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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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百姓不觉有异,仍是不断叫着闹着起哄。

    书院弟子停下脚步,思索待会儿要是坠青天弟子克制不住动了手,该如何圆场是好。

    只见坠青天弟子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从口里喷出更大更高一团火焰!

    书院弟子:“……”

    他步子一个踉跄,险些被自己绊倒在地。

    将领连忙笑道:“我懂我懂,仙师不必多心,百姓眼皮子浅薄,我们是绝不会把仙师同道认成杂耍卖艺的!”

    弟子:“……”

    他只觉得脚下这段路,比他上半辈子走过的,来得更长,更煎熬。

    终于要走到头,要见到顾师姐。

    弟子双眼发亮。

    有顾师姐在,哪儿轮得到他来操心置喙多余的?

    大争书院的年轻一辈对顾迟笔,犹如玄山对怀霜涧,倒悬剑山对引长烟,充满着一种不讲道理的信任。

    因为顾迟笔在大争书院年轻弟子心目中,本身是一种道理。

    剩下几步之遥。

    书院弟子满怀着兴奋激动,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想唤一声“师姐!”。

    之后哪怕是泰山压顶,南海倾覆,也有着顾师姐帮他扛。

    好巧不巧,他敬爱如神人的师姐撩起袖子,折扇往魔修身前一敲——

    不愧是顾师姐,见到魔修也是如此镇定自若,临危不惧。

    书院弟子听到了顾迟笔充满不耐烦质问魔修:

    “七杀使,你有事直说,别卖关子卖来卖去,耽搁我们卖艺。”

    弟子:“……???”

    将领同情望着犹如希望破碎,风骨不在的仙师。

    心道你同门这话,我没法替你圆。

    第46章 人间炼狱

    七杀神色一点点地阴沉下去。

    破军倒是很能理解七杀。

    若论手下的性命, 魔道七杀使杀过的最多。亡魂能挤满一座最繁华的城池,流血积河,尸骨填山。

    也就是他和舒遥艺高人胆大, 平日里,有哪个在外不威风八面的大乘魔修,见着七杀不敬而远之, 退避不及,哆哆嗦嗦成鹌鹑?

    哪有被小辈反问到头上来的新奇经历?

    理解归理解, 破军不忘娇羞地往舒遥怀里把头埋得更紧。

    他的大乘灵识当然感应到上空日月照璧的一缕剑气。

    但这对破军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不要让七杀识破他的真容,哪怕要面对日月照璧也是无所谓的。

    七杀一字一字从牙关中紧挤而出, 颇有点风雨前夕的阴风呼啸味道, 让人心生不祥之兆:“小辈竟敢如此和我说话?”

    折扇敲击桌面重重的“啪嗒”一声。

    顾迟笔没好声气:“七杀使这样弯弯绕绕兜转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引长烟欲言又止,“那个…我再说一遍,其实道尊他,就在上面的。”

    说罢被顾迟笔狠狠横了一眼。

    她会说又能打,在六宗的大弟子中,能和她打一场的说不过她, 能和她辩过的——

    暂且没有。

    因此很有点说一不二的派头。

    顾迟笔将眉梢一挑, 眼底写满着看不起:“怎么?人家七杀使说话弯弯绕绕, 活像盘蚊香兜兜转转, 你也要学人家十句里寻不着一句正经话?”

    这姑娘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没被打死呢?

    引长烟忍了再忍, 顾忌到人家七杀使就在眼前,才没让一句“拔剑!”脱口而出。

    舒遥柔声哄了破军两句, 做足戏方转向七杀,冷淡问道:“七杀使为何事而来,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否则你耽搁得,日月照璧未必等不起。”

    四人对他刮目相看。

    要不怎么说是道尊首徒呢?

    拿起道尊扯虎皮做大旗来,就是要比他们驾轻就熟,理直气壮。

    他形容冷淡,倒是让破军找出一些原本贪狼的模样来,可以暂且勉为其难地忽略舒遥怀中的女子,和天上的日月照璧,拿原先对待贪狼的态度对他。

    见他眉间神色一端,沉声道:“我此次来,尊上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这时候,被他们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台上唱大戏而被忽略许久的将领终于有机会插上话。

    他在心里给自己几次三番做了好些回心理建设。

    仙师是真的仙师。

    那仙师的同门也应该是真的仙师。

    他们只是有点特殊的爱好。

    世外高人嘛,总要有点特殊的爱好彰显与众不同的。

    没人说世外高人不能卖艺耍杂技唱大戏是吧?

    所谓大隐隐于市是吧?

    确定自己心理防线固若金汤似城墙后,将领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出,怀着满腔酝酿好的赞美对七杀深情道:“这位仙师,可是和末将身后的仙师,为同门道友?”

    不等七杀出言,他急急忙忙逼着自己说完:“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同凡响,叫人见之忘俗。难怪仙师见了陛下阐明事情原委后,就急急忙忙要赶来见您了。”

    “……”

    隔离阵外面一片沸反盈天,喧闹声几乎将树叶震落一地。

    隔离阵内何止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几人你望我,我望你,均在彼此面上如出一辙的茫然中一致地怀疑起了人生。

    舒遥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收紧了搂着破军的手,喃喃道:“他们仙道那么会玩的吗?”

    破军幽幽抬起半张清艳面孔:“难道重要的不是竟然会有人悍不畏死喜欢七杀吗?”

    他们心有余悸对视一眼,纷纷发出感叹:

    “会玩还是仙道会玩。”

    “果然人活久了,没什么不可能。”

    在令人手足无措的寂静声中,将领恭维的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他开始无助地反思起自己哪里说错,哪里做错。

    难道是自己不该圆这个场吗?

    还是现在的仙师竟是如此不被外物所累,并不想听到恭维声音吗?

    正在将领为自己庸俗鄙陋的思想自责不已,惭愧万分的时候,七杀僵着脸,尽力将自己情绪压抑得很淡,做回冷酷无情七杀使:

    “我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人喊仙师,真是新奇。”

    引长烟道:“我观他身后弟子的衣饰,像是大争书院的弟子?”

    言下之意是瞎了眼的不是我们倒悬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