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棋魂同人之十年踪迹

分卷阅读64

    外面不乏薪金更高、待遇更好的工作,如果刚开始来会所打工,只是机缘巧合,那又是什么支撑自己甘愿将十年的青春岁月奉献给这处带着些许陈旧,甚至缺少活气的围棋会所?

    光离开后,亮并没有追出去。那样未免太过明显。

    他取出手机给光发了短信。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晚上回家。

    刚换上拖鞋走到客厅,一个沙发靠垫就飞了过来。

    亮单手稳稳地接过枕头,不徐不疾地走向恼怒的小狮子:“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脱口而出后,光意识到台词不对,立刻冷下脸来,“塔矢,你今天在会所到底在干嘛啊——!!!”

    亮把靠垫放回沙发上,将光拉进怀里,轻描淡写地说:“没忍住。”

    光|气得要推开他:“我要绝交!我要分居!”

    可推了几下,被箍得太紧,没成功:“你放开我!我说了我要分居!”

    耳边,听到某人似被逗笑般,毫无悔意的笑声,轻轻浅浅的:“嗯,可以。如果你走得了的话。”

    光听出某人话里赤|裸|裸的威胁,火气更大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两排利齿正好需要打磨,就一口咬在了亮的肩膀上。

    亮吃痛般倒吸一口冷气,放柔了声音忏悔道:“是我考虑不周。”

    光以为真是自己不知轻重,抬起头就要去掀亮的衬衫,却被他一用力,重新按回胸口。

    其实,光咬得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疼。反而是他的一头发丝正好戳在亮的脖颈里,让亮觉得有些酥|痒难耐。相处那么久,亮早已看穿光口是心非的本质,只要他稍一示弱,光立刻就会心软。对于利用了光的这一弱点,亮没有半点愧疚。

    被蒙在鼓里的小笨蛋却仍旧惴惴地提着颗心,不安地问:“真的很疼吗?”

    亮把头埋进光的发丝里,鼻息间顿时充满恋人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唔,不疼。”

    他越是故作轻松地回答,光的心里越是忐忑。而这份忐忑终于在亮的下一句话里,被拉扯成一道道心疼,前赴后继地往他的心脏上撞去。

    他听亮附在耳边,用呓语般的声音说:“别离开我,光。”

    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自责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双手抓紧了亮背上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心里话:“其实我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还不太习惯。”

    虽然和塔矢在一起后也曾仔细想过之后可能会面对的问题,但想象和现实终究有着天壤之别。他可以在『那天』来临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却仍旧控制不住地不安着,为着这近似背叛父母,背叛所有爱他的人之后得来的幸福。

    偷来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像是感觉到光的不安,亮低声问:“光,你害怕吗?”

    光抬起头看向亮,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亮没再继续问下去,他抱着光,轻轻摇晃着:“没关系,我们会有办法的。”

    亮仿佛与身俱来一种使人信服的力量,光的心里不禁燃起一小团火来。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明亮的光芒:“什么时候?”

    “等我们足够强大到可以影响整个日本围棋界,乃至世界棋坛的时候。”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直到这时,光才恍然发现,塔矢几乎从未在自己面前表露过一丝一毫对于未来的恐惧。即使发生“杂志事件”时,也不曾有过。

    “塔矢,你难道就没有慌乱的时候吗?”

    “有啊,怎么会没有。”亮笑着亲了亲他,“父亲忽然病倒的时候,在电话里失言对你表白的时候,你差点晕倒在棋室里的时候,很多很多……可是,光,”他轻轻抬起光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慌乱一点用都没有。每个人心里都饲养着一只‘恐惧’。你所有的负面情绪,只能成为它源源不断的养料。你想要切断它,只有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而真正需要强大起来的地方,不是头脑,而是这里。”

    他握住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只有心足够强大了,你才有可能、有勇气面对各种问题。”

    “而现在,让我能够不断前进的动力,是你。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可以无所畏惧;也因为有你支持着我,所以我可以足够坚强到面对任何事。”

    光仰头望着自己的恋人,眼里滚过无数情绪。

    他抽出被亮握住的右手,转而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一触即放,却像是打上某种誓约:“塔矢,你不需要‘无所畏惧’,也不需要‘独当一面’。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我会成为你最强的盾,最坚实的铠甲。

    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2017.5.18 小修+捉虫

    2017.5.30 改错别字

    第42章 chapter 17(1)

    塔矢忽然就忙了起来。

    仿佛就是在光高烧痊愈后,他的工作量便没有过渡地骤然翻了几番,甚至连周末都见不了一面。

    一开始,光把这种感觉归结为“病后综合症”——生病时太过依赖塔矢,以至这段时间,除去睡眠,连续几日与塔矢相处时间不超过2小时,便觉得那个人仿佛变得陌生起来,会不安,会想要刨根问底,却差点忘了,“恋人”的身份之前,他们首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光以为类似“症状”不多久就会缓解,便不断暗示自己,那不过是心理作用。

    塔矢不在的时间里,光也给自己派了任务,默默将一度搁置的学习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本来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不知是下棋打磨了他的心性,还是因为所做的事情与那个人有关,独自学习中文的时间里,光竟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更像是文火慢炖般徐徐图之,一步步解锁着那张注有罗马音的纸条上,尚未解谜的后半句。学得费力不要紧,他可以一遍遍地记;记不住也没关系,他只是还需要多一点耐心。

    这种悄悄酝酿而行,乐此不疲的感觉,让光有些兴奋,又带着些期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新绿抽枝般在身体里生长。

    但这样的情况一连持续了近两个月,光便觉得有些蹊跷。

    周六清晨,可能是心里压着事,亮稍有动静,光就醒了。他不敢睁眼,只好压着呼吸,让身体尽量放松地听着塔矢在身旁穿戴完毕,又任凭他俯身吻了吻自己的额头,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地带上,又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才敢坐起身来,赤脚站在窗户口。

    卧室的窗口对着公寓的正门,楼里人员的进进出出都能尽收眼底。但或许是他起得太迟了,他还是没能在一条条背影里,捕捉到他所希冀的那个身影。心就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忽然往里陷下去一块。

    他觉得自己的“病后综合症”仿佛又加重些。尽管无论塔矢去哪,午间时分,他的电话都会如期而至。但电话里的声音太过嘈杂,始终无法分辨到底是在哪里。也曾想过找个时间当面问清楚,又觉得未免逼得太紧,到底忍了回去。

    后来,光仿佛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塔矢不在的时候,就会听一节线上中文课,好像多学一点中文,就会离塔矢再近一些。

    彼时,窗外太阳渐渐西沉。

    橙黄色的斜阳透过未及拉上的窗帘洒进卧室里,在电脑屏幕上隐隐绰绰地勾勒出光的面影。

    可能带着耳机的缘故,光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感觉被人从背后环住脖颈,光微微一愣,随即从屏幕的倒影里辨别出来人的身份,便扣住对方的手臂,近乎亲昵地往后仰去,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塔矢。”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面前电脑的屏幕没有锁屏,屏幕上的文字便无遮无拦地闯入亮的眼里。

    “天暗了,怎么也不开灯?”他扫了一眼屏幕,心中掀起不大不小的波澜,却对自己所见只字未提。

    光不免有些扫兴,仰头望着身后的塔矢,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手上略一用力,便把亮带到自己的咫尺之间。

    亮双手撑在转椅两旁的扶手上,深深地望着眼含笑意的恋人,往前一探,便吻在了光的唇上。

    亮刚回来,身上仿佛还带着室外特有的寒气。

    亮离开卧室后,光侧过身子,目光一路追到客厅。看到他在四下无人时,活动了一下肩颈,像是累极的样子,心底刚被压抑下去的疑惑又春风吹又生地冒了尖。

    光的性格藏不住事,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欲言又止,亮就全部看了个透。

    他不想让光觉得不安,于是疑问还在光的心里发酵时,就先招了:“最近除了工作,的确还有点别的事情。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九月,最迟九月,我一定会把答案带到你的面前。”

    亮说这话时的眼神那么认真,就像是回到了在宾馆里对自己一席剖白的那晚。

    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说话”的骗子,却早已把他看得死死的。

    光一时有些尴尬,只好口是心非地嘀咕:“你在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想知道……”

    虽然仍有诸多揣测,也在心里暗暗把塔矢骂了不下百遍,但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光便真的再没想要追究塔矢究竟在忙什么,好像他想要的,从来就是塔矢这个坦诚相对的答案而已。

    又是一个土曜日。

    渐渐习惯了没有塔矢在身边的周末,光理好书包,便出门参加研讨会。

    研讨会间隙,冴木冷不丁地提了句,上周日有在千叶见到塔矢。

    立刻挑起了在场众人的八卦之心:“在千叶看到塔矢怎么了?”

    冴木用食指挠挠脸,神情有些微妙:“不知道那时他在和谁打电话,笑得特别温柔,反正和平时看到的冷冰山不太一样。”

    众人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惊愕状,纷纷表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