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刀两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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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一阵慌乱,警车将码头团团包围,特警们端着枪严阵以待,有人拿了喇叭冲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

    叫老金的人把带来的前箱子护在怀里,问西装男人:“现在怎么办?”

    西装男人发狠道:“还能怎么办,趁乱冲出去。”

    他摸出后腰上的枪,砰地一声打爆了船舱里的顶灯,随后躲在直升机照射不到的角落里。

    直升机调整大灯,试图把整个船舱照亮,西装男人却已经摸到门口,随便冲一个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恰好打在了一辆警车车门上。

    这无疑是开战的信号,警察们也都纷纷开枪,一时之间,整个码头陷入一片枪响声中。子弹带着火光在空中来回穿梭,码头上不时有人中枪跌落水中。

    一直过了大约半小时,枪声渐疏,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直升机移动大灯,检查码头上的情况。但见船上和海里尽皆横着尸体,还有只受了伤保住性命的,嘴里哼哼着也无法动弹。

    一组武警上去解除了那些人的武装,冲耳机里说道:“安全。”

    赵寒山从下午开始一直等在办公室里,唐轶守在他门口,等候最新的消息。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赵寒山只等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问:“怎么样?”

    电话里有人说了什么,赵寒山面色一喜,手甚至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冲门口道:“成了。”

    唐轶赶紧问道:“潘浮光呢,他在吗?有没有把人救出来?”

    赵寒山转达了唐轶的话,在听完电话里的人说完后,赵寒山眼中的光慢慢暗淡下去,他抬起头来,看着唐轶,面色沉重道:“没找到人,仓库和码头都没有。”

    唐轶冲到办公桌前,急道:“什么叫仓库和码头都没有?”

    赵寒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现在行动已经成功,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放下电话,沉默了片刻,才道:“今晚真正的行动地点在码头,不在仓库。”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唐轶不解,潘浮光传达给他的信息明明是在宏江路仓库,赵寒山这话难道是在说潘浮光给的信息是假的。

    赵寒山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道:“潘浮光传出来第一个消息的时候,我们就明白他很可能暴露了,所以第二个消息我们就不敢完全相信。上级研究后决定,散播我们要去仓库行动的消息,引出内鬼,再从他嘴里审出毒贩真正的交易地点。为了不让对方察觉,我们才在仓库那边配合他们演了一出戏。”

    “那内鬼抓到了?”唐轶攥紧了拳头。

    赵寒山点点头,道:“我不会告诉你他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他也是受人胁迫。”

    唐轶却道:“我不在乎他是谁,我在乎的是,他知不知道潘浮光的下落。”

    “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潘浮光……活着的几率太小了。”赵寒山把烟头掐灭。

    唐轶激动道:“可是,再小也还是有可能不是吗?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怎么找?该找的地方已经找了。”赵寒山烦躁道,“等今晚抓了人,一审就知道了。”

    “可时间拖得越久,他生还的希望就越小!”唐轶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这种事我没做过吗?可到头来都是徒劳!”赵寒山一拳打在桌子上,双颊因激动而涨红。

    这似乎是赵寒山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尽管他看起来还是这么强势,他的语气还是这么不容置疑,但唐轶知道,他的话里包含的,是在他心里铭刻下的伤痛。

    唐轶心里生出一丝愧疚,他想要说什么安慰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思忖片刻,他道:“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不会再这么白白等下去了。”

    说完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四十九章 营救

    唐轶刚走,赵寒山又给码头那边去了电话,询问潘浮光的下落。谁知那边却传来一个更糟的消息:现场生还的人里面没有知道潘浮光下落的,而且现场没有发现最重要的目标人物——宋林,他很可能逃走了。

    赵寒山低声咒骂了一句,放下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唐轶开着车一路疾驰,临近午夜的城市十分安静,马路上空旷寂静,除了点点路灯的灯光和婆娑的树影,便只剩下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

    车子的发动机喧嚣着打破了寂静,副驾驶上唐轶扔在那里的手机呜呜震动起来。

    唐轶瞥了一眼,是陆白的电话。

    但他没有接,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路,脚下用力,油门的指针往旁边又移了两格。

    别人都只道潘浮光不过是唐轶的同学,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说过两句话,亦或者脸潘浮光都不曾记得。

    但唐轶记得很清楚,大一期末的那一次考核,他又是最后一名。

    他拼尽全力向终点奔跑,然而终点仍旧遥不可及。在老师失望的目光和其他同学的起哄嘲笑声中,他听见一个声音:唐轶,快跑,快跑!

    唐轶扭过头去,看见那个在人群中光芒毕现的人。他是考核的第一名,每一次都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努力的目标。

    他站在那一群嘻嘻哈哈笑闹着的人群里,在唐轶跑过去的一瞬间,他伸出一只拳头挥舞着,嘴里大喊:唐轶,快跑!快跑!

    这在别人来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次鼓励,但对唐轶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善意。

    这之后,他们也没有更多的交集,即便是在路上遇见,潘浮光也很少注意到唐轶,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无暇去注意一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人。

    但只要一次,只需要那一次,唐轶便会永远记得他。

    他确实如浮光,耀眼闪亮,唐轶不想让这样的光芒消失,这世上,应该多一些这样的人。

    离码头还有几公里远的时候,唐轶就看到远处一片光点乱闪,直升机嗡嗡的声响传来,周围的几片树林子里也有手电光乱晃。

    他把车停在路边,刚下了车,便瞥见旁边的林子里有两个人影闪过,匆忙往附近的山上跑去了,隐约间两个人说了句:“他们没发现我们,快点!”

    唐轶直觉这两人很可能是从码头逃出来的,举着手电追了上去。

    这附近是一片未开发的荒林,面积虽然不大,但里面植物茂密,背面连着几条小路,通往城乡公路。一旦这两个人从公路逃脱,躲进乡间,要想再找到他们就很难了。

    唐轶仔细听着前面两人穿过草丛传来的声响,一刻不敢放松地紧跟着。

    不多一会儿功夫,他就在一条小路的拐弯处看见两个人的背影。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唐轶关了手电,靠着朦胧的月色依稀辨别脚下的路。

    不知跑了多久,码头那边传来的喧闹已经渐离渐远,林子里只剩下如夜色中的野兽悄声奔跑的声音。

    唐轶尽量压低了呼吸,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

    “咔嚓”一声,前方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其中一人摔倒了,这是个好机会。

    唐轶离他们已经很近,顾不得长途奔跑的疲累,唐轶猛地打开手电,射向两人的眼睛。

    两个人被手电光一晃,下意识要挡住光线,唐轶迅速冲上去,一边摸出腰间的枪。

    “别动,警察!”唐轶把手电咬在嘴里,枪口对准那两个人。

    那两人以为警察已经跟了上来,先是齐齐把手举了起来,但过了半分钟,发现只有唐轶一个人,且这个警察看起来弱不禁风,心思就活动开了。

    其中一个人眼睛咕噜噜直转,对唐轶道:“警官,你放我们一马,我们必定用重金酬谢!”

    唐轶皱了皱眉头,这毒贩子胆子也真大,公然贿赂警察。

    他没接话,而是掏出手铐扔给摔在地上那人,道:“自己拷上,两个人拷一起。”

    那人却不接,面上带笑道:“警官,您只管开个价,这里也没有别人,您拿钱,我保命,这是双赢的事,您好好考虑考虑。”

    唐轶略想了想,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老实回答,我就不向上面汇报你们试图贿赂警察的事,怎么样?”

    那人见唐轶是个油盐不进的,但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有转圜之地,先问道:“什么事?”

    “潘浮光在哪儿?”唐轶看地上那人的穿着更像是主事的,便只问他。

    那人眼中茫然,道:“潘浮光是谁?”

    唐轶想到潘浮光卧底肯定不会用真名,陆白曾告诉过他潘浮光在医院治疗时留下的名字,又问:“陈三,他在哪儿?”

    那人听了,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道:“警官,陈三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可是一条人命,我也不能白白告诉你不是。这样吧,咱们一命换一命,我告诉你他的位置,你放我走怎么样?”

    唐轶掰下枪上的击锤,道:“你不说,现在就没命。”

    那人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唐轶下意识偏了偏脑袋,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刹那,站着的穿着黑夹克的人扑了过来,把唐轶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另一个人也冲上来在唐轶拿枪的手腕上重重一踩,唐轶吃痛,却不敢松手,警察丢枪是大事,尤其眼下这种危急时刻,他更不敢让枪落到这两个犯罪分子手上。

    唐轶一边用脚猛踹,试图挣脱压住自己的黑夹克,一边扣动扳机,朝另一个人开了一枪。

    子弹没打中,但那人吓得后退几步,远处狗叫声越来越近,唐轶知道是码头的警察带着警犬来搜捕了,只要自己再坚持片刻,就能把这两个人一网打尽。

    但谁料到那个主事的也猜到此时不逃就没了机会,于是干脆扔下同伴,一个人朝着唐轶来的方向逃去了。

    唐轶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山下,这个人一定是想开自己的车逃走。他心下大急,用手肘猛击黑夹克的头部。

    黑夹克料定自己一旦松手就很可能是被打死的命运,一时间发了狠,手上愈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