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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被他们搞得愣是露出一点迷糊不解的神色。
不像是光听名字就能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反倒更像被先生冷不丁考校学问,无所适从的学生: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没见过就好。”
破军长长吁了一口气。
“没见过就好。”
有卫珩在身边,舒遥心情显然是很好,有闲心规劝魔王道:“魔王,听我一言,若是你能在我们手下活到见那个人的时日的话——”
破军顺口接过:“千万不要看他长得还行,好相处,就和他说话。”
魔王:“……”
他满心维护血食的决心,被两人连消带打消了大半,硬生生变成一头雾水。
舒遥郑重说道:“因为那人很可怕,是知了成的精。”
破军:“他有无边的法力和神通。”
舒遥为他们活像是戏台上说书,一人一句一个响儿的表现画上句号:“所以你一和他说话,就会变成知了精。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怕,你现在一口一个血食的样,也可以去和让雪天拜个把。”
他们一人一句,语调抑扬,音律顿挫,把别人说得插不上话。
因占卜之故,灵识最敏感的江云崖觉得有点奇怪觑:“魔道的天姚和破军使交情竟是这般好吗?居然默契至此。”
结果他先是被玄和峰主横了一眼,又被书院院长白眼相待。
玄和峰主很怜悯:“江宗主没体会过,自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姐妹好友之间交谊能情比金坚。
书院院长很不屑:“莫拿你的想法去揣度别人。”
仙道成立都多少年了,还拿着有色眼镜看男女之分。
没见过隔壁剑修都是愿意一人一剑过一辈子的?
可见情缘道侣,实则也可有可无,无关紧要。
江云崖:“???”
头大的不止一个。
魔王也被他们念得头大了。
不空和尚的告诫不断萦绕在他脑海里,嗡嗡想着,挥之不去。
一想到自己那些血食即将化为乌有,魔王便觉得光是想一想也无法忍受。
他容色癫狂,心里却很冷静。
按着不空和尚的告诫,开了本源煞气禁制。
其实这也不是很引人注意。
毕竟魔王是煞气所生,他所在之地是煞气中心。
本来就浓得晃人眼睛,多一点少一点也看不太清。
众人是怎么觉得不对的呢?
是一直以来萎靡不振的江云崖突然振作,高声喊道:“我想打牌!”
第72章 人生如戏(番外更啦)
江云崖这话一出, 凡事知道点内情的, 都不禁默然下来。
哪怕远处黑雾奔腾,万魔来袭;近处有魔王虎视眈眈,剑拔弩张,但全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施舍给魔族一点注意力。
毕竟江云崖曾经是个体面人。
这里站着的, 要不是仙道个个拉出去能独当一面的大乘,要不是和他同为六宗宗主的那群人。
见了当然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江长星和蔼可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虽说不知江云崖为何突兀间口吐惊人之语,但总不会搞错罪魁祸首:
“云崖, 你可是受了煞气本源散逸出来的煞气所迷惑, 着了魔障?”
按理说, 不应该啊。
孤煞由欲望入道, 他们所遗留下的残存欲望,自然是直指人本心最渴求的东西。
江长星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说云崖竟然苛求自己至此,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会被外物所惑,从而耽搁了道途?
唉,徒弟太过勤勉自持, 也着实是让人放不下心啊。
江云崖没有回答他。
他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
一半被煞气蛊惑, 告诉江云崖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受死打牌。
打牌。
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无名魅力,光是想一想就能让人心驰神往, 沉醉不已。
另外一半凭借大乘实力勉强保留下来的神智,告诉江云崖不能说。
一说就要完蛋。
完蛋了当然打不了牌。
江长星见江云崖面色极度挣扎,心中更怜爱几分,想告诉他偶尔打一局牌,并不会妨碍修行,要直视自己本心时,就看江云崖痛苦捂住了自己脸,喃喃道:
“我真的好想打牌。”
“……”
众人肃然地后退几步,为江长星和江云崖单独留出一片空地,免得等会儿动手时余波伤及无辜。
玄和峰主觉得江云崖还能抢救一下。
她硬着头皮企图站出来为江云崖强行解释:
“江前辈,咳,是这样的。”
解释的话语在玄和口中转了一圈,怎样也说不出来。
她眸色渐渐茫然,心念一动之间,神使鬼差地转向江云崖道:
“江宗主,你也莫太伤心了,世事难测,人各有苦衷,这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
众人:“???”
所以说在朋友即将挨打的时候,袖手旁观不说,还假惺惺安慰实则幸灾乐祸,真的妥当吗?
破军:很妥。
毕竟在朋友即将挨揍的时候,还没先行一步扑上来递寒声寂影,来一场混合双打,已经非常够朋友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解忧良方,无声无息引诱着玄和峰主吐出她憋屈已久的担忧,愁苦道:
“实不相瞒,我也很惨啊,我也很担心啊。我为了担心魔尊来我玄山兴师问罪,盛怒之下砸我玄山,已经愁得连着几天几夜没能入定了。虽说修行中人不睡觉也不要紧罢,但不能入定修炼,修为寸步不进也总不是事啊。”
“……”
江长星:“???”
他谨慎发问:“莫非魔尊,也不是很赞成天姚姑娘的事情?”
江长星恍然大悟,明白了玄和峰主的隐忧。
想想也是。
连仙道都固守仙魔之见至此,更不用说更顽固不好说话的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