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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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弟子一齐大惊,纷纷询问道:“兄台此言何解?”

    伴着他们一声比一声热切的询问,一本蓝皮黑字的倒悬剑山秘史千呼万唤始出来,赫然现于他们面前。

    领头剑修说:“我起初以为,这话本上全然是一派荒谬之言,山主那等正直之辈,高山仰止之人,岂会做出那等卖色求荣的荒谬之事?”

    他满是自责愧疚,低下了头:“却不曾想过,话本之所以能编撰而出,想来是有其依据的。山主一人自然可以宁折不弯,但山主身后,是整个倒悬剑山,是需要他操心的整个门派上万弟子。”

    众剑修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不知道领头剑修要讲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倒吸一口凉气,但在这个时候,这个气氛,表达一下惊叹是不会错的。

    剑修:“你们想一想,山主那等人,绝不会徇私,因私情偏袒的魔道七域主,那么就剩下一个解释——”

    “山主是苦于倒悬剑山捉襟见肘的财务现状,万般无奈下为我们做出的牺牲退让!”

    众剑修一时间说不出话。

    有剑修忏悔道:“我错怪山主了,我刚刚方怨怪过山主为何会偏袒七域主。”

    他昂扬高声,振振有词:“如今看来,山主连色相都牺牲了,再牺牲一个余长老,想来也是万般无奈,又算得了什么?!”

    ******

    舒遥唇角一翘,撇出讥嘲一抹冷笑:“七公主倒是好得很,我以为他是去倒悬剑山闲着无聊玩的,不曾想到是太闲了,专程去搅风搅雨的。”

    卫珩受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传讯符。

    是倒悬山主广发仙魔两道重要人物,寥寥数语,简洁明要。

    大约是为七域主动手废了倒悬剑山某位余姓长老修为,疑是七域主有不得已之苦衷,他且陪七域主暂去查证。

    “七域主应当不会无缘无故对倒悬剑山长老动手才是。”

    卫珩开解他:“倒悬山主为人正直,是非分明,若是余长老的过错,他绝不会偏心自家门派。阿遥不必太过忧心。”

    舒遥借他的话,装模作样地担忧道:“正是因为真正情况如何不可知,才担心的。我登临魔尊之位不久,本来做得不稳,七公主他还给我如此惹事。”

    说得忧心忡忡得像真的一样。

    也不想想,若是魔尊之位坐得真不稳,坐的真没底,他怎么有闲心和卫珩在玄山腻歪,而不是回魔宫抱着他的宝座提心吊胆睡觉。

    这本不是舒遥会考虑的事情。

    他至多考虑寒声寂影是先劈七域主,还是先劈倒悬山主。

    偏偏卫珩信以为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下去道:

    “左右玄山无事,阿遥你若是放心不下,我们过去一起查探。”

    舒遥绷不住他殚精竭虑的忧心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这一下既清又脆,如滚玉击盘,流泉漱石,声音却低低的,甚至有点含糊不清:

    “莫非我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阿珩你抱我一抱就那般难?真是对不起我费心装出的一副劳心劳力模样了。”

    舒遥实际上是有点问题的。

    旁人爱什么,不爱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皆分说个清楚明白。

    舒遥偏不。

    他心思像是通往仙山峰顶的九曲十八弯,全在刻意地云雾缭绕下面遮得干干净净。

    左一弯标了随便,右一拐挂着无所谓。

    如果真信了他随便无所谓的邪,那才是不及见到山顶美景,就要被半腰上守卫猛兽一口叼着丢下去,摔个头破血流的大事。

    唯独在看见他藏在云雾缭绕安九曲十八弯里的真正意图,方能等来山顶上矜持地抖抖羽毛的凤鸟。

    卫珩道:“是我不好,没能猜到你的心思。”

    任是谁见到他那样一个素来冷静自持之人流露出的纵容柔软,铁石心肠也会为之松动一瞬。

    舒遥与卫珩心意相通,所见到的也绝不是止于表面的肤浅。

    所欣喜,所享受地也绝不是青山改容,澄江化雪那一瞬的庸俗征服自豪感。

    是改变其后隐藏着何等珍重的心意。

    舒遥所剩不多的良心也禁受不住真情拷问,使得他哪怕是低垂着眼,声音更小,也难得说了一句实话:

    “不怪你,是我自己心思怪,我不爱直来直去说个了当,偏偏喜欢让亲近的人来猜。”

    愈美的事物愈是稀缺珍贵。

    他像是那抹霞光,该被小心翼翼护在掌心里,唯恐风吹散了一丝;又像是那轮明月,合应高高在上往空中住,免得沾染上一点一滴尘埃泥土。

    理所当然骄傲矜贵。

    卫珩亦现了些许笑意,覆上去的手掌温柔有力,似能在不言之间包容舒遥直面自己不愿承认的毛病时尴尬,语声温软:

    “我乐意去猜阿遥你的心意哄你,依着你高兴来最好。”

    他们对视着笑出来,又彼此相拥入怀。

    “七公主真是福大命大。”

    舒遥随口道:“惹出的是那么大的事,却又偏偏选在我心情好的那天。”

    刚好能逃过被寒声寂影统治的恐惧。

    是福大命大。

    “等等!”

    舒遥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说的是什么。

    他拉住卫珩衣袖,示意他微微转头,自玄妙峰向北边看:

    “魔域极北处发生了什么?”

    玄妙峰极高。

    高踞在玄妙峰上,万物渺小如蝼蚁,天下东南西北四极,皆可放眼收入怀中。

    在最北端,连魔修也难寻几个,罕无人烟的地界处,滚滚来了一线烟尘。

    那条线极长,绵延几万里,仿佛能将整个魔域都一并纳入怀中。

    那条线也极凶险,尽管站在天下至高的玄妙峰望下去,不过是薄如纸的一线,却像是自刀尖上掀起的一刃利光,奔流在江海最前端的一抹浪花翻白。

    均是能让人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生出不祥之兆的物事,在其之下,连魔域也像是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宰割的刀下肉。

    舒遥定睛再看卫珩时,发觉适才卫珩那抹闲适写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是深渊底下的魔族。”

    任临流不知何时,怀中抱着只鹅走近了他们玄妙峰上。

    那只鹅鹅性通灵,大约是和任临流一起目睹了一番天地奇景,蔫搭搭无精打采窝在任临流怀里,一副受了惊吓的小可怜样。

    任临流果然心疼,将它搂得更紧,看清舒遥卫珩两人后,自己倒是放松了下来:

    “我不是来故意打搅你们两个,也幸亏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事关重大,连任临流也闲扯了一句,就立即转回蒸熟,指着天边道:

    “你们看紫微星。”

    舒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自那一线烟尘现世以后,紫微星光亮大不如前,很有一番垂死挣扎,日薄西山的感觉。

    “大意了。”

    任临流神色凝重:“怪不得不空要多此一举将仙道的宗主尽数请来,原来是为了紫薇秘境的封印。”

    他与不空不愧是曾经多年的好友,更兼在深渊底下待了多年,推测起来,头头是道,和真相无限接近:

    “紫微秘境下的封印维持那么多年,又在近日短短时间内承受两次冲击,早就岌岌可危,仙道宗主受六道寺幻境所惑的怨气,便是助深渊中煞气冲破紫薇秘境封印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秘境一旦被害,魔族出了深渊……”

    任临流住了口。

    后面的结局,以他见识之广,听闻之博,也不敢多说。

    因为根本无法想象。

    任临流颇有自责:“我在六道寺时想得太过简单,以为他们不过是针对着魔尊贪狼使两人,不曾想到早在我入幻境那会儿,他们的计谋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