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分卷阅读193

    你和外面那群人评价的我,仿佛是两个极端。

    不是一个心魔幻境。

    卫珩:“……”

    他企图解释:“不是心魔幻境。”

    解释的后果是使舒遥更加警醒一分,感叹道:“真是太真了。”

    “……”

    卫珩已经可以预料到他和舒遥之间“我不是心魔幻境所成”、“不、你就是”无解的死循环对话。

    卫珩静默一声,别出心载。

    日月照璧的剑光破开黑雾,日出之处黑雾消散得无声无息,一瞬间在他们周身的黑雾散去许多:

    “我真的不是心魔幻境所成。”

    有哪个心魔幻境所成的幻象会自己砍自己?

    黑雾:“???”

    你们腻腻歪歪谈情说爱,对我眼睛造成的伤害暂且不提,为什么要二次伤害我???

    舒遥:“???”

    他冷静了一下,企图回忆自己对卫珩做过什么。

    他被卫珩抱了。

    他在卫珩怀里委屈上了。

    他对着卫珩哭了。

    他被卫珩亲了。

    舒遥僵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没法冷静,甚至想直接动手清掉这万里黑雾。

    卫珩说:“阿遥你…我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要我给你递寒声寂影吗?”

    递寒声寂影是不可能递的。

    破军还在阵中,万一递了寒声寂影清去心魔幻境,谁知道这位和舒遥患难与共,硕果仅存的兄弟会怎么样?

    ******

    破军眼里看到的,是一斛珠中美人如花。

    耳边听到的,是琵琶声如碎珠溅玉。

    身边陪着的,是他三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破军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这场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才是。

    “破军,你在发什么呆?可是最近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舒遥像是看出破军异样,殷殷关切垂问。

    破军:“!!!”

    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自他进一斛珠许久以来,舒遥既没抢他风头,也没出言嘲讽,还没拔出寒声寂影揍他——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是舒遥做得出来的事情?

    黑雾:“……”

    兄弟,你真是惨得让我心生同情,都不想再编幻境下去骗你了。

    这样的朋友,不死用来留着气自己的吗?

    但黑雾,终究是兢兢业业的黑雾。

    他很快换了一副场景,是舒遥和七杀的无声对峙。

    是紧张到极点,就差一声高亢尖鸣后乍然绷断的气氛。

    不恨吗?

    有声音在问他。

    你本不是多么心怀苍生的人物,在意的不过是朋友,想做的不过是及时行乐。

    你有和你真心相交的朋友,有他们在,无论一起去哪里,干些什么,都是值得乐一乐,值得开怀大笑的。

    这一切全被一把剑,一个人给毁了。

    他拔剑之后,恩断义绝,朋友断交,有的只有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他拿过去的决定逼着你做出决定,逼着你帮他杀了你昔日的朋友兄弟。

    “停!”

    破军被那道奇奇怪怪的声音念得头痛,大喊了一声。

    他说:“唉兄弟,该叫你什么?黑雾?心魔幻境?算了我随便叫吧,就叫兄弟顺口。其实道理我都懂,我知道应该快点破境出去的,但嘴长在我心上,我一想说话,它就停不了了。”

    黑雾:“……”

    它想到自己看到的破军叨叨叨叨的内心,突然恐惧起来。

    这时候放破军出去还来得及吗?

    自己为什么要作死,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对待自己的职责所在?

    放放水,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

    破军话匣子一打开,当然收不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修多情道吗?说起来,都是被舒遥那家伙害的。”

    黑雾:“……”

    再说一遍,这样的朋友不死留着干嘛?专门用来气气自己修身养性忍者无敌吗?

    回忆到过去,破军语速慢了下来,也不似叨叨时的戏谑随意,神情很郑重:

    “舒遥挑破七杀修孤煞的事实后。我不敢相信,哦不,是我不愿意去相信,他们哪个有事,对我都痛苦异常。”

    “我当时偏激想过,七杀修不修孤煞和他是我朋友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认,七杀认,那他便是我护着的朋友。于是我不愿听,不愿看,只想着及时享乐,毕竟人活到世上走一遭,若是活得不开心,那这辈子活得有什么意义在?当然是能在享乐时把该享的都享了。”

    “所以我不去看,不去听那些让我挣扎不快的,只去做让我愉悦的。”

    破军闭上眼睛。

    他的眉目渐沉,也不见常有的笑意:

    “可我后来发现,哪怕如此做,我不开心。”

    “人总得先活着,再去想开心。而有些事情不做,当然不算活着。”

    黑雾里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

    像是黑雾被破军所言感动出来的泪水。

    他真是没有想到,表面上看着是个风流浪荡子的人,出口的话竟是这样的感人至深。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我很佩服舒遥。他和七杀让雪天的情谊绝不比我浅。他如此行为,不知道的人骂他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知道如我,也有和他不相往来的时候。但舒遥才是那个最不好受的人。”

    哦。

    黑雾冷漠想。

    这点你可以放心,人家正和他情人在秘境外,一个明明心里高兴得不行,却偏偏要做出不为所动的冷漠样子;一个还乐意捧他哄着他。

    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甜甜蜜蜜,比你凄凄惨惨地在幻境里一个人好得太多。

    破军不知道。

    所以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