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楼诚】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道光

分卷阅读17

    明楼一边想着,一边在之前建立的兴亚建国运动本部秘密整理情报,发往延安,再选择性地发往重庆。

    上次因为叛逃特工的事,他明显感觉到军统对他产生了一些怀疑,虽然明面上没什么,可这私底下的暗潮涌动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也无妨,等那位特工完成他的任务,自己给军统一个满意的交代便是。

    那个自己没有问名字的特工,于曼丽,郭骑云,明台,还有更多的战士,他们都是作为一枚死棋而存在着。从他们进入军统开始,甚至更早,便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他们的命运。他们活着,他们战斗,就是为了等到有一天把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又迅速死去而存在着。为了抗战,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被瞒着的还好,那些明知道自己是死棋却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战士,明楼是非常钦佩的。他们能够预见自己的死期,他们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在靠近死亡。他们每一天睁开眼,都能算到自己还能活几天,这比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去痛苦几千几万倍。

    参加抗战,就意味着把生命交付于国家。明楼不怕死,但对于亲人的生死,他却始终无法置身事外。所以他宁愿瞒着灭顶的风险,也要救出明台,他宁愿把自己作为一枚死棋投入到死间计划里去,也想把明台往回拉。他只要他活着,无论用什么方法活着。

    而对于阿诚,却不一样。如果阿诚死了,明楼不会像他一样,不顾一切地随他而去。他会坚持到抗战胜利,他会让阿诚看见,那是他们付出一切夺回来的江山。但他不敢保证,抗战结束后,他会多活过一天。

    北平,四合院里。

    阿诚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活动活动身体,自己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只是他为了拖延时间,偶尔躺在床上无病呻吟几句,让明台以为他还很严重。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伤总是要好的,更何况自己身体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算着日子,明楼也该打电话叫他回去了。

    明台和程锦云去参加一个学者之间的讨论会了,家里没什么菜,阿诚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出了大门去买点小菜回来做。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跨过门槛,一边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弄点钱然后从明台家里脱身。

    刚刚出门还没走几步,阿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做了多年高级特工的他几乎瞬间就察觉到有人跟着,手习惯性地伸到背后想掏枪,可自己穿着明台的中式长袍,又只是出门去买菜,除了手里握着的一点零钱,什么也没有。

    没办法,阿诚只好若无其事走着,不过他没有去市场的方向,而是拐了弯,往更深的巷子走去了。

    明台家住得本来就偏僻,这复杂的小巷子里更是几乎没人。阿诚在一个拐角处埋伏着,阿诚想着,摸不清对方的情况,自己又是赤手空拳的,今天估计要死在这儿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冲进来,不过能确确实实感觉到,那人就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一只握着枪的手向从墙的一边伸出来,阿诚迅速握住那只手,一边想要把枪夺过来,一边把手的主人拉进自己的视线。

    在阿诚试图夺枪的时候,对方先快一步,一个转身来到他身后,使了招擒拿术。

    阿诚正想反抗,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上了他的太阳穴。阿诚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用为了躲避明楼而劳心劳神了。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对方一声枪响。

    咔

    板机是扣动了,里面却没有子弹。

    阿诚一愣,然后瞬间挣脱桎梏,与那人面对面站着。那人手里转着没有子弹的枪,笑嘻嘻的看着阿诚。

    等看清来者的脸时,他才松了口气。

    军统的人,自己以前在伏龙芝的时候跟他是同学,一起喝过几次酒,相聊甚欢,也算是有点交情。

    “以后找人能不能别用这种方法。”

    阿诚黑着脸,拳头握的死死的,强忍住想要冲过去打死他的冲动。

    阿诚的大腿有点疼,刚刚动作太大,不小心拉扯到伤口了。

    “明诚,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我来找你,你怎么不高兴啊。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穿成这样,你还是当年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明家二少吗,你的西装和皮鞋呢?”

    阿诚看着面前那人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点也没有特工应有的素质。

    “有事说事。”

    阿诚态度冷冰冰的,那人却一点也不恼。阿诚一直以来看上去都温和谦逊,看似对每个人都好,却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难得会对除明家以外的人表露出情绪,这说明阿诚跟他不是太见外。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了北平也不跟我说一声,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只好亲自上门了。”

    看着阿诚,他感叹着时光荏苒,阿诚确实变了太多,好像更加圆滑了,眉宇间少了些当初年少时的冲劲。

    “说吧,什么任务。”

    阿诚随便找了块石阶坐下,隔着长衫去摸腿上的伤口,应该有些流血了,他想着。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任务呢?我就是想你,来看看你不行吗。”

    那人走到阿诚身边坐下,看着他抚摸大腿的修长手指,突然起了坏心,盖着阿诚的手就直接按了下去。

    “啊!”

    阿诚吃痛惊呼,眼底的愤怒再也隐藏不住,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顾凡!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诚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到,他从一开始就不断的试探,挑衅自己,别以为仗着当初跟自己有点交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受伤了。”

    那个叫顾凡的男人挑挑眉,无视掉阿诚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受没受伤关你屁事,有事就说,别跟我卖关子。”

    说实话,别看顾凡平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他执行任务起来完全判若两人,当初在伏龙芝,那一批新兵里就他跟阿诚永远名列前茅,难分上下。

    “上面派我来给你传达任务。”

    顾凡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递给阿诚。阿诚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了,以前在巴黎的时候,明楼闻见他身上的烟味虽然什么也不说,却总是皱着眉。他想着明楼一定是不喜欢,所以瘾再大他也强行给戒了。

    阿诚本想拒绝的,看着烟头冒着的微微火光,神使鬼差的,就接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北平并且找到我的。”

    阿诚看着正在努力挡风点烟的顾凡。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跟着明楼来北平开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明楼却独自回了上海,自然就会有人向上级报告了。

    “我说你伤的不是大腿是脑子吧,你认为对我来说查到你在哪儿很难吗?”

    顾凡终于在风中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

    阿诚看了他一眼,也对着烟嘴深吸了一口气。让烟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来。

    也是,既然他知道了自己在北平,查到他对顾凡来说很容易,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是什么任务?”

    “比起任务,我倒是更好奇明楼怎么舍得让他的高级秘书贴身管家阿诚离开他身边独自留在北平?你这段时间在北平做什么?”

    顾凡眯起眼睛看着阿诚,他自认为他们关系是很好的,可他从来都看不透他。

    “我在北平干什么你就别管了,我知道这不仅是你个人想要问的,军统也想知道。到时候你随便找个理由帮我搪塞过去,我相信你能做到。”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帮你?”

    “我就是知道。”

    阿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其实今天能见到顾凡他还是挺高兴的,自从很早以前执行任务,他的小组被打光只剩他一个人后,阿诚就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顾凡算是一个。

    “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顾凡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除了钱,你想要什么都行。”

    阿诚没跟他开玩笑,他现在确实没钱,不过顾凡也不会在意这种东西。

    “亏你还是明家二少爷,居然会跟我说这种话,那你们明家除了钱,还有什么?”

    阿诚避开顾凡耐人寻味的目光,他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打算回明家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情绪,只有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上一口要。

    “我说了,除了钱,什么都行。”

    “我想要你。”

    顾凡突然凑到阿诚耳边来了这么一句。

    “滚。”

    阿诚转过头,将肺里的烟都吐在顾凡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上。

    阿诚也不生气,因为知道他在开玩笑。顾凡这么多年在敌后摸爬滚打,还能不被磨了性子,也算是难得。

    知道阿诚的情绪开始好起来,顾凡掐了烟,清清嗓子,开始传达任务。

    “军统最近查到一个内部的高官勾结日本人走私鸦片,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开始制造假币。你要知道,如果假币开始大面积流通,势必会影响到国内的的经济形势,你们家明大长官也会受到影响。这次的案件牵涉甚广,上面命你秘密调查这个人,拿到他制造假币的实质证据,还有与其接触的的同党。等待上面的处决令。”

    制造假币,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军统上层果然早就已经烂透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诚心里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就能名正言顺地不回上海了。

    “上面还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对任何人都要绝对保密,包括明楼。”

    阿诚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不告诉其他人这可以理解,可明楼是自己的上级,不告诉他,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是越级下达的,明楼根本不知情?他怎么了?在上海出了什么事?阿诚越想越担心。

    顾凡看着他缥缈的眼神,知道他开始走神了。

    “你也别担心,明楼在上海什么事也没有,至于到底为什么会向你越级传达任务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上面怀疑明楼真的投靠了日伪,对他有了防范。这次只能委屈你暂时不能回去和明楼相见了。”

    顾凡歪着头看着他,阿诚从小就是明楼身后的小跟班,明楼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以前在伏龙芝,那是阿诚第一次离开明楼那么长时间,当时就连他喝醉酒,嘴里也念叨着“大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