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楼诚】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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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无关的事,我一向不会多问。”

    程蝶衣理理衣角,将之前包药的纸拿在手里,搓成团,再展开。

    阿诚轻笑了一声。

    “总之多谢程老板昨夜出手相救,若不是程老板,恐怕我已经路死街头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不过明诚先生是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明楼先生呢?”

    程蝶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明先生早已回了上海,我昨晚烧得神志不清,不知为何,就走到梨园来了。”

    提起明楼,阿诚的神色暗了暗,虽然只是一瞬间,程蝶衣却捕捉到了。

    “明诚先生是和明楼先生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北平?我记得当时你们是三个人来的,还有一位呢?”

    说实话,程蝶衣对面前这个男人很好奇,他和明楼的关系绝不仅仅是兄弟那么简单,他看明楼的眼神太过暧昧,也让程蝶衣太过熟悉。这么多年来,他看段小楼何尝不是一样啊。

    阿诚沉思了一阵,他实在不想欺骗程蝶衣,这个男人竟会让他有种莫名的心疼。

    “明先生要回上海结婚了,我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何必回去给大家心里添堵,所以就留下来了。我们虽以兄弟相称,却没血缘关系。我是明家仆人的养子,小时候被养母虐待,明先生看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阿诚咬咬牙,还是决定瞒着程蝶衣,任务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他还没摸清他的状况,于是半真半假的跟程蝶衣聊起天来。

    “你跟明楼先生…”

    程蝶衣很想问他,却问不出口。

    “你是想问我和明先生之间的关系吧,我们是上下级,也是兄弟,但我很爱他。”

    程蝶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震惊地说不出话。

    “明先生知道吗?”

    “在这乱世里,谁能轻易说爱,尤其这份爱是不能被接受的,我不能告诉先生,即使我再也不能待在他身边,我也想让他轻轻松松地过好以后的生活。”

    此话不假,这正是阿诚心中所想。他不想让明楼因为他的离去产生负担,明楼迟早会结婚生子的,到时候他该以何种身份自处?明楼又该如何待他?

    所以他离开明楼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本想等到抗战结束的。

    “苦了你了。”

    程蝶衣垂下眸,比起明诚,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他想要跟段小楼唱一辈子戏,他对他身边出现的所有女性都抱有敌意。他总是问段小楼虞姬为什么要死,就是想告诉他要从一而终。

    只是他忘了,他可以是真虞姬,可段小楼却是假霸王,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世人是不会接受的,段小楼也不会接受的。

    “程老板?”

    阿诚看他走神了,轻轻唤了一声。

    “明诚先生若是不介意,以后就叫我蝶衣吧。”

    程蝶衣回过神来,看着阿诚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一层东西,似是同病相怜的同情。

    “那蝶衣以后叫我阿诚可好?”

    阿诚听这语气,知道有戏了,不由得上扬起嘴角。果然想要靠近程蝶衣,还是得用这种方法。

    “阿诚…”

    程蝶衣在嘴里念叨着。

    “阿诚,你可有去处?”

    “我从小就是孤儿,世上没有一个亲人,这次只身留在北平,无处可去。”

    程蝶衣听他这样说,沉吟了片刻。

    “阿诚,不如你就留在梨园如何?”

    程蝶衣也不知为何,平时他是不会管闲事的,可面对明诚,他希望他留下来。

    “如此甚好,蝶衣若是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留我在身边当一个助理可好?”

    阿诚对着程蝶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程蝶衣虽然娇媚灵气,却始终带着一股浓重的忧愁。此时的阿诚却像一道阳光,照耀着他。

    阿诚承受着那么多寻常人承受不了的东西,却还如此坚韧,这是他所缺少的,也是他所期翼的。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程蝶衣,很高兴认识你。”

    阿诚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朋友…”

    程蝶衣呆呆地望着那只修长玉白的手,程蝶衣没什么朋友,他的世界里只有京戏和段小楼,梨园老板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此时,他竟莫名多了个朋友…

    “我也很高兴,阿诚。”

    程蝶衣轻轻握上那只手,笑了。

    “你的手很漂亮,很适合唱戏。”

    程蝶衣薄唇微启,唇边勾勒着笑容,波光凌凌的眼睛望着阿诚眨呀眨呀,甚是好看。

    “那还请蝶衣不吝赐教了。”

    阿诚见目的达到了,笑容更盛。

    虽然把明楼忽悠人的那一套用上了,不过也不全是假意的,对于程蝶衣,阿诚是真想跟他做朋友,他总是觉得跟程蝶衣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们都爱着一个男人,都爱着自己的哥哥…

    明楼红着眼睛在书桌前坐了一夜,脑子里空荡荡的。他始终无法接受阿诚会离开自己,他想知道他在731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要马上知道。

    所以当桌上的电话响起时,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大哥…”

    “怎么样?”

    “对不起,没找到…”

    明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在外奔波了一夜,又劳心劳神,也是辛苦他了。

    “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就算把北平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到!”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明楼都不知道自己嗓子哑成了这样。

    “大哥你别着急,我已经尽全力去找了,你放心吧,一定会找到阿诚哥的。”

    明台知道明楼现在很焦急,小心翼翼地宽慰着他。

    “明台,辛苦你了。”

    明楼闭着眼睛,沙哑地说道。

    “大哥,阿诚哥是我们的家人,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不留余地地找到他。”

    “好。”

    明楼挂了电话,昨天晚上摔碎的咖啡杯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已经天光大亮了,却没有人端着早餐进来帮他关灯,也没有人皱着眉,替他收拾这地上的碎片了。

    明楼努力眨眨眼睛,将一切情绪隐藏起来,收拾妥当后,服下几片阿司匹林,开着车去了特高课。

    在特高课的人眼里,今天的明课长除了眼睛红点以外,一切如常。

    过了大半个月,北平已经开始渐渐回春,堆积在房顶的雪也化了个干净,干燥了一整个冬季的空气终于潮湿起来,阿诚这伤也算是好了个彻底。

    他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说是当程蝶衣的助理,可登台唱戏的事儿阿诚也帮不上忙,顶多是守在后台,等程蝶衣一曲唱罢,给他披上衣服,递杯水。

    守在后台的阿诚,人虽然闲着,可眼睛一直却没停下来。这几日他总是站在阴暗处,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观众席。

    虽然程蝶衣的和段小楼这两位角儿的戏迷众多,每次登台必定都是人山人海。可像刘奤那样身份的人,自然是不会跟寻常老百姓一起坐在下面的,所以也不难找,只要看准二楼的厢房就行。

    观察了好几日,却始终没见到人。

    顾凡给他的情报不可能有假,只是这号称爱戏成痴的刘先生,怎么迟迟不肯露面呢。

    不过阿诚也不着急,这个任务打的本来就是持久战,从接近刘奤,到收集制造假币的证据,找到窝点挖出同伙。这上上下下不知道得牵连多少人,得费多少时间,不过也正好,至少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地留在这里。

    这段时间和程蝶衣相处下来,阿诚发现程蝶衣是一个心思细腻,却又坚韧刚毅的人。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其实他承受能力甚至比段小楼要强。

    和他们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不一样,程蝶衣的世界里没有国仇家恨,他的爱恨痴嗔,都只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