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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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妨碍玄和峰主的怨言:“当真顽固,秃驴都死了大半了,雷霆还在这边劈个不停,不知道剑主是个怎样的坏脾气。”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这话放到玄和峰主身上也不差。

    她一闲下来,就有功夫胡思乱想:

    “我记得,皆空方丈与上一任魔尊有一段恩怨纠葛的过去,也正是这段过去,让他因爱成恨,誓要灭绝魔道,来换得上一任魔尊的另眼相待。”

    哪怕是身受重伤,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空和尚仍是以严厉的眼风扫过皆空方丈,眉梢眼角里都透露出来了想要清理师门的意思。

    皆空方丈:“……”

    不…不是这样的。

    难道他堂堂六道寺掌门人,竟是连一个尊严有体面的死法,都无法奢求了吗?

    人,活着,真的好难。

    人,死去,也真的好难。

    说来说去,都怪这丑恶污浊的世间。

    这丑恶污浊的人源头,不但不愧疚反省,反而越说越兴高采烈,意图把世间搅的更丑恶污浊一点:

    “这把剑和秘境仿佛一体,想来剑主也是紫薇秘境诞世那会儿的人了,正好和六道寺的那位小沙弥前辈时候对得上。”

    皆空不空,后背齐齐一凉。

    玄和峰主:“剑必定是继承剑主意志,这把剑如此偏帮着六道寺,莫非是曾经与那位前辈,似皆空和上一任魔尊一般,有一段感人泪下,相爱相杀的爱情?”

    江云崖赞同道:“玄和言之有理。”

    院长轻声叹息:“情之一字,竟误人至此。分明是私情,却险些造成生灵涂炭。真是可怜可恨。”

    无尘方丈心中不详的预感攀登到顶点。

    让他求生欲极强地闭了嘴,一言不发,安静聆听。

    皆空方丈:“……”

    行吧,虽然他和小沙弥有欺师灭祖旧怨在先,清理门户新仇在后。

    但在此刻,他们便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空和尚:“……”

    他听玄和峰主有理有据,越听越是绝望,听到最后,他干脆地闭上了眼睛,并不想看到玄和峰主这张脸在他面前晃悠。

    这只会带来痛苦的回忆,和不敢细想,细思极恐的真相。

    任临流:“……”

    虽然他至今不是很搞得明白,魔尊和这把剑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但是阿微你这样把剑主和小沙弥的谣言张口就来,栩栩如真,也是真的不怕日月照璧。

    同门相残,自求多福。

    作为一个一碗水端平的感天动地好师父,他还是抱着他大白旁边看去吧。

    ******

    破军赶到倒悬剑山主峰峰顶时,平台上剑修东倒西歪倒了一片,剑气将平滑如豆腐般的砖石面也刻出深深的交错沟壑。

    引长烟抱剑立在一边,神色颇为萎靡不振,满脸写着绝望。

    正叫破军疑惑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局面时,他看见顾迟笔在另一边,与引长烟恰恰相反,神采飞扬,贯来清峭的秀雅眉眼也因染上这份神采,明丽逼人起来。

    她鸦青长衫衣角略有磨损,宫墙红的裙子也翻了几折勾了丝,却丝毫无损顾迟笔本人飞扬神态。

    一旁的江素问给她打着下手,除了认不清人脸以后,指东决不往西。

    怀霜涧与引长烟动作出奇一致,抱剑而立,她要比引长烟来得内敛许多,只是依旧有隐约的无可奈何之意。

    于是破军,更加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出。

    他斟酌半晌,问道:“我来迟了吗?”

    “来迟了。”

    引长烟懒洋洋的,无精打采:“该打的都打完了,该传的也快传出去了。”

    大约是深觉人生无望,引长烟此刻竟可以抛开对破军使的敬畏,和对镜月的尴尬,以一种毫不拘束的态度来正面面对破军。

    破军仔细一听。

    他凭大乘的耳力,在顾迟笔激昂言语中,听出了一些诸如“倒悬山主”、“七域主”、“用心良苦”、“无奈折腰”、“不得为之”的词语。

    他凭大乘的耳力,看见了顾迟笔对面弟子鼻青脸肿,双颊高高鼓起。

    就是这样,破军还能从他扭曲的面目中体会到他崩溃情绪,和声泪俱下的绝望呐喊:

    “是是是,我明白了,山主一切都是为我们好,等山主回来,我便自请去闭一百年紧闭,前辈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

    弟子第一次觉得禁闭室的空气这样清新,环境恍若天堂。

    至少再也不用忍受这位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服的大争书院首席的精神污染。

    弟子恍恍惚惚。

    他们剑修,本该是一心练剑的。

    是什么给他的勇气掺合到这摊子破事来,是什么要让他遭受非人的折磨?

    破军:“……”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同情引长烟道:“兄弟,你也是不容易。”

    要忍受自己的朋友,在这里激情编造自己的师父的爱情故事。

    引长烟:“不是这样的。”

    他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师父让我回倒悬剑山前,将从魁剑交于我,说有造谣传谣者,大可一剑斩之。”

    破军微惊:“所以说你现在要去斩大争书院那位首席吗?”

    似乎有点不太够兄弟。

    引长烟:“不,不是这样。”

    他比划了一下仍钉在松树高枝的从魁剑:“我现在只想把自己和从魁剑一起挂上松树。不知道等我师父回来,看见我自挂东南枝,会不会消气。”

    他惨得勾起了破军的同情和恻隐之心,让破军顿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惺惺相惜:

    “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如今正在深渊当中,生死未卜。”

    “他若是死了,我要给他准备风光大葬,收拾烂摊子;他若是活着,我一定会被他嘲笑,挨他的寒声寂影,继续收拾烂摊子。”

    惨得引长烟也起了同病相怜,泪眼相望之意。

    那一瞬,跨越了无数时间,仿佛熟悉的镜月,又回到了他身边。

    他欲言又止:“破军使,那个…你有没有发现,似乎每次我们相遇的时候——”

    都是独一份的惨。

    如果可以,不愿相遇。

    破军:“……”

    他大约也被勾起了不愿回忆的过往,神色复杂:“惨归惨,深渊我还是要去的,你们仙道六宗没事就好。”

    引长烟思索片刻,亦是坚定道:“惨归惨,魔域我还是要去的。”

    好让他师父看在他来回奔波,挂心天下的份上消消气,剑下留徒。

    “……”

    顾迟笔望着他们两人远去身影半晌无语,甚至连故事都懒得编:

    “不是我说,引长烟怕他师父回来听到倒悬剑山谣言,一怒之下,清理门户,那莫非听到自己弟子和破军使一起跑了,倒悬山主会很高兴吗?”

    怀霜涧声音冷冰冰的,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会怒上加怒。”

    会真的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