜酱油味弥漫进房间每一个角落。

    宋清乔将烤好的第一片牛肉放进殷暮盘子里,盘子边有个小碟盛着颗生鸡蛋,用来裹肉吃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看帅哥吃饭虽然没什么食欲,但看帅哥做饭食欲必须得蹭蹭上涨。

    殷暮将滚烫的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还忙不迭给宋清乔比大拇指。

    没什么技术含量,好吃就成。

    最后三人份的肉,殷暮吃了两人半,宋清乔吃了半份。

    那半份还是殷暮逼着他吃的,他说,吃太多影响发挥。

    美术馆离民宿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两人跟傻子一样,穿着塑胶雨衣,一个艳黄色一个天蓝色,还互相笑对方停不下来。

    宋清乔的画具都搁在防水包里,沉甸甸一大袋像提了个□□包。

    “宋清乔炸碉堡。”殷暮笑得要背过气去。

    宋清乔发难,沉重一脚踏进积水里,水溅了半人高。

    “你他妈幼不幼稚!?”殷暮骂道。

    “幼稚。”宋清乔咧嘴,梨涡浮现,乐得紧。

    操,殷暮脑子里就一幕幕闪过昨晚上的事,别过头不再看他。

    太羞耻了,跟乔哥呆久了脑子里面也容易产生黄色废料。

    “加油,别紧张,好好画啊,我在外面等你。”送到美术馆,殷暮只能在场外等着了,他苦口婆心地嘱咐着,就跟送孩子去比赛的老母亲一样。

    “知道了。”宋清乔把手提包搁地上,走上前去一把拥住殷暮,凑到他耳边轻言,“不能自己回去哦。”

    比赛时长两个小时,台风天外面的行人也少,因为宋清乔任性的“警告”,殷暮更是哪儿都不敢去。要是提前交卷……不对,提前完成作品出来了没见着他人还不得很失望?虽然想想乔哥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失望的人,但殷暮还是选择在这里等。

    他索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屋檐下抽烟,这雨下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挺烦人。给宋清乔发了条消息去说自己在美术馆背面,让他结束了过来,然后就看起了视频。

    在抽到第六根烟,看到第八个搞笑视频的时候,宋清乔晃过来了。

    哭丧着脸。

    “砸了?”殷暮关掉手机站起来,腿一阵发麻。

    宋清乔摇摇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