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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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他才撑不住了,抱着枕头睡着,心里依旧沮丧而又难过。

    可是没过多久,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江绝压低声音道:“不要说话。”

    戚麟差点把他翻身压在地上,半夜里被吓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绝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穿鞋,穿着袜子跟自己走。

    门打开的时候没有声音,但白凭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提着一桶红油漆,门上又多了一个红叉。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深秋的凌晨四点里睡的颇熟。

    戚麟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对父子在做局呢吧……演的跟真的一样。

    白凭拿着刷子把第二个叉画的更血淋淋的,然后踮着脚往相反的地方离开了。

    江绝没有开灯,也没有拿手电筒,只示意他在黑暗中噤声跟着自己走。

    他们蹑手蹑脚的下到一楼,走到储物间里,然后找到了那扇暗门。

    门和开关藏得都太隐蔽了。

    整个储物间里到处都放满了杂物,粮油面粉堆得乱糟糟的,好几个储物架把四面墙都挡的很严实。

    可是在左手边的置物架和门之间的缝隙那里,有半面墙,看起来普普通通,无人在意。

    江绝握住架子上的被固定的矿泉水,往逆时针转了半圈。

    伴随着机关被启动,墙壁无声的打开一扇门,露出往下的阶梯。

    戚麟:“……???!!!”

    戚麟已经觉得这些人一个个都疯了。

    他索性豁出去了,跟着江绝一起消失在了这个深夜里。

    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走,渐渐地能看到微弱的光,还有通风换气的地方。

    江绝在墙壁上摸索着开了灯,场景再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像个小汽车旅馆——

    还有点小温馨。

    虽然是地下室,但其实有半扇窗是联通地面,有新鲜的风吹进来。

    架子上有书和酒,还有个并不大的上下铺铁床。

    床褥显然是早就铺好的,上面还有江绝的余温。

    旁边还有个小放映机,显然是为他们准备的,可以在墙壁上投影看电影。

    戚麟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服了这对戏精父子。

    他确认自己能不能开口说话,又看了眼墙角上的摄像头,难以置信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哦,从第一天晚上开始,我和我爸就半夜到处探险来着。”江绝撕开了一袋洋葱圈,给他喂了一个道:“这儿设计的挺巧妙的,一个地下室,两个暗室,二楼图书馆的墙后面还藏了一个。”

    “……???”

    戚麟接过清水喝了一口,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白叔?半夜探险??我们来这儿的第一晚不是还——”

    “还是有多余的精力的。”江绝安抚性的亲了一下:“我爸在图书馆里找到这个房子的设计图纸,发现有好几处都是存在问题的——要么是图纸是个小学生画的,要么就是有的空间被藏起来了。”

    他们白天看书的装作看书,玩电玩的假装在打电玩,但都在找隐藏的空间具体在哪里。

    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而且也不能暴露,最后就是真的找到暗门了,也要半夜过去看。

    “但是——”戚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我的天,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在玩同一个游戏。”

    这一直是在跨服聊天呢吧。

    “有个很明显的问题,”江绝吃着洋葱圈道:“厨房和一二楼的饮水处,都有过滤后可以直接饮用的水,服务窗口也会每天给两瓶矿泉水——那储物间为什么还要放这么多瓶水?”

    在他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他就借着大家都在玩狼人杀复盘的机会,又去了趟储物间。

    几十大瓶的水,只有一瓶是根本无法移动的。

    它不是饮用水,是打开门的机关。

    江绝演《野屋》的时候,就深谙陈沉在机关和小物件上的设计思路,来这儿了以后也一直在观察每一个细节。

    戚麟心想这回真是全程被带着飞了,默默问道:“那地下室……里头是什么?”

    江绝笑着眨眨眼:“是乐子。”

    天亮之后,江烟止是第一个发现戚麟消失的人。

    她脸色苍白,直接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

    第120章

    江烟止几乎快哭出来了,被吓得扶着墙哆哆嗦嗦的, 一脸仓皇又无助的到处看:“来人啊——”

    白凭很快从楼上冲了过来, 脚步急促:“怎么了怎么了?”

    其他几个人也慌忙赶了过来:“戚麟出事了吗?!”

    江烟止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扇门, 血红的两个X赫然在目。

    “卧槽。”老头儿被吓得骂了句脏话。

    “这也——太过分了,”白凭显然沉不住气了:“拍个电影,不,这他妈连电影都算不上,搞这种恐怖的东西干什么?”

    “戚麟能去哪里?!”

    “我们分头找找吧,”江烟止一脸惊慌失措:“万一是去洗衣服或者去哪儿了呢?”

    “不!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分开!”韩老爷子果断的摇了摇头:“这时候再走散, 又有人消失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 戚麟抱着江绝慢悠悠地睡醒,能听到窗口外有小鸟儿们叫来叫去。

    “江绝……”他懒洋洋道:“咱们真呆在这, 上厕所怎么办。”

    江绝指了指旁边的台灯:“你拉一下那个宝石吊坠, 隐藏的隔间就出来了,里头还能洗澡。”

    戚麟:???

    不是,好生生的一个暴风雪山庄模式,被你们几个加戏狂魔折腾成什么样了?

    这儿隔音良好,看电影还可以带蓝牙耳机听混响,自带太阳能电灯,能够看书画画打瞌睡。

    真在这儿躲猫猫躲一个星期,怕是都能无限循环。

    江绝上次来这儿的时候, 提前囤了一堆吃的,昨天接戚麟过来之前,还预先接了白凭打来的两大壶开水, 可以在这儿泡面吃。

    戚麟真心开始怀疑他们结婚之后,这爷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直到中午,戚麟都没有出现。

    他的卧室还保留着离开的样子,连拖鞋都在那里。

    秦以竹和江烟止显然都脸色苍白,旁边的老人也脸色非常不好看。

    白凭不断地试图安慰他们,说些什么能振奋人心的话,忽然童原捂着脸哭起来了。

    她已经完全被吓坏了,接连两个大活人在别墅里凭空消失,封闭式的环境让人颇为窒息,连出去走走都不行,该死的剧组到现在都不肯报警——搞不好剧组的本来意图就是想杀了他们几个!

    无边的恐惧和臆想如同洪水般上涨,在此刻连江烟止都开始掉眼泪。

    “我保护江绝那么久……”她喃喃道:“现在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根本不知道……”

    “我们都走吧,不要再拍了,”童原哭的连眼妆都花了,连眼影都糊的乱七八糟,还狼狈的用手背擦脸:“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了,我想回家——”

    韩老爷子显然也坐不下去了,直接冲去给剧组打电话,问能不能先出去透透气再回来拍。

    他本来被一笔颇为丰厚的片酬所吸引,想靠这笔钱给孙子再买套房子,可是现在怕是能在这吓出病来。

    “可以走。”剧组的人语气冰冷的如机器人,没有任何感情在里头:“不存在出去遛弯这个选择,每天只可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