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25

    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么!?

    “其实……我在日本。”殷暮坦白。

    “不逼你一下你就不说实话。”袁总一脸严肃,不怒自威这词儿真适合她,“多久回来?”

    “可能得13号。”

    “提前通知一声,我和你爸好空时间出来。”

    “好。”

    不管殷暮多大年纪,跟父母讲话总是片刻不敢掉以轻心。

    宋清乔含着牙刷过来,口齿不清地问:“谁啊?”

    “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宋清乔没再多问,催促殷暮快起床,晚了就赶不上新干线了。

    两人拖着行李箱搭上去往神户的列车,得坐三个多小时。

    经过一晚上,日本再难找出点台风过境的痕迹,该说是他们习惯了所以收拾得利索呢还是他们本来动作就利索呢?

    宋清乔坐在座位上也不安分,拿个相机到处乱拍,颇有旅行摄影师的架势。

    殷暮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他知道他入了不知道多少次镜,但也懒得去管,宋清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坐在对面的老奶□□发有些花白,捧着热气腾腾的保温杯,微微发笑。刚才还是宋清乔帮她把行李放架子上去的。

    宋清乔拿着相机伸过去给老奶奶分享,连殷暮都不给看,现在给个偶遇上的老奶奶看。

    真来气。

    老奶奶看了之后捂嘴,问了句什么,把宋清乔给问愣了,原本咧嘴露齿笑的宋清乔收敛起来,然后否认了一句。

    这句惯常用语,殷暮能明白。

    “说什么?”殷暮问。

    “没听懂。”

    装吧你就,这时候装不懂日语了,刚才叽里呱啦说得那么溜。

    “不说算了。”

    一直憋着气到下车,临到站时,老奶奶送了罐蜜饯给宋清乔。就是说,乔哥这脸老少通吃咯?

    “殷总,张嘴。”宋清乔取了片蜜饯要喂给他,亏得还有点良心。

    殷暮乖乖张嘴,感觉蜜饯放到嘴里了,一咬下去又咬了个空。

    “你妈老子不吃了!”

    “诶,别别别。”宋清乔拉住他,把蜜饯塞他嘴里去,“我不是看你不高兴逗你开心一下嘛。”

    “滚远点,给老子撒开。”

    “那你能找着路吗?”

    真的太讨人厌了。

    结果还是得跟着宋清乔走,看着这狗东西在前面乐呵就想给他屁股一脚,摔他个狗吃屎。

    到达神户站后两人坐了到有马的巴士,又坐了一个小时。

    “我们坐这么久的车,到底是为了什么?”殷暮脑袋昏沉沉地问道。

    “为了温泉。”

    “温泉!”

    “有马温泉,很出名的。”宋清乔看着他兴奋的脸,“开心了没?”

    “还成吧,看在温泉的份上。”

    宋清乔订的酒店在这条温泉线的最顶上,就是得爬山。两人沿着公路一直往山上走,走了将近有个十分钟吧,一路上能看见山腰上的其他酒店,日式风格的小楼些排在一起。

    “好像你的名字里面的小镇。”殷暮感叹一句。

    “我的名字?”

    ……

    “到了,就是这里。”

    “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样子。”草绿色的建筑,有六七层,阶梯形。

    “没多贵,淡季双人山景房加半食宿才两千。”

    “两千!乔哥你疯了?!”坐了三个多小时新干线和一个小时巴士,享受两千块一晚的温泉。

    “千金难买殷总你高兴。”

    何德何能啊,能让宋清乔挥金如土。

    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宋清乔说预约的私汤时间是晚间最后一个时间段,就是十二点到一点。

    殷暮很不解问他,干嘛预约这么晚的,他说,夜深人静好办事。

    ……

    “哇,这他妈也太舒服了吧!”殷暮进了房间后发出这样的感慨。

    整间屋子都是原汁原味的和风,木地板,木制矮桌,刺绣座垫,推拉柜门,还有一整面墙的窗户,外面一片绿荫荫的细竹衬上整间屋里草绿的基调,让人觉得悠闲放松。

    “喜欢吗?”宋清乔把两个行李箱推到角落放好,又招来酒店服务员把床铺了。

    连床都是褥子,铺地上薄薄一层的日式榻榻米。

    “超级喜欢。”殷暮这人对宋清乔就是实诚。

    “休息会儿,六点吃晚饭。”

    殷暮瘫床上就不想起来了,这种久违的慵懒感,他得好好珍惜。

    “乔哥,要我是个女的,拼死拼活也得嫁给你。”虚拟语气,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样的可能。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钱。”宋清乔附和他。

    “不,还有你的脸。”殷暮笑,想着,对啊,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是那张脸吗,脸又不能当饭吃甚至都不下饭,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那是什么?想不明白。

    “好难过,果然你们这些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宋清乔戏好多,现在像朵不谙世事的盛世白莲花。

    “这都被你发现了,可是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哈哈哈哈!”殷暮放声大笑,舒坦,贼他妈舒坦。

    宋清乔不再搭腔,殷暮收了声看向他,他就躺在殷暮的左手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

    “我之前只要一躺着就感觉胸口特别沉,像有人死死在上面压住我,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宋清乔声音轻轻的,缓缓的说着,“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平躺过了。”

    “那现在呢?”殷暮往他那儿靠了靠。

    “现在,突然发现空气流畅多了,这是为什么?”

    殷暮壮着胆子握住了宋清乔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只是没有再冷得人骨寒的感觉了:“因为你好起来了啊,笨蛋。”

    宋清乔明白,每个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都有他的道理,好比殷暮出现在他生命里,或许就是上苍派来治愈他的天使。他偶尔恍惚间,能看到从殷暮身上散发出一层薄薄的光,如果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天使的光环,他给了这么个定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需要去想怎么能愉快些就好了,就算是他宋清乔表现出了某种劣迹,殷暮也不在乎,在让两个人都愉快些这点上不谋而合。那对殷暮,又该如何下定义?

    殷暮的手很暖,暖到仿佛能将坚冰也融化。

    “那你说的话还当真么?”宋清乔问道。

    “说的太多了,你问的哪一句?”

    “遇到我,你不能再永远当第一名了。”为了求证这句话,宋清乔甚至趁着殷暮喝醉时再确定了一遍。

    “你第二好,我排第一成吗?”

    “成!”

    去年晃哥生日的时候,特别不开心,因为有个叫殷暮的大学同学拒绝了他的邀请。

    那是他们小团体里第一次听闻殷暮这个名字,才知道晃哥已经是被拒绝第二次了。那晚上徐晃喝得挺多,说得也挺多。

    他说,我得好好跟你们讲讲殷暮这人,他妈在学校里谁都乐意当我朋友,就他他妈的要跟别人与众不同,自命清高,我他妈天天请他去米其林吃饭,谁有这待遇?!不过是长得不错,成绩好点,就搁天上悬着下不来了?!在他心里边,我徐晃就他妈跟个傻子似的,巴巴贴他屁股后边转是不?乔哥我跟你说,总有一天我得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看看他那盛气凌人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晃哥吧也是受虐受习惯了,越是对他锋利的刺他就越爱往上扎,不然跟殷暮也走不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