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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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岑依旧保持那个模样,没有说话意思,只低下头回避了秦重的提问。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行。”秦重打开饭盒,小米粥的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病房,“饿吗?这家粥铺的粥特别好喝,要不要尝尝?”

    秦重将一勺吹凉的小米粥送到楚岑嘴边。

    楚岑看了看勺子又抬头看了看秦重,黑黑的眼睛仿佛一坛许久不曾泛起涟漪的深井,有着一种可以将世间万物都吸进去的魔力。

    秦重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也不出声催促,静静举着勺子等着楚岑张嘴。时间过了很久,秦重的胳膊都举酸了楚岑才终于有了反应,慢慢凑近勺子张嘴把粥喝了下去。

    秦重欣慰地松了口气,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味道怎么样?”

    楚岑看着秦重的眼睛轻轻点头。

    “要不要再喝点?”秦重又喂了一勺到楚岑嘴边。

    秦重就这样连哄带磨喂让楚岑喝了大半碗粥,又陪他说了会儿话,虽然一直都是秦重在说,楚岑最多点头摇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秦重准备暂时放弃下次再来的前一秒,楚岑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楚岑。”楚岑的勇气好似只够说出这两个字,他怕秦重听不懂他的意思,却不敢和秦重直接对视,只好低着头小声解释,“我……我叫楚岑。楚国的楚,山今岑。”

    秦重会心一笑:“你的名字真好听。”

    又聊了大半晌,秦重觉出楚岑有些倦了他便哄着楚岑躺下休息,等人睡熟又给他掖了掖被角之后才悄悄从病房里退出来。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哄着别人吃饭睡觉这事这么长时间不做倒一点都没生疏。

    第2章

    秦重会这么悉心照顾楚岑一是因为楚岑是活下来的四个人质中精神状态最好的。

    其余三人皆有不同程度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既不配合治疗也不配合调查,一心只想着再见到虐待他们的那个所谓的主人,警方只能从楚岑这下手。其二则是因为秦重那点不为人知的私心。

    楚岑精神恍惚时下意识吐口的那句“主人……您来了”,又一次将秦重拖回了那个让他现在回想起来心口还会隐隐作痛的夜晚。他深爱的奴隶也是那样被他抱在怀里,奄奄一息间对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的确来了,可是他来晚了。

    秦重到现在还记得那人噙着热泪的双眸,被鲜血染红的衣衫,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抚在他脸上的冰凉的手掌,以及那个决绝的擅作主张的吻。

    他的奴隶撑着最后一口气对他说:“主人……奴没办法遵守约定陪伴您一辈子了。下辈子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主人,到时候奴随主人惩罚……但主人能不能答应奴,用奴最喜欢的那支鞭子好不好?”

    秦重紧紧抓着方形盘的双手青筋暴起,他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胡乱摸了一把要跳出眼眶的泪水,启动车子去了墓园。

    初秋的墓园已经染上了几分萧瑟,枯黄的树叶被秦重踩在脚底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秦重在角落处的一个墓碑前停下,墓碑上面的青年笑得一脸天真,明明是很好看的笑容却让秦重觉得异常心慌。他伸手将墓碑上的落叶扫去,弯腰在冰冷的墓碑上落下一吻,豆大的热泪顺着秦重的颧骨滑下,在墓碑上洇出了一个深色的圆点。

    “是你吗?”秦重喃喃道。

    这话说出来秦重自己都觉得好笑。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非常清楚轮回转世之说只是在网络小说作者胡乱编出来的桥段。

    逝者已矣,留给生者的也不过那点可怜的回忆。

    秦重摸出口袋里两支可乐味的棒棒糖,轻轻放到碑前:“来得仓促,只给你带了这个。反正你也不敢嫌弃。”

    秦重背靠着墓碑坐下,大理石的冰冷透过衣衫钻进了他的皮肉,冻得他不自主打了个冷颤。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起来。自那场意外发生后,秦重再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每当心情不好,案子梳理不通的时候,秦重都会来这坐着,陪他这个不守规矩的奴隶待上一会儿,说说自己的近况顺便质问这个奴隶怎么忍心把他独自抛下。

    人人都觉得奴隶将他的身体、生命、财富、思想……他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的主人,奴隶必定依附主人生活。可主人何尝不是因为奴隶存在而存在的呢?

    没有奴隶,谈何主人?

    秦重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被电话铃声拉回现实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和墓碑冻在了一起。

    “怎么了?”

    电话是专案组同事打来的。

    “老大!李仲伟抓住了!”

    “行,你们先审着,我马上回去。”

    秦重艰难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指在墓碑上那个挂着天真的笑容的青年脸上摩挲了几下:“好好待着,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营救人质那天警方连李仲伟的一根毛都没摸着,秦重还以为他是听着风声提前跑了,带人在地下室周边搜了好几圈也没摸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他便派人在地下室附近蹲守。非法囚禁、性虐人质是长期作案,秦重赌李仲伟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巢被端了的事。果不其然,守株待兔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因为什么事抓你你也清楚,先自己交代。”秦重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将李仲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竟有胆子做出如此大案。

    “坦白从宽的道理还用我重复吗?”

    “坦什么白?他、他们都是自愿的!”李仲伟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竟天真地以为只要抵死不承认就能摆脱罪责,“我没罪!你们凭什么抓我!信不信我去上面举报你们!”

    秦重冷笑了一下,他原以为能做出这种案子的人得是什么狠角色,闹了半天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只会在嘴上逞能,其实早把害怕俩字挂脸上了。

    “行。非法囚禁是自愿的。那张俊呢?他脖子上的扼痕你怎么解释?”秦重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做派,说出的话却让李仲伟止不住地心虚。

    “也是他自己掐的?”秦重继续问,“我见识少,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

    秦重现在就像一头将猎物捕回洞穴的老虎,不着急用猎物饱腹,所以他可以尽情折磨猎物,什么时候折磨腻烦了,再一口一口慢慢吞下去。

    李仲伟眼神一阵躲闪,秦重看得出他是在编借口,却一点也不着急,由着他胡言乱语。审这种草包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气,随便挖几个坑就自己上套了。

    “我、我那也是不小心……那也是他让我掐的!”

    秦重着实被这个理由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用极端方式追求性快感的人,不过大多数都是背着人自己尝试,很少有由外人操作完成的。更不要说外人操作失误致人死亡了。

    “他让你掐你就掐,他让你死你去死吗?!”

    一同参与审问的小警察气不过冲着李仲伟喊了一句,后者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似的缩回椅子里,大气都不敢吭。

    秦重示意小警察别太激动,把人吓着人家可是要去上面举报的。

    他抽出实验室发回的一份检验报告扔在李仲伟面前:“我们在现场一共提取到7个人的精液,其中6份是受害人和你的,你能说说那第七个人是谁吗?”

    “哦,还要提醒你一下,死者张俊肛门内的精液就是这第七个人的。”秦重睨了他一眼。

    李仲伟心虚地吞了吞口水,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不知要怎么应对。

    到最后李仲伟还是没有把这第七个人是谁供出来,不过秦重可以看出他知道但是碍于什么原因不敢说。没关系,不招供就先关着,再怎么样李仲伟几天的饭警局还是管得起的,可不能让人家抓着虐待嫌疑人的把柄。况且以李仲伟犯的事来看他暂时也出不去。

    之后的几天秦重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医院看望楚岑,用轮椅推着他到花园里散散步说说话,给他讲讲最近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旁敲侧击地问几个和这个案子有关的问题。

    楚岑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抗拒和他接触,看到秦重过来甚至会主动点头打招呼,听到什么好笑的也会下意识展露笑容,有时竟还会和秦重告状说今天给他输液的护士把他扎疼了。

    但是楚岑始终对李仲伟以及那第七个人对他做了什么讳莫如深。

    不过秦重感觉得到,楚岑在慢慢地和自己建立信任,什么时候这座桥梁搭建好了,离楚岑自己将他那段晦暗的过去和盘托出的时间就不远了。

    周未踏进秦重办公室时秦重恰巧在打电话,秦重指了指椅子让他先坐下稍等一会儿,周未苦笑着疯狂摇头拒绝了秦重的好意。

    坐还是免了吧。

    刚才霍珏得知周未要来秦重这边汇报工作,二话不说把他压到沙发上在他后面塞了个小玩具,美其名曰监督周未有没有爬墙。

    现在那个小东西正顶在他敏感的腺体上面小幅度震动着,酥酥麻麻的痒意沿着他的血管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周未不得不握紧拳头深呼吸努力保持镇定,不然以秦重和霍珏的关系秦重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霍珏对他做了什么。

    周未人站在办公室等秦重打电话,魂儿却飘回了昨天晚上。

    初秋正是蚊子垂死挣扎的时候,周未在书房写工作报告的功夫被咬了好几个包。咬的还都是屁股、大腿内侧这种刁钻的位置。

    周未一脸便秘相从书房里跑出来,委屈巴巴地问霍珏家里有没有花露水。

    霍珏笑着朝周未招了招手:“趴过来,我帮你涂。”

    周未乖乖地趴过去,屁股架在霍珏腿上,下身正好被对方夹在两腿之间。

    霍珏先倒了些花露水在自己手上,然后拍在已经被周未挠红了一大片的位置上再轻轻揉开。周未皮肤很白,平常霍珏没用几分力周未身上就会白里透红,比熟透的蜜桃还要诱人。

    霍珏说是帮周未涂药,其实手早已脱离那块位置,几次都装作不经意扫过周未的臀缝和会阴,隐隐约约的快感和酒精蒸发的凉意惹得周未呼吸逐渐加重,被霍珏夹在腿间的下身也悄悄抬起了头。

    “啪!”

    霍珏在周未的大腿内侧落下一掌,响声很大但不是很疼。

    “这一掌是惩罚你没有看管好你的身体。这副身体只属于我一个人,你却让蚊子占了便宜。”霍珏振振有词。

    周未心里一阵无语,垂着头小声嘟囔:“蚊子非要咬我我能怎么办,是个人都不想被蚊子咬啊。”

    “啪!”

    又是一掌,落在了左边的臀肉上。

    “这一掌惩罚你无视规矩随意顶嘴。”霍珏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