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89

    生病之后越来越会钻牛角尖倒是没错。

    “不管你答没答应,你都必须乖乖等我回去。”谁还不会耍无赖不是?

    “好吧,我会的。”

    殷暮绝不会想到他在家这一呆就是大半个月,时间是过得飞快,但他从来没有跟宋清乔分开这么久过。

    “还没进展?”饭桌上他问袁总。

    袁总也是吃不下李阿姨做的饭,丢了筷子:“你那么着急回B城做什么?”

    每天问,把她都给问烦了。

    “没有着急,就是每天在家里无聊。”

    袁总滑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很快了。”

    她说很快确实很快,很快法院就传唤了他们俩母子。

    “怎么还要上法院?!”殷暮收着传票,琢磨着莫不是真摊上大事儿了?!

    袁总组织了老半天词汇,道:“小暮,其实我和老殷很早就离婚了,你是法院判给我的,所以不会牵扯到我们,你别害怕。”

    ???

    “不是,那您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之前是因为我这边生意往来需要,所以没有公之于众。”

    “就是说不管爸出了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是吧?也连累不上你?”

    袁总知道他可能有点误解,这时候任谁都没办法欣然接受事实:“不是连不连累我的问题,一切都是为了你。”

    “转来转去又是为了我,问过我需不需要么?”

    “你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还害你不成?!”袁总拍桌。

    无关害不害,只是殷暮不希望他们两人的婚姻因为孩子而分合,也不希望从他们口中听到所谓“为你好”这样的话。总之会给他很大的压力,来自原生家庭的压力,刚刚那一瞬间就足以击倒殷暮长久以来建立自信的根基。他是个普通人,即便父母于他的关心教导不多,但总归不至于家庭支离破碎。可原来这种他自以为很理所当然的东西不过是父母营造出的假象,还一度欺骗了他多年。

    “您别生气,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权利,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明天一起去法院吧。”

    袁总设想的没错,去了法院,问及殷暮的问题,他一概只能说不知道。不是撒谎,是确实检察官讲的事真不在他记忆范围。

    一年里跟殷书记碰面的次数,绝不会超过三次。对自己父亲的事业亦无关心,没那么多心思去了解。所以被问到,你知道你名下有多少处房产么?殷暮答,不知道。检察官举起两根手指,说,两栋别墅,五间门面。

    哈?

    从法院出来之后,殷暮久久没办法接受这些个事实。

    “爸他……会坐牢么?”他犹豫着问袁总。

    “很大概率会。”

    一路上再无话。

    接受调查这几天,殷暮不敢联系宋清乔,一方面他并不能保证以他现在的心态可以瞒过那个小机灵鬼,另一方面袁总对他看管得很严,他不能当着袁总的面打那些看似正常实则暧昧的电话。

    直到宋相以主动打电话来。

    “小殷,我打算带宋清乔回家一段时间,我俩放假这么久了一直不回家看老宋有点儿说不过去。”

    “他愿意?”

    “他倒没说什么,听说你俩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联系倒是有联系的,只不过是互相发发消息,交代几句近况而已。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你带他回去也好,不过最好不要让他和宋副司令单独呆着,也别提曾若雨的事。”殷暮想了想,道,“曾若雨还是没有回复?”

    “没有,估摸是想把我们晾着,嘴上说不想让宋清乔管,其实离了他也不行。”

    “成,有什么事再找我,先不跟你说了。”

    殷暮一直是顶着袁总的目光进行的通话,说什么都不太自在。

    “宋清乔的事?”袁总问。

    “嗯。”

    “我老早就想问你,你和他到底什么交情?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袁总的目光在他脸上审视。

    殷暮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朋友交情。”

    “他是不是有心理上的问题?”

    ……

    果然还是不能小瞧袁总,这都能给她分析出来。

    “有一点。”

    “那还是得找专业医生治疗,你是个学生不是医生,耽误不得人家。”袁总说。

    “我知道,他有在看医生,我只是跟他比较近,平时督促着罢了。”

    “那就好,他现在看的医生怎么样?不行的话我再帮他找一个。”

    得,原来担心的是宋清乔。

    “人医生挺好的,您别操他的心,先把这边的事办完吧。”

    袁总如此轻易就接受宋清乔有心理病这个事实让殷暮有些意外,不过这也算是给他排除了一个难题,至少他再跟宋清乔联系的时候没那么大压力。

    可是很明显,他这边解决了一桩难题,那头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宋清乔已经一下午没有回复他消息了。

    宋相以亦然。

    打电话过去两个人都是用户正忙的提示音。

    这俩人搞什么幺蛾子?

    也罢,这么久回趟家总归是要被老宋多絮叨絮叨的,可能正忙着,他还是不打扰的好。

    越到后面殷暮越觉得不对,这已经两天没联系上了,不仅仅是宋姓两兄弟,连知穗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喂。”殷暮只好打给陆衡凉,“你这几天见过宋清乔没?”

    “没有,我在香港。”

    “你联系过他没?”

    陆衡凉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你们没在一起吗?”

    “我回P城了,前几天宋相以跟我说他们要回去见宋副司令,然后就没音信儿了。”

    “宋相以呢?”

    “也联系不上。”

    “要是你都联系不上的话,我更联系不上。”

    谁知道在香港度假的陆衡凉挂了电话就买了机票回B城。

    以他的了解,联系不上宋清乔很正常,但连带着宋相以也联系不上的话,这事情可能就有点儿大发了。

    上次这样谁也联系不上的时候还是宋相以拒绝进部队的时候。也就是曾若雨出事之后没多久,老宋想让宋相以硕士毕业后去部队里呆两年,把他抛出宋家这场无名风波。结果宋相以拒绝得极其果断,被老宋严教猛打了一次,后来直接申请去了日本再也没回来。

    那这次,可能跟宋相以没太大关系,主要问题应该在宋清乔身上。如果是宋清乔的问题……还能有什么问题?往最坏的方面想,极大可能是生病的事儿被宋呈颖知道了。

    陆衡凉赶回来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天黑了个彻底。什么也没想直接往老宋头家去,大门敲了半天没人应。老宋家一整个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请问哪位?”门口的对讲机发出一个女声。

    “知穗,我是陆衡凉。”

    静了一阵,门锁弹开了。

    夏夜的院子里亮着两盏暖黄光线的落地灯,庭院里的绿植都枝繁叶茂,那些棵他们小时候最喜欢爬的大槐树还立在那里,久经沧桑却也再没有孩子愿意去爬。

    内里装潢在几年前翻新过一次,都是照着老宋的喜好来的,古色古味,每次走过这路,陆衡凉心里都难免翻涌一番。

    知穗抱着小星澈出来迎接他。

    “他们呢?”

    知穗撇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