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

分卷阅读26

    宋卿饶把脸埋在书里,心跳扑通扑通。

    侍南这个澡洗得很迅速,最多也就三分钟,他就擦着头发出来了,换了个白色毛衣,满身香皂味儿向宋卿饶走来。

    宋卿饶听到动静,耳朵越来越红,他的脑袋在绘本上不断摩挲。

    侍南坐到床上,边看他边擦头发。

    宋卿饶缓缓抬起头,吸吸鼻子,扭头看他。

    “你喝多了吗,哥哥。”

    侍南擦头发的动作缓了下来,眼睛在台灯洒光的边缘处转动着,仔仔细细看着他。

    然后,侍南说。

    “我不知道。”

    带着点笑的气音,他站起来,把毛巾挂墙上,“有点黑吧,开这个灯。”

    房间的大灯亮了。

    宋卿饶拿手挡着光,小声“唔”着。

    侍南又把灯关上了,低声说:“忘了。”

    宋卿饶愣着放下手,盯着他看了会儿,朝他走去。

    他心跳如鼓,上前踮起脚,在侍南脸上亲了口。

    这几步走的颠簸,他没站稳,侍南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双手牢牢按在他腰处。

    对视几秒,脸上柔软的触感还很新鲜,侍南低着头看宋卿饶隐在半昏里泛红的脸,颤抖着的睫毛,飞快眨着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凑上去,结结实实地亲在宋卿饶的嘴上。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

    两人同时一愣。

    宋卿饶抖了抖,急促地喘了下,身体止不住地向下滑,侍南也没有稳住,跟着他一同滑了下去。

    原来脸红到极致真的有要爆炸的感觉。

    宋卿饶脑袋发蒙,他把脸埋入侍南的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都是侍南的气息,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侍南有些茫然,他伸手抱着宋卿饶,一只手放在宋卿饶滚烫的脑后算不上温柔地摩挲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他沙哑地笑了声。

    光怪陆离。

    宋卿饶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抓着侍南柔软的毛衣,在他滚烫的怀里轻轻磨蹭着。

    侍南呼出口气,拍了拍他:“能起来吗?”

    宋卿饶听到这话,不动了。

    侍南手向下滑去,揽住他的腰。

    一时间,侍南觉得自己有些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宋卿饶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突然缓缓把头抬了起来。整张脸红的过分,捎带着眼睛都在发红,他似乎有些睁不开眼,睫毛有些缠在一起了,泛着水光。

    侍南对上那双同样有些茫然的脸,凑过去抵住了对方的额头,真烫。

    宋卿饶小声叫了下,手在侍南背上胡乱抓着:“哥哥。”

    这两个字叫的软声软气,带有些懵懂的缠绵。

    侍南一只腿屈了起来,他抬起宋卿饶的脸,低下去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口。

    宋卿饶半垂着眼睛,小口小口喘着气,抓得侍南的衣服皱皱巴巴。侍南边扶着他边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毛衣,顺手理了理。

    宋卿饶又一次贴了上来,抱着他蹭。

    侍南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宋卿饶摇摇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乖巧地呢喃:“不知道,我闻不出来。”

    侍南把头放在宋卿饶的脖颈处,嗅了嗅。

    “一个味儿,咱俩。”

    宋卿饶耳边炸开了一朵烟花。

    ☆、2-7

    “我感觉侍南挺厉害的,我真的有点怕虎哥,小时候就怕,现在更怕。”

    宋桃举着剪纸在阳光下看,眯着眼睛说。

    “我倒是不害怕,但也没有他厉害。”简茧翻着手里那本书,声音清亮,“他不光不怕,还享受这个过程。”

    “啊?享受。”宋桃以为自己没听清。

    “对啊,我一直都觉得他很喜欢一些看上去有些危险的事情,”简茧拿来宋桃的剪纸看,笑了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以后可以去开店诶。”

    “你把话说完嘛。”宋桃拉着她的手。

    “就是这个意思啊,”简茧说,“你没有觉得他总是看上去很无聊的样子吗?别的男生可能是装酷,但是我感觉他是真的觉得无聊,所以他总是在找刺激,他特别喜欢做别人没怎么做过的事情,或者说别人觉得不正常的事情。”

    “那他都不顾后果的吗?”宋桃睁大眼睛,“那万一,你看,就虎哥他们,一看就和咱们不一样啊,侍南和咱们一样要中考的吧,最近这种时间多关键啊。”

    “他心里应该有数,”简茧说完,动作顿了顿,又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数,感觉他有的时候特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以前说感觉他看上去不靠谱,其实还挺靠谱的,这话我觉得就对一半儿,另一半儿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唉,你说话老是一套一套的,我都听不懂!”

    宋卿饶并不知道他现在和侍南算什么。

    他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世界温柔地拥抱着他的悸动,一切都很不真实。

    第二天他醒来,在床上愣愣坐了好久。

    或许这都是个梦。

    可他嘴里还残留着果汁的甜味儿。

    到了学校,他想去找侍南。但找到侍南,问什么。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出来的问题让他羞耻不已。

    哥哥,我是初吻,你是不是。

    他是不是呢?

    宋卿饶小声咳嗽着,也掩饰不了自己越来越烫的脸,饶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桌都开始关心他,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到了这时候,他又觉得,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可想了想,又有些难受。

    怎么能不是呢?

    我是,你……你怎么能不是呢?

    如果不是我,那你还跟谁……

    宋卿饶把脸埋入胳膊里,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光是想一想,眼睛就又酸又涩,险些就这样哭出来。

    “你陪我。”

    “滚。”

    “快点儿,老子尿急。”

    “上厕所都要人陪?”

    “你以为我愿意!我这不怕遇到那谁……”

    侍南觉得头疼。

    他靠在窗边,无限抑郁地沉着脸。这儿虽然离男厕所有点距离,但还是可以闻到些不太好的味道,睡觉被打断让他太阳穴跳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