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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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切有的没的,在秦重看到躺在病床上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楚岑后瞬间烟消云散。秦重伸手拨开楚岑额前的碎发,悉心替他擦净额上渗出的冷汗,食指顺着楚岑的鼻梁一路向下点在了他的下唇中心,那处被楚岑咬破的伤口处。

    秦重狠狠地撵过楚岑的嘴唇,无声地发泄着自己的一腔怒意。昏睡中的楚岑似是觉出了些许不适,微微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偏过头躲避秦重的报复。

    见状,秦重无奈笑笑,轻抚着楚岑的脸颊,眼里写满了怜爱。

    这只猫崽子,当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楚岑一共打了6袋滴液,点滴中途本来已经降了大半的体温又有上升的趋势,秦重赶忙叫医生过来给补了一针退烧药,楚岑的体温这才没继续往上升。等最后一袋滴液打完,秦重给楚岑掖了掖被子,差不多连轴转了24小时的秦重终于熬不住了,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秦重还以为是局里,迷迷糊糊地接起,结果那边二话没说先跟吃错了药似的“吱”了一声。

    突然被吵醒,听起来又不是什么正经电话,秦重正愁起床气没地儿撒对方就撞他枪口上了,没好气儿地回怼了一句:“吱你大爷吱!耗子转世啊!”

    说罢,秦重就要挂电话,那边忙赔笑道:“别别别……是我,耿新英。你不说醒了吱一声吗,我吱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问候我大爷呢?他老人家可是在美国颐养天年呢。重儿,你别是那啥生活不和谐,憋坏了吧?”

    耿新英,秦重一听见这三个字猛地坐起,这个人他可不能得罪,楚岑的事还得拜托他呢。

    为了让自己更快的清醒过来,秦重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耿大博士在国内的号码,他顿时收回自己不悦的语气,狗腿地笑着:“没有,我这不是睡懵了。你这是怎么着?回国休假还是出差?”

    “你猜?”耿新英听出了秦重是有事要找他说,故意端着架子作威作福。

    我猜你大爷……要不是有求于人,秦重何至于此。他心里骂了一万句不堪入耳的脏话,面上依旧笑嘻嘻地说:“你耿大博士这么忙没空休假吧?可要是来出差我也没听说A市周边出了什么大案子……”

    “不是,不过也算出差。”耿新英说一半留一半,继续吊着秦重。

    “你他娘到底回国干什么!”秦重对损友的耐心一向只能维持几秒钟,两回过来见耿新英还在那儿装腔作势,干脆直接开麦喷个痛快,“爱说不说,不说挂了!老子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

    “哎,你能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儿……”耿新英得逞地笑着,“我美国那边儿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我是回来上班的。你说有私事找我,具体什么事啊,找个时间出来说?”

    “嗯,这事挺复杂的。”电话间隙,秦重偶然听到楚岑低声嘟囔着什么,匆忙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周一你正式就职吧,到时候局里说。”

    秦重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凑到床边去查看楚岑的情况。

    “水……水……”楚岑拧着眉毛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字。

    秦重轻声唤了几句,可楚岑并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秦重只得将人扶起来,自己坐到他身后让楚岑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水杯递到楚岑唇边,柔声哄着他张嘴。奈何楚岑并不配合,倒出来的水全数顺着楚岑的下巴流了下去,沾湿了楚岑的前襟。

    秦重低骂了一句,看了看任人摆布嘴唇干裂的楚岑又看了看水杯,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后堵上了楚岑的嘴唇。他双手紧紧掐着楚岑的下颚,慢慢地将水渡到了楚岑嘴里。

    楚岑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前几口还是秦重掐着他的下颚强迫他吞咽,后面就是楚岑自己含着秦重的嘴唇上赶着讨水喝了。

    秦重被他这副依赖撒娇的样子哄得心情好了不少,故意没有含着水将嘴唇凑了过去。楚岑照旧巴巴地凑上来,含住秦重的嘴唇吮吸,许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楚岑疑惑地蹙起眉,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秦重。

    秦重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楚岑,看他的眼睛渐渐清明,看他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瞬间红透的脸颊,看他无措得手脚都不知道放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醒了?还要不要喝水?”

    “不、不用了……谢谢主……谢谢先生……我错了,我不该……”楚岑言语混乱地解释着,还没等他说完,秦重便抬手示意先停下。

    “其他的事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家说。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我一点儿也不想带只病猫回家。”说着秦重取过温度计让他夹在腋下:“再量个体温,要是退烧了就没事了。”

    “是要继续躺着,还是起来坐一会儿?”秦重关切地问。

    “不、不……先生,我靠着就行……”

    “好。”

    秦重起身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又在楚岑腰后放了两个枕头,然后悉心地问楚岑这个高度合不合适,靠得舒不舒服,还觉得哪里难受,需不需要叫医生。

    这副温柔贴心的样子和确认关系当晚那个说着“别以为你病了我就会手下留情”的秦重简直判若两人。楚岑心里像是涌入了一整罐蜂蜜,甜得他头脑发昏。他忙敛下眸子掩盖内心的悸动。秦重如此温柔体贴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上瘾了。

    五分钟过后,秦重取出楚岑腋下的温度计,37度2,还有点低烧。医生来看过之后说这个温度物理降温更有效,让秦重每隔段时间给楚岑前胸后背涂些酒精,便于降温。

    “先、先生,我自己来吧……”楚岑顶着一张大红脸死死地揪着自己的领口,侧身躲避着秦重。

    “乖。”秦重抓了抓楚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按到一边,“我的猫崽子生病了不应该我照顾吗?别害怕,我又不会在病房里对你做什么。”

    就算秦重不这么说,就算秦重真的会在病房里对他做什么,楚岑也完全不想拗着秦重,无论是因为一个奴隶对主人的服从还是因为他的秦重的喜欢,任何东西,只要秦重要他就给。

    他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羞涩难当。

    秦重似是故意让楚岑害臊一般,每一颗扣子他都解得很慢,还不让楚岑闭眼,就这样清楚地看着他是如何动作的。

    手指挑逗地顺着他的前襟缓缓下滑,在下一颗纽扣处停下,然后在纽扣周围调情般打着圈,再轻轻解开,这样一路下来,楚岑的脸比他高烧不退的时候还要红上不少。

    本以为所有扣子都解开之后这种要命的煎熬就可以结束了,哪知秦重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楚岑,他以一种更加缓慢更加挑逗的方法剥下楚岑的病号服,手持浸满了酒精的棉花,色情地在他背部的敏感部位逡巡。

    酒精挥发的凉意和心里被秦重挑起的欲火,一冷一热,毫不客气地折磨着楚岑,像是不停地在南极和赤道切换,另类的冰火两重天。

    后背涂满酒精后还有前胸。

    秦重故意用棉花的边角去蹭楚岑的乳尖,惹得那小东西诚实地挺直,更方便让秦重亵玩。秦重轻捻着其中一边,低声凑到楚岑耳边诱惑道:“不许咬着自己的嘴唇。叫出来,我爱听。”

    楚岑终是受了秦重的蛊惑,低声嘤咛着。

    可秦重根本没尽兴,微微加重手上的力度,继续道:“岑喵喵,你叫错了……我的猫,不会这么叫吧?”

    楚岑怔怔地看向秦重,秦重勾起嘴角轻佻地哼了一声。他有些难堪地移开视线,却又被秦重掰了回来:“学猫叫,嗯?”

    楚岑终是挨不住秦重的挑逗,叫出了声:“喵……喵呜……喵……”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秦重才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奖励地在他眉心吻了一下:“听话的猫崽子应该奖励,恭喜你又拿到了一个积分。”

    两人一直在医院折腾到了天大黑才得了医生的准许,拿着一袋子药顺利出了院。

    到家之后还没等秦重说话,楚岑便直直地跪在秦重面前,羞愧地说:“主人,奴不仅没有听您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在您知情的情况下弄伤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生病,还让主人费心费力照顾。是奴的错,请主人责罚。”

    秦重低头睨了楚岑一眼,撇了撇嘴道:“你的确错了,罚肯定是要罚的。”

    闻言,楚岑的身体小幅度地颤了一下。

    秦重冷笑了一瞬继续说:“但不是现在。你的病才刚好,我这个时候罚你也说不过去,况且我也舍不得。先起来,什么时候罚,该怎么罚,一切由我说了算。去睡觉吧。”

    “主人……”

    “去睡觉。”

    “是,主人晚安。”

    秦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让他回屋。他看着楚岑的背影,渐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他装了一天的贴心主人,现在总算能把这层违心的皮揭下去了。猫崽子这次玩脱了,惩罚肯定是免不了的。但秦重自己心里也明白,不论楚岑是不是在生病,他都下不去重手。

    秦重永远不会为了惩罚而惩罚,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第16章

    楚岑康复的速度很快,睡醒一觉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只不过秦重心里还惴惴着,从房间出来看到全身赤裸站在灶台前的楚岑后,他啧了一声,抓起沙发上的长衫披在了楚岑肩上:“病刚好,别再冻着。”

    楚岑怔了一下,害羞地敛下眸子小声道:“谢谢主人,奴没事了。”

    秦重没再说什么,将楚岑上下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后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楚岑立在原处,悄悄摩挲着长衫的前襟,心里泛起一股甜意。

    家里暖气充足,就是寒冬腊月在房间里只穿一件短袖也不会觉得冷,要不然他也不会默许楚岑赤裸着身体在家里走来走去。只是楚岑大病初愈,秦重实在怕他再出什么岔子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多关心一点。

    不能虐待病人。

    这个理由实在过于牵强,秦重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陷进去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楚岑情不自禁吻了他那个晚上,或许更早,很有可能在他和楚岑初遇的那个地下室,命运就早已注定。

    楚岑照常完成他要完成的任务,闲下来的时候就跪在秦重脚边,脑袋靠着秦重的大腿,闭上眼睛休息。到了喝药的时间,秦重会开口提醒,盯着他喝完之后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情。

    虽然一整天都和秦重在一起,楚岑还是觉得这种生活较之前少了些什么。

    比如秦重不再像逗弄小宠物一样捏他的耳垂和脸颊,不会抓他的头发,不会冲他张开双臂说“我要撸猫”,语气中也少了些许温存,好像只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心思敏感的楚岑自然是察觉到了秦重的疏离,可是他不敢开口问,他怕他是自己自作多情,也许秦重只是工作太累所以没心思去管他而已。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样,贸然问出口肯定会让秦重心生嫌隙。

    作为奴隶不应该妄自揣测主人的心意。

    于是楚岑便更加用心地去完成他自己的任务,更加乖巧地跪在秦重脚边,努力做好每一个动作,笨拙地向秦重示好。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今天就先这样吧,早点休息。”

    晚上楚岑拿着钥匙正要去开调教室的房门,却听到秦重说了这样一句话。秦重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自顾自地回了房间。楚岑失落地垂下了头,又重新将房门钥匙放了回去,如行尸走肉般草草清洗了一下身体躺到了床上。

    第二日,周一,秦重对楚岑的态度依旧没有转变,甚至比昨日还要冷淡几分。他不曾要求楚岑跪在桌下等着他喂食,出门前也不曾对他多说一个字。就连楚岑要出门前给他发的消息,他也仅回复“知道了”三个字。晚上也同样没有让楚岑开启调教室的门。

    第三日,周二,秦重连照常的问候都没有施舍。

    第四日,周三,秦重因为外出办案凌晨才赶到家。这一次楚岑吃了上次的教训,乖乖地吃饭洗澡睡觉。等他睡醒之后秦重却早已离开。

    这样焦心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了周五秦重下班归家。楚岑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饭,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在玄关处跪下,一路膝行至秦重面前。

    他像撒娇的猫儿似的将脸埋在秦重的掌心蹭了蹭,委屈道:“主人,奴真的知道错了。奴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主人不要不理奴好不好,奴不想被主人抛弃……主人想怎么惩罚奴都可以,让奴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让主人原谅奴。主人,奴真的错了……”

    “主人,还让奴继续做您的猫好不好……喵……喵……主人……”

    说到一半,一直在楚岑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瞬间溢了满口。楚岑害怕秦重因此会更加生气,哭都不敢哭太大声,只能小声地呜咽着,听起来别提多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