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棋魂同人之十年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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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i?塔矢?你们在哪?Sai,塔矢……”

    光颓然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黑暗中,一只手忽然递到他的面前。微弱的亮光,竟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他本能地把手伸向那道光源——

    “光,光。”

    听到光的呓语声,亮搂住他,柔声唤着他的名字。光却像是被梦魇攫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角全是泪痕。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无法叫醒他。

    从光支离破碎的话语中,他隐约听到Sai的名字。他不禁有些嫉妒Sai,虽然深知这种嫉妒太没有必要。

    可“爱”是自私的。Sai对光的影响实在太深了,无论他仍旧存在与否,光的心中注定有一个地方是留给Sai的。他永远无法撼动他在光心中的地位。

    亮苦笑了一下,坐起身将光搂在怀里,紧紧握住他的手。光这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舒展了眉心。

    他靠在亮的怀里,整个人都是软软的,带着滚烫的气息。

    “光,快好起来……”塔矢俯身,吻在光的眼角。

    泪水化入口中,竟是这样咸涩。

    第39章 chapter 16(1)(小修)

    近乎一夜未眠。

    天光渐亮时,又量了一次体温,光的热度大约降了七、八分,却依旧居高不下。

    打来一盆水,仔细替光擦拭了一遍身体。即使再万般不舍,工作也没有给亮更多的时间。简单洗漱后,他还是出了门。

    今次的工作在距离东京稍远的静冈浜松市。

    虽然并非无法找人代替,亮还是选择亲自前往——人人都渴求身心的自由,却往往走得越远,越发现只要你还有一丝牵挂,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既然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为了握住那指间砂般仅有的温暖而努力,而谋划。

    时近八点半,亮到达会场时,与他搭档的芦原九段已经到了一段时间,正在台前,与工作人员随意地闲聊着。

    看到亮走近,忙朝他扬手招呼。

    工作人员见两人都到齐了,便为两人大致讲解起当日活动安排。

    围棋交流会的工作内容包括两部分,上午主要由两人为到场的围棋爱好者,就上周刚结束的棋圣挑战手合第二局进行大盘讲解,下午则安排两人与几位主办方高层及特邀的议会议员下指导棋。

    虽是交流会的名目,因主办方是日本棋院多年来的赞助商之一,即使在棋院理事会中也颇有话语权,所以来之前,理事长还再三叮嘱过。

    了解过大致日程,亮和芦原便先到休息室候场。

    一进休息室,芦原就唠叨开了:“我说小亮,你是怎么回事啊?”

    亮被问得有些莫名:“我、我怎么了?”

    芦原叹了口气,压低声道:“你最近要备战本因坊循环赛还有小棋圣战吧?之前就让你推掉今天的工作,你怎么还是来了?”

    亮知道芦原想说什么,不由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记得您之前和我说过,不要浪费自己的才能。但是如果凭借自己的才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多花些精力,又有什么关系?”

    芦原听后,满头问号:“‘想要的东西’?你想要的头衔,神之一手,那些鼻子顶到天上去的官员能给吗?”

    亮的神色本来有些凝重,听芦原这么一说,没忍住笑了起来:“说得也对。可是芦原先生又为什么接下这个工作呢?”

    芦原被问得一时语塞,半晌,微微正色道:“我是无所谓,和谁下指导棋都是工作。但你不一样……”

    话说到这,芦原顿了顿,没说下去。

    仔细算来,他步入棋坛也已经有十年之久。这十年里,他也曾多次打入各大头衔战,却始终未能走到挑战手合这最后一步。他几乎可以看见自己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人生轨迹。可自己的这位小师弟不一样。他有自己所没有的天赋。他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小亮将自己的精力与才能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好在,他心态极佳。只刹那功夫,脸上便又是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情。

    倒是站在一旁的小师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什么精神。

    芦原不免又操心道:“小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啊。”

    亮一愣,脸上的笑容明显黯淡了些:“可能没睡好吧。”

    芦原忧心忡忡地打量着亮,见他不愿多说,只好打住。

    结束了一上午的讲解,芦原正拉着亮去吃午餐,上午那名工作人员便跑过来找到他们,说主办方在会场附近的料理亭里订了位置,想邀请他们共进午餐。

    芦原熟悉师弟的脾气,刚想拒绝,却听亮抢先回道:“那就多有打扰了。还麻烦您带路。”

    芦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使劲给亮递眼色。

    亮面不改色地朝他笑了笑,便跟上了工作人员。等芦原走到身边,才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之前理事长就叮嘱过,要‘待客友善’。何况,不是还有芦原先生您在吗?”

    闻言,芦原的步子一顿。望着脚步不停的师弟,恍惚间竟觉得他的身上仿佛多了些烟火气。

    只是,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疑问,一路从会场带到饭桌上,又从饭桌上带到会场,可临到工作结束,芦原都没琢磨出所以然来。

    会场门口,一位饭席上与亮非常投契的岸本社长一时兴起,想邀请他晚上详聊,却见他微微欠身,婉言谢绝道:“承蒙邀请……但家人病了,还请您见谅。”

    亮一说到家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塔矢行洋,神色不觉关切起来:“是塔矢老师吗?他身体怎么了?要紧吗?”

    就连前几日才刚见过塔矢行洋的芦原,也一头雾水,跟着众人一起看向小亮。

    “不。不是父亲。”亮虽然消除了众人的担忧,却没进一步解释,转而面向岸本社长道,“如您不介意,可否改日再约?”

    芦原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回过神来,此刻又听亮语出惊人地要与社长“改日再约”,眼睛都瞪圆了。

    亮却一脸泰然自若地接过岸本递来的名片,在原地站定,躬身目送一行人离开。

    返程的新干线月台上,亮终于有时间给光拨去电话。手往包里探时,却先摸到了两包消化饼干。

    光是什么时候买的?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拆开包装纸,如品尝珍馐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饼干,亮只觉压抑了一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溃不成军,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恋人身边。稳了稳情绪,才拨通了光的电话。长串的拨号音后,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应答。

    光……

    明知自己多心了,脑海里浮现的各种念头,还是几乎要将他吞没。

    终于熬过漫长的两个多小时车程,亮一到家,就放下包,放轻了脚步往卧室走去。临到主卧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才拧开卧室房门。

    推开门,屋里依旧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窗帘紧闭,床上睡着这一整天都占据着他全部心绪的人。

    感觉到来人,光动了动眼帘,睁开眼来。

    看清是塔矢,眼眸明显亮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塔矢,你回来了?”

    亮在床边坐下,亲了亲光的额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用酒精棉花消毒后,轻声说:“来,再量一下|体温。”

    光乖顺地把体温计拿进了被子里。

    一分钟后,看到测得温度,亮的心还是揪紧了,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至极的微笑。他扶光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喝下,又起身到厨房给他准备晚餐。

    说是晚餐,不过是一些清淡的蔬菜,再加一碗白粥。

    光吃了几口,忽然放下勺子:“塔矢,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吃了什么?”

    亮微微一愣,随即取过勺子,舀了一口粥就着蔬菜,轻轻吹了吹气,送到光的嘴边:“吃了饭、菜,还有你的饼干。”

    光把粥快速地吃进嘴里,狐疑地盯着亮的眼睛,仿佛要辨别他有没有说真话。

    看了好一会,真话假话没有分清,塔矢眼睛下方一圈明显的黛青色却看清了,心狠狠疼了一下。越想越不对,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那今天晚上呢?我喝粥,你吃什么?”

    “我……”

    “你什么?你从回来开始就没有停过。你是想说,你不饿,还是想说,你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亮张口结舌,终于自觉地去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然后在光严厉的监督下,吃完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的第二顿。

    晚上,光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亮要抱他过去,被他果断拒绝了:“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恋人正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四目交汇间,光觉得鼻子一酸——塔矢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洗好了,你洗吧。”光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

    他刚想走,就被亮从身后兜住,拖回了怀里。

    “我抱你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