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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陆哲泓竟然起身离开了客厅,清廷极为小声地说:“她们都喜欢过我。”
说完后,竟然松了一口气,在外公面前承认,他总觉得不太好。再怎么说,这也相当于半个早恋,陆哲泓是很反对早恋的。
“你能坦白,这就对了,那两个女孩也都坦白了。这是很巧合的一件事吧?”
清廷低下头无言,他和这些案件毫无关系,没有必要做贼心虚,心脏却止不住地怦怦乱跳。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并没有说是你作案。她们承认对你有好感,哪怕是受到袭击时被蒙住眼睛,也坚称犯人一定不是你。我们断定犯人大概是一位年纪四五十,患有精神疾病的男子,或许是流浪汉,我们还没找到他的栖息之地。”
清廷又缓缓松了口气,观察他的神态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
“最近,你有没有注意过身边出现可疑的人?或者是跟你有矛盾、盯上两位女孩的人。”
“我们学习很紧张,即便有……我大概也没注意到……”
此时,另一名一直负责记录的警员出声说:“如果他真是一位有精神病的男子,被人教唆犯案也有可能。不过,也不能断言。”
问话结束在这一刻。稍作寒暄后,两名刑警准备离开,女佣阿嫂送他们走到庭院里。
注意到庭院里有狗链,还有挂着狗狗名字的狗屋,警员忽然问:
“你家养狗吗?”
“嗯,是呀。”
“两条?”虽然狗在窝里睡觉没有出来,天色也很暗,他却隐约看到地上有两个黄色的碟子,是装狗食的碗,加之狗屋光看轮廓就能判断它的体积很大,容纳两条狗绰绰有余,才会如此问。
“是……的。”
“冒昧问一下,是什么犬种?”
“是两条杜高犬,已经很大龄了。”
“都是谁在照顾?何时带它出门散步?”
“是我照顾。我上午会带它出去散步,晚上忙着做饭,就没空遛了。”
“家里其他人会带它出去吗?”
“这个……”
阿嫂想了想,不敢在警方面前说谎,“少爷会。”
“陆清廷?”
阿嫂摇头:“是另一位。清廷少爷有点怕狗,这是堂羽少爷小时候就买下的宠物,那时我还没来陆家当佣人。最近学习都很紧张,他没空带狗狗出去散步。”
“3月19日的晚上,他带狗出去了吗?”这正是小莉案发的三天前。
“那天我请假回了一趟家,做完晚饭就离开了陆宅,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狗狗出去,可能清廷少爷和老爷知道。我想应该没有吧,毕竟,即将要结业考试,哪里有心思遛狗呢。”见警员在思考,阿嫂吞了一口水,“请问,怎么了吗?”
“啊,不用,打扰了。”
离开陆宅后,警员不禁再次起疑。这事件案发时,两个女孩都有一条关键的证词:听到附近有两条犬的叫声,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仅凭这个叫声,无法断定是什么犬种,说不准是野狗。若是有人遛狗路过,很难不注意到草丛里的动静,除非他们刻意避开。在两个女孩家附近养狗的人不在少数,都无一目击证人,警方便忽略了狗叫声的线索。
来到陆清廷的家里,他家竟然也正好养了两条狗,这的确有巧合之处,但回想女佣的证词:清廷少爷有点怕狗,又从不遛狗。如果她没有包庇的嫌疑,陆清廷是不可能带着狗去往两个距离他家十几公里外的案发现场的。
次日,本市朝阳区,接连两名女孩受到侵害的新闻登上了报纸,篇幅占了半个版面,过程写得骇人听闻,学校里更是众说纷纭。清廷一回到学校恢复上课,就听见同学们都在议论,似乎得知他被卷入其中,不少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直到有老师进入班级,上课铃也响了两次,嘈杂的差生班终于变得较为安静,只剩下后排的同学在课桌下打牌、玩电子游戏机。
“有人来学校找过你。”隔壁桌的寸头男神秘地凑到清廷课桌边,把两张凳子挤在一起。对此,老师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地讲课。最后几个月,她不想再管差生班的纪律,而是祈祷他们早点离开校园,她才能解脱。
“哎,你摊上大事了诶。”寸头男敲了敲清廷的桌面,他的视线终于从老师身上转移到身旁。
“什么?”
“是那个叫洪小莉的女孩的家长。”寸头男从他的桌上抽来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字眼对清廷质问,“哪,报纸上写的不就是她。”
清廷转移眼神,寸头仍喋喋不休。
“你还不知道吧,她家长来学校找你,来我们班里大吼大叫,说你祸害她女儿,如果查出来你对她女儿做了什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你,要把你告上法庭哦。还好你那天不在,我们班的人把她赶出去,她还拿高跟鞋砸我们班的玻璃窗。”
这就是为何清廷刚回归校园,就被大家瞩目的原因。他微微抬头,面向走廊玻璃窗的确有一扇破了一个洞。
加上寸头的形容使人胆战心惊,清廷无心再上课,迷糊地趴在桌上混了一天。
第四章 ——偷窃者 5
作者:kiryuu|发布时间:2018-05-24 05:48:21|字数:3218
5
晚饭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电视台的新闻。
那个节目专门为了报道社会百态而设立,每天的新闻多半是本地的公民去投诉周遭发生的不公,引起社会关注后,再由电台的记者出面采访相关部门,在媒体和群众的监督下,他们便会立刻采取解决措施平息百姓的议论。有时候街头出现假的乞讨者、小区里的流浪狗太多都会登上电视大肆报道,节目会安排流浪狗由救助站收养,给乞讨者寻找工作,比起政府,现在的百姓似乎更信任媒体。
堂羽故意拿着遥控器,留在那个频道。
转身来到餐厅,正好开饭。餐厅能听清电视里记者的报道声,注意到了新闻的内容,清廷脸色变得奇怪,他鬼使神差地放下碗筷,整个人的思绪集中在新闻报道上,他起身去往客厅。
那描述和措辞,仅仅是听声音,他就猜到电视里在播放前几天发生女学生被侵犯一事,尽管人物姓名做过处理,只拍摄了人物背影,没有拍摄面部,清廷还是认出电视里一晃而过的被害人是谁。
被害者的家属在医院大闹了一场,把电视台的人都请来了,记者来了以后,家属们不断哭诉。最终警方出面,决定紧急调查这桩案件,扩大搜索范围,会尽快抓到嫌疑犯。之后,媒体又去了前不久同样受到侵犯的另一个受害人家附近等待,希望采访她们,可惜没能等到她们出现,便被居委会赶走。画面回到了演播室,主持人提醒附近居民多加小心,他们会跟踪后续报道,新闻这才暂时落下帷幕。
小莉的家人十分愤恨她遭遇的一切,不止闹去学校,还要闹上电视台,甚至要把唯真一家牵扯进来。不得不说,这能把看到新闻的群众的愤怒引燃,给警方施压。他们似乎没想过女儿会在多次曝光下受到更多的伤害,而是要引以为戒,让更多人防范此类事件,虽然激励警方快点加大警力办案,早日把嫌疑人缉拿是好事,清廷却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前天晚上警察来过后,外公从头到尾地彻底盘问了他,清廷不得不把警方询问的内容全部重复一遍,申明这件事和他无关,陆哲泓勉强相信。
“怎么又是那个案件。新闻里的事,跟我们家没什么关系。吃饭时间跑去看电视,像不像话?”
陆哲泓命令女佣去关掉电视。
清廷匆匆回到餐桌边,继续端起碗,最近他口很差,食之无味,不仅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更多则是因考试进展不顺利,成绩迟迟未公布,清廷的内心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但他抬起头,外公坐在面前,他必须勉强自己吃下一碗交差,外公不喜欢有人浪费食物,小时候被指责过几次后,他们都养成了很好的习惯。
或许认为刚才自己的措辞太冷漠了,哲泓竟然停下咀嚼的动作说话。
“阿嫂,你们家也有两个女儿吧。现在坏人很多,得多加注意。”
阿嫂家的女儿有一个已经升入国中,另一个在小学。她立刻点头笑着:“我知道。可这种事上新闻,对小孩伤害很大呀……”她喃喃着端起碗回到厨房。
不,他们想要的还不止是媒体的关注,清廷很担忧他们还要去学校里讨要说法,说不准先前学习的画室也要遭殃。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那家人来到德阳私立学校,在校长办公室等着和他谈话。当德育处的老师来到F班,他们指定要见的人是陆清廷,全班都跟着沉默。他听到旁边有人低声提醒他,是那个被害者女生的家长,因为他们在课间看见那家人来学校里闹事。清廷走出去关上门,教室里忽然一片哗然,唏嘘不已,他很尴尬。
若非出了这事,清廷进校三年未出入过校长的办公室,这无疑是德阳学校所有办公室里最豪华的一间,大概了解到本校女生也深受其害,他们才会接受被害人家属拜访。清廷来到站在门口,却被带他过来的老师拦住了,他们一起听见内室一个女人的声音吵得很凶,不得停下步伐。
“他既然收下我女儿的礼物,他们那么要好,他就应该对她负责。为什么不管她?不送她回家?他怎么能……”
“警方也来调查过,这件事和他的确没有关系。学生之间有些爱慕之情,都是很正常的。”
“况且,另一个女孩也到遭到侵犯,都是因为喜欢这个孩子,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来了没有?”
“这两桩案件可能是巧合……请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屋内有肢体动作的声音,似乎是老师在阻拦那个女人甩包的动作。
清廷屏着呼吸退后了几步,带路的老师理性地护着他,不打算让他再进入。清廷只能把目光投向门缝,祈祷那个女人不要冲出来。
尽管听见老师们极力解释,此事和他无关,那家属仍然不放心,最终在他们没有见到清廷的情况下离开了。
清廷单独进入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中年男人还没说话,便气得摔断了教鞭。
想必在校长面前挨了训,他骂的极端难听:“马上就是升学考试,你们人生里最重要的考试,整天谈恋爱?还惹出大篓子。你不想考上大学,不如早点滚回家,不要来学校无端生事!”
清廷回到教室,此时已经过去了一节课,教室里无人授课,处于放空状态。同学围上来讨论他被叫去干嘛,清廷不知如何回答。
有人几乎猜到了事实经过,直言这事和他无关,让他别再管;有人开着恶劣的玩笑,问清廷为什么不早一点和那个女孩发生点什么,现在她不是清白之身,还想玩恐怕很难。
嘈杂的教室似乎和学习搭不上边,下堂课来了老师,大家一哄而散,可懒懒散散的,没人在听课。不少人决定毕业以后直接工作,也有人决定出国,家境优越的同学早已办好移民手续,来学校如同度假,他们的腿架在桌子上打牌、吃零食、打游戏机,老师对此情此景见怪不怪。
受到班主任的责骂,清廷决定请假在家,正好如他的愿。
但小莉的家长并没有消停,他们买通媒体和报社,对此事继续跟进。他们调查到清廷的家庭住址,来到陆宅的门口大吵大闹,逗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离开,不知他们究竟要怎样的说法才肯罢手。直到陆哲泓从公司回到家,索性缠住这个穿着西装的老人,陆哲泓不予理会,直接说再不离开就会报警,那家人才灰溜溜地走掉。
清廷在窗台上悄悄偷望楼下,估计等到嫌疑人落网,这家人也不会安心,他们的胡搅蛮缠让周遭的人都饱受苦恼。
一个多月过去了。
警方终于有了点眉目,原本虚拟出来的嫌疑人,经过调查和路人的口供,目标锁定了本区的一个流浪汉。在居民库里找到此人的身份很难,有许多已经毫无亲人,消失在社会上的人,除了在逃犯,就是流浪汉了。不知从何而来,是否是本地人,更没有亲属出现,这也是众多流浪汉的特征之一,他们就像一座城市的影子,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出现这桩案子,才让他有了和社会接轨的机会。
朝阳区实在太大,只有几个人确定见过此流浪人的身影,其中有一个公园清洁工。这位流浪汉居无定所,警方估测他通常住在公园、桥下、和人迹罕至的公共区域,甚至可能在郊区的森林公园里搭过棚子,一开始谁也不能保证公园里曾经留下的流浪汉痕迹是他的。
由于媒体步步紧逼,警力集中调查,终于把此人的流浪轨迹接到一起,在逗留过的地方找到了监控影像的片段,经过被害人的指认,体型吻合,剩下的工作就是逮捕到本人再确认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