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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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他注视着天幕之南的飞鸟,喃喃道:“我直到开始拍第二部 戏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由于《白色蔷薇》饱受好评,电视台决定启用原班人马再拍一部《指尖光》,但剧情从豪门恩怨转换成商战风云,虞刃在看过剧本以后选择了更贴合自身形象的男二,再次进组开始拍摄。

    在上一部电视剧里,他是单纯又温柔的男一,恋人是江烟止扮演的大小姐。

    可这一部里,他是沉稳冷静的项目总监,恋人是另一位女二,自己和女主是没有杂质的朋友关系。

    前面但等群戏开始拍摄不久,导演就私下找他谈了一次话。

    “小虞,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导演显然看重这些新人,语气里的责备毫无掩饰:“想谈恋爱了?还是已经开始悄悄谈了?你们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不能乱来的知道吗!”

    虞刃当时被训得一头雾水,懵着问发生什么了。

    导演以为他有意隐瞒,直接黑着脸给他看被筛掉的好几条。

    虞刃平时自己感觉并不明显,可通过屏幕看回放的时候,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在众人对戏的时候,他从倾听时的下意识动作,到坐的方向和眼神,都更多的在回应着女主角。

    就连他自己在说台词的时候,眼神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女主,寻求肯定般的点头,以及各种形式的微互动。

    “我跟你讲,这种细节观众可能并不在乎,可是我在乎,评奖的评委们也在乎。”导演语气颇冷,没打算给他留任何脸面:“虞刃,你自己有什么心思都最好收着点,我随时可以换人。”

    “等等,”戚麟听得都惊了:“你不会真的暗恋江皇了吧——她虽然很好看,可那时候你才刚出道啊!”

    虞刃低头又点了根烟,半晌才道:“比那个情况更糟。”

    “我自己回去坐了一晚上,一直在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平时很注重和所有人的界限,也并没有和女演员私下接触交流。

    唯一的答案是,他还陷在上一部的角色里,根本出不来。

    他的心态和自我定位,以及对江烟止的所有反应,全都是还停在上一部里,始终无法放下。

    在《白色蔷薇》的录制里,他和她扮演的角色从纠缠恋爱到执手成婚,一共在剧里过了十年。

    他的内心,也可以说潜意识,是全然相信自己爱了那个富家小姐十年,全然相信所有的感情和亲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他在现实里,花了接近三年才完全的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因戏生情的演员真的炒鸡多……无论国内外都有好多拍戏拍到恋爱结婚的情况。

    到底是因为角色剧情还是因为对方这个人而产生感情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和大家安利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rick Harris),是我男神之一。

    他不仅赢得了音乐剧和电视剧的最高奖项(托尼奖和艾美奖),而且演技真的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

    举一个例子,国内《爱抄公寓》的吕子乔,从人设到剧情是直接照搬的他演的Barinson,而且把这个人物改的乱七八糟的。

    他在《寻妈记》里扮演一个可以说千人斩的情场浪子,无论和女主角还是几十个配角都有过热吻和感情戏,帅气和撩人程度简直可怕——但是在戏外,他是个深情专一的GAY,和他老公恋爱成婚多年!

    真的业务能力爆表了好吧TUT

    感兴趣的可以在B站搜索这两个很短的个人秀(都是全开麦真唱 第二个秀还串花了魔术逃生秀):

    【第87届奥斯卡开幕】A.V号:9176892

    【67届托尼奖开场秀】A.V号:13655483

    看完以后喜欢他的可以去追《HIMYM》了,就是《爱抄公寓》的主要素材出处。

    这部剧不仅配乐流弊,能够兼容友情爱情和亲情的动人和欢乐,而且梗超级超级多,是美国国民度超高的情境喜剧。

    讲到这里顺便说个网易云音乐看到的笑话:

    看完《老爸老妈浪漫史》大结局,三个人围在一起抱头痛哭。一个泪中帶笑「嘤嘤嘤我是TR党」,一个内牛满面「呜呜呜我是BR党」,第三个以头抢地,哭得死去活来。TR党和BR党抹着眼泪问「大哥你是啥党啊哭得这么伤心?」那人用已经喊哑的嗓子答道「哇哇哇哇哇哇我…我是爱情公寓的编剧」

    第22章

    第二幕戏拍的非常顺利。

    无论是蒋独倚把一口烟喷到他脸上时世故而冷漠的神情,还是两个人在争执时微微松动的隐秘情绪,还有距离和角度的转换,都被演绎的刚刚好。

    以至于导演表示可以一条过了。

    既然提前搞定,那么第三幕也可以在今天拍完。

    在穆尽和蒋独倚借着拍照去了各国,并且在旅行的过程中互生情愫、吐露心扉,蒋独倚在回国之后又和弟弟简短的聊了几句。

    “我看到那些照片了。”蒋凭栏靠在立柱旁,插兜看向往来的游客。

    “……嗯?”蒋独倚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

    她这次来找他,一方面是知道他不放心,也确实有意分享他自己生命里突然绽放的短暂光芒。

    这对姐弟都是又倔又硬的性子,可内心也细腻又自我封闭。

    什么东西都想说出口,可偏偏又说不出口。

    “虽然明显你涂了很多的遮瑕膏……可看得出来,你这些天里,过的很快乐。”

    蒋凭栏注视着她的病容,心里对她的身体情况再清楚不过。

    他流露着很浅的温柔与怀念,可依旧语气冷硬,甚至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在剧本里,蒋独倚应该嗯一声,然后拍拍他的肩扬长而去。

    但蒋独倚注视着这样年轻的亲人,突然想到了自己会在不久以后离世,忽然没有接那句台词了。

    她不自然地低头咳了一声,又有意用手挡住那声咳嗽,摸索着找出一包烟出来。

    她熟练地叼了一根随手点火,动作顿了一下,又抽了一根出来,递给了蒋凭栏。

    弟弟露出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却还是接了。

    远处的场记和其他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但导演示意可以继续临场发挥下去。

    蒋凭栏不会抽烟。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吸进去,再怎么把烟雾从喉管里喷出去,把所有积攒的情绪也跟着喷出去。

    他任由姐姐给自己点了这根烟,一言不发的抽了一口,紧接着就被呛到了——

    呛的上气不接下气,红着眼眶剧烈咳嗽着。

    蒋独倚单手夹着烟,老练的拍着他的背,语气颇为微妙:“你居然不会?”

    蒋凭栏猛地抬起头来,又把嘲讽她的话咽了回去,只摸索着站直了看向另一边:“戒了四年了。”

    她得癌症也四年了。

    蒋独倚正帮他拍着背,动作顿了一下,略有些木讷的把手收了回去。

    她在这一刻,才感觉到负疚感。

    当死亡来临,当她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他要一个人走下去,再也没有自己这么个烦人精给他找事情,也再也没有一个亲人陪他去爸妈的坟上祭拜。

    她其实……很愧疚。

    这些年里死撑着表现出强大淡定的模样,其实只是把脆弱的一面藏起来了而已。

    “嗯。”她低低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候在镜头外的虞刃在确认江烟止临场发挥结束之后,掐着秒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和不确定,却终究还是接近了他。

    蒋凭栏原本一个人捏着那支快熄灭的烟,靠着大理石立柱发着呆,在看到穆尽的那一刻才变了脸色。

    从迷茫、疲惫立刻转变成了提防和否定。

    “我知道你是谁。”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穆尽的距离:“那些天里,我一直都在。”

    穆尽原本想与他说几句,可此刻却颇有些无言。

    他再开口时,声音微微发涩。

    “你看到了?”

    蒋凭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