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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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我保证!”戚麟立马道:“演完就不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了!都烧掉!”

    戚总横了一眼一脸谄媚的儿子,端着饺子去了煎锅旁边。

    橄榄油和水让酥脆的表皮散发出小麦的香气,玫瑰醋被倒进小碗里,馥郁的味道好闻的让人想用筷子蘸着尝一尝。

    “瞧你那出息!”戚总喝止试图拿筷子尝醋的儿子,后者麻溜的跑去厨房里帮忙拿碗碟。

    几个小菜已经炒好,都是养胃又简单的时蔬。

    戚鼎喝了几杯,才开始继续聊。

    “那本子要演多久?”

    “范叔说……差不多八到十个月。”戚麟想了想道:“很多宣传和综艺肯定要耽误的。”

    “你觉得值,就放手去做。”戚鼎摸了摸胡子茬,欲言又止道:“不过……”

    “不过什么?”吴女士敲了敲碟子:“吃青菜!”

    戚麟默默把眼神从酱猪蹄上面拔了回来。

    “不过白凭的剧组不好进啊。”戚鼎回忆道:“前几年那个片子,我们公司跟他谈了好久,最后那几个演员还是没入他的眼,喝的好些酒都白喝了。”

    “你要是想去试镜我不拦着,”他又抿了口酒,咂了下嘴道:“但你爹我不一定能帮到忙。”

    “那个剧本难度真的挺大的。”戚麟跟山羊似的嚼着青菜,不是很自信的继续道:“我都不知道我适不适合这个角色,搞不好简历递过去就被否了。”

    吴秋一听到这话,瞟了一眼正专心吃饺子的老公。

    “看……看我干嘛?”戚鼎被她看得发毛:“白凭那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秋一端着碗,又瞟了他一眼起身给戚麟夹菜。

    “这样,我刚好明天要去纽约,”戚鼎索性放下夹了一半的饺子,看向戚麟道:“老白正在那边谈事,我带你去找他约个饭,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

    还没等戚麟表示,戚鼎马上就扭头看向老婆,笑的样子跟戚麟一模一样:“老婆你看这样行了吧?”

    吴主任点了点头,奖励性的给他夹了个肘子。

    “话说回来,”她慢悠悠道:“小戚都快大二了,谈恋爱没啊。”

    专心啃饺子的父子两同时陷入了僵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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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老婆,”戚总试图帮忙解释:“小戚这个身份,不适合谈恋爱。”

    吴秋一喝了口藕汤,看向他道:“你再说一遍?”

    “他这不是在当偶像嘛,像偶像明星这种是不能随随便便谈恋爱结婚的,”戚鼎硬着头皮道:“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他除非稳定了很久,足够有信心最好再公开恋情,但是在这之前要随时防止偷拍和跟拍,跟谁都不方便单独接触。”

    戚麟一脸听话的点了点头:“我宿舍楼下有个保安都是狗仔装的,我看见他揣着个小竹炮了。”

    “小竹炮?你们学校安保这么差的吗?”吴女士一脸警惕:“万一着火了怎么办,这么多学生呢。”

    “不是不是,小竹炮是中长焦镜头——不扯远了,”戚鼎咳了一声道:“所以公司一直有叮嘱他注意私生活。”

    “戚鼎,”吴秋一严肃道:“你知道你儿子多少岁了吗?”

    “十——”戚总快速的看了眼儿子,后者悄悄比了个九:“九。十九。”

    “十九岁!人家都说十六岁的雨季,这么年轻不去谈恋爱,等七八十了再去感受青春吗?”

    戚麟听到这话表情特别微妙,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扒青菜。

    他感觉这小白菜好像没煮透,有点嚼不动。

    “你听妈的,碰到喜欢的人大胆去接触,注意措施就是了——都是活着的人,该有的权利别提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吴秋一冷着脸道:“总统元首都能谈恋爱,你一个小孩子凭什么不行。”

    理好像是这么个理。

    戚鼎揉了揉额头,心想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想法子公关算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戚麟。

    后者宣誓效忠似的赶紧摇头。

    吴魔王又一个眼神杀过来,戚鼎跟着摇头,摆手道:“青春青春,让他青春去。”

    戚麟全程跟吃瓜群众似的在旁边看着,压低声音道:“妈,我听说我爸以前可凶了,你是怎么驯服他的。”

    吴秋一刚想说句什么,旁边戚鼎重重咳了一声:“我不要面子的啊!”

    第二天一早,父子两坐了飞机跑国外去了。

    戚麟很少和父亲公开露面,但偶尔也被拍过同框——不过那是在公司年会上面,而且座位隔得足够远。

    戚麟所在的SPF公司,是戚麟所在的虹光传媒的诸多产业之中的一个,就如同果缤纷和百事的关系一样。

    只有在某些私人场合里,他们才会以父子的身份公开露面。

    但凡知情的人,都清楚什么话能往外传,不该传的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倒不是这堂堂正正的血缘关系有什么不可说,很多东西一旦成为公众的下饭话题,各种扭曲和摸黑也会闻风而至。

    过度曝光一直不是什么好事。

    戚麟一到国外就有种英语八级听力测试正式开始的感觉。

    老外们说话并不会像听力测试那样字正腔圆,有时候去买杯水都得试图听懂营业员浓厚的口音混杂俚语。

    他在跟着爸爸穿过酒店大堂上电梯的时候,一直在感觉心里的一杆秤摇摇晃晃。

    左边是《鎏金钥匙》的试镜机会,以及试镜成功的无数种可能性,右边是对自己能力的恐惧。

    我会搞砸的吧。

    白凭之前有个饭局,但下午刚好有几个密友受邀过来尝他新入的手卷雪茄。

    戚总刚好也好这个,顺便把自己儿子带过去见见其他叔叔阿姨。

    印花长毯踩上去毫无声音,总统套房里悉数的坐了几个人,见到戚总也只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戚麟微微有些惊讶。

    他爸爸在国内,去哪个酒会几乎人们都是站起来迎接他。

    这只能说明……这些人和父亲是同等甚至更高层次的人。

    白凭关好门走回来,给戚麟倒了杯清茶。

    戚鼎和他们笑着交谈了几句,见儿子略有些拘束的坐在旁边,随手扔了卷纽约时报给他当消遣。

    戚麟看到满屏英文时还是习惯性眼皮一跳,但索性当做英语阅读题了。

    他很少这样被当成背景板了,国内好像什么聚会最后都会把焦点转到他身上去,简直东西南北都有自家七大姑八大姨似的。

    白凭是个瘦削又有些苍白的男人。

    他看起来干练又斯文,哪怕蓄了凡戴克式的胡子,形象也更多的倾向于一个绅士。

    楠木雪茄盒的顶端附着一些香柏木片,他坐在戚鼎的对面,随意地将柏木片撕成条状,点燃以后再用来慢慢烤雪茄。

    他们品着白兰地,闲聊间任由烟雾缭绕,坚果蜂蜜的醇香伴随着烟叶的味道飘散开来。

    白凭眯着眼抽了许久,才开始介绍其他早已在此落座的人。

    “这位是君睿科技的柳宏峻,”他把玩着手上的月白色打火机,慢悠悠道:“另外三位你们互相都认识,我就不说了。”

    柳宏骏注意到戚麟略有些紧张的捏着报纸,笑着打了个招呼:“我也有个儿子,比你大一点。”

    “柳恣刚大学毕业吧,听说不打算回时都?”白凭笑道:“性子挺傲。”

    “我跟他说了,去考CAT再跟我提别的条件。”柳宏峻扬起眉毛道:“我把他送到国外,以为他能磨磨性子——谁知道更胡来了。”

    戚鼎也半眯着眼享受雪茄,突然想起什么道:“老白,你家那位呢?”

    白凭摆了摆手道:“我儿子不傲,但做事太认真。”

    旁边的人哄笑道:“比你拍电影还认真?”

    “那确实。他十二三岁的时候演话剧,能演到说梦话都在顺台词,”白凭正色道:“我媳妇儿半夜趴门口听的还直乐,真是亲妈。”

    戚麟一听到话剧两个字就竖起耳朵,下意识地想到了江绝。

    自己怎么就没去演个话剧看看呢……感觉大佬们好像都去搞话剧了。

    不对……我十三四岁在弹吉他,算了还是吉他好学。

    戚鼎直到小半根雪茄抽完,才想起来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