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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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南靠到墙上,垂着眼睛看他:“我没打算和你一起回去,没什么好可惜的。”

    宋卿饶愣了下,几乎是同时,上课的铃声响了。

    侍南抬起步子往回走。

    宋卿饶又拉住他,支支吾吾的。

    侍南叹口气,“先去上课。”

    他走的时候,听见宋卿饶叫他:

    “哥哥。”

    是啊,哥哥。

    刘晓楠没想到侍南会来找自己,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仿佛已经忘记那件事:

    “南哥。”

    “楠哥。”

    “……咋,你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侍南果然还是要提那桩不愉快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刘晓楠翻了个白眼:“他不会自己来跟我道歉啊,根本就没有歉意吧!我看你也别背这个锅了。”

    侍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哥们似的笑着说:“大人有大量,别和孩子计较。”

    “还孩子呢,都比我高俩头了。”刘晓楠郁闷地说,这些年了,就她一直不长个,别人都跟窜天猴一样。这个宋卿饶她唯一的印象就是矮了,现在居然这么高。

    “平行班少来我们这种普通班吧,乱七八糟。”

    “阶层这么分明呢。”

    “不和你多说。”刘晓楠大大方方摆摆手。

    侍南笑着问她:“那女孩儿呢?”

    刘晓楠:“她啊,隔壁班的,放学我俩一块儿走,她没放心上,你别找了。”

    “噢,”侍南点点头,笑了起来,“没打算找。”

    “装吧你就,接着装。”

    “真没放心上?”

    刘晓楠叹口气:“不是没放心上,是放太多次快搁不下了,这事儿一堆人说,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妈那边这些年倒是消停了,毕竟我还有我姐呢。算了,我这也就是刚搞的对象,树立点形象嘛,不能光被人欺负。”

    侍南:“你能想开就好,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一回,开心就好。”

    刘晓楠讽刺他:“你咋不说给我煮碗面吃呢,港剧少爷。”

    侍南笑着点点头:“好啊,葱油面吃不吃?”

    “滚吧,”刘晓楠打他一拳,“你除了方便面就会这个面了,大傻蛋。”

    “嗨呀!”刘晓楠扬起脑袋,“要说不气也是不可能,我头次见到这么明目张胆挑衅我的呢,他也够冲的,看不出来呀!小时候就觉得他胆儿小,怕事儿,现在改混了?”

    侍南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说说他。”

    “做家长呢!”

    刘晓楠笑话他。

    ☆、2-10

    侍南最近有些琢磨出个些许意思来。

    或许宋卿饶的世界观里,他和自己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存在。

    自欺欺人啊。

    算了,何苦非要来个定义,有些事情的界限本就模糊。

    登山的日子到了。

    侍南好笑地坐在沙发上看他妈全副武装,就差把自己包成粽子了,他妈本来就不瘦,登山装备全搞上了,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叫他:“笑!还笑,该走了!”

    得,走就走。

    出门就看见了宋卿饶,还有云阿姨。

    宋卿饶在大人面前永远那么谦虚有礼:“阿姨好,哥哥好。”

    侍南有样学样:“阿姨好,弟弟好。”

    宋卿饶:“……”

    云阿姨开车,边开边聊着那座山:“特别凉快,就是不太好爬,估计孩子爬的比咱俩快。”

    侍南妈妈:“没事儿,他们爬他们的,咱俩爬咱俩的,哈哈,凉快就行,我穿了一堆呢。”

    云阿姨笑她:“你这穿太多了,不至于。”

    宋卿饶拿出车上的矿泉水:“阿姨喝吗?”

    侍南妈妈拿过来:“哎哟,谢谢饶饶,渴死我了。”

    侍南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笑。

    宋卿饶瞥了他一眼,脸色微红地低下头。

    那边俩大人说话,宋卿饶忽然凑了过来,小声地问:“我们算不算和好?”

    侍南并不觉得两个人算吵架,所以没有“和好”的概念,尽管他承认自己是有过些不愉快。

    侍南抬起眼睛看他,拿过他的手在手心写:“算!”

    宋卿饶怕痒,边让他写边笑,笑的太过灿烂,侍南妈妈忍不住问:“笑什么呢。”

    云阿姨今天心情好得很,说话都显得俏皮:“能笑什么,俩孩子闹呢。”

    这个山是真的不太好爬,其中显著的表现就是,整座山好像只有他们四个人在爬一样,根本看不见别的人影。只有路上有些红系绳表明之前有人留下过痕迹,除此之外就只能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绿色的树。

    路有些陡峭,但是年轻人就是爬的更快一些,以至于后面一直是侍南妈妈的喊声:“慢点!”

    “侍南看着点弟弟啊!”

    “等等我俩!”

    “有事儿说话啊!”

    “诶,休息会儿行不行?”

    妈妈的话在寂静的山区里显得格外悠远。

    侍南边爬边找路边的枝叶折下来扔到路上,作为痕迹。渐渐地,后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宋卿饶爬的有些吃力,但他相当逞强,执意跟着侍南往前走,两个人很快就甩了妈妈们一大截子路。

    好几次,侍南不得不停下来,有次还戏谑地看着他笑:“不用跟着我。”

    宋卿饶没说话,弯着腰喘气,大汗淋漓后的皮肤白里透红。

    侍南走过去看了他会儿,然后伸出手去够他的胳膊,宋卿饶挣了一下,那只胳膊上有血迹。

    侍南皱了下眉:“怎么回事,也不跟我说?”

    宋卿饶由于剧烈运动脸色涨红得很,他边喘气边冷着声音说:“我怎么、怎么和你说,你都不看我。”

    这死傲娇。

    侍南仔仔细细看他胳膊,应该是刚刚被什么割破了,小伤不太要紧。

    就是怕有毒,侍南问他:“痒不痒?”

    宋卿饶撇着头没说话。

    侍南碰了碰他:“饶饶。”

    宋卿饶抿着嘴唇,脸都红了:“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