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整的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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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挠头“突然间要去什么人间啊?能去的了吗?我……也不知道人间什么样啊!”

    “带这小鬼干嘛?碍手碍脚的!”鬼车身边背着□□,身穿银色铠甲的英俊青年刻薄道。

    “混蛋七郎,你才碍手碍脚呢!”少年气鼓鼓道。

    鬼车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乘黄,你该回去了。”

    少年模样的乘黄更加茫然“要我回哪里?鬼车,你别走好不好?”

    鬼车摇头“我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完成。”

    她说着挥手,乘黄不受控制的向九婴的方向极略。

    停下之后乘黄下意识的要再回去,却被九婴一把拉住胳膊。

    九婴对他轻轻摇头,乘黄好像明白了什么,清澈的眼里,有哀伤流动。

    那边鬼车和七郎已经到了神荼身前,群妖跟在身后,两方对峙。

    七郎开口“神荼大人,通行令你究竟给还是不给?”

    神荼神色冷漠道“无需多言。”

    七郎叹“那我们,也只好得罪了!”

    有低沉华丽的声音道“如此阵仗,还说什么得罪不得罪,也未免可笑吧!”

    陆离下意识的喊“星澜!”下一刻神荼面前出现一人,正是刚刚回来的星澜。

    星澜看了一眼陆离,意味深长道“不知我来的迟不迟。”

    陆离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星澜看七郎,一向散漫的神色,透露出认真。

    “就是你吧,能控制孤魂野鬼的杨七郎,你可……得罪到我了呢!”

    声音与刀光一同略过,七郎堪堪后退避过这锋利至极的一刀。

    “哦?看来那个人类对你很重要呢!你会如此失态,可别告诉我,是为了神荼!”

    回答他的是惊艳一刀,还有星澜的冷哼。

    “不过,你们嘴还真严,到了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不是魂体,现在知道了也不是妖怪,是‘灵’吗?也不对啊,灵没什么战力的……难道是……”

    七郎一边躲,一边还有空问东问西。

    星澜没有理他,只是加快了攻击,这次七郎不得不专心应对了。

    下面两波妖怪,鬼车带来的和神荼能控制的,又一次混战起来,场面混乱。

    鬼车刚要奔神荼去,眼前一闪乘黄和九婴一左一右,分立在她两侧。

    少年模样的乘黄首先开口道“鬼车,不要打了好不好,我们一起给神荼大人道歉,他会原谅我们的!”

    九婴嗤笑一声,“别傻了,就算鬼车回头,神荼大人也不会放过她,而且你没看出来鬼车铁了心了吗?”

    乘黄摇头“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头看鬼车,神色茫然无助。“那要不,你带我走吧!我虽然没用,但说不定会帮上你的忙呢!”

    鬼车摇头“小白,你就呆在这里,你在地府长大,人间不适合你。”

    乘黄低头声音哽咽道“可是……我不想你离开……”

    鬼车平淡道“小白,乘黄的生长虽然缓慢可是你该长大了!”

    乘黄瞪大眼,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走过。他想伸手,可最终颓然的放下。

    九婴叹,伸手拦她。“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原因非得去人间,闹到这种地步,想来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事。

    交情归交情,但这种时候你也懂得,抱歉了!鬼车!”

    九婴说着摆开攻击的架势,鬼车并无意外的点头,默契的一同攻击,一时水光,火光乱舞。

    七郎狼狈的躲开砍来的一刀,他其实对付星澜本该游刃有余,可架不住星澜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此刻一身伤,万分狼狈。相对比星澜反而看不出刚刚生死大战过,他甚至嘴角挂着闲适的笑,他在享受战斗。

    七郎后退,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你还在等什么?”

    于此同时,一直没动静的陆离低声道“大人,别动!”

    神荼缓慢转头,神色木然,眼里满是不可信。“你……背叛我?”

    陆离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手中匕首。他狠狠闭眼,喉咙干涩的像是有人拿刀在刀刀狠割,疼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半响他轻声道“是啊,我背叛了你,提供强行提升妖力药的是我……”

    “你竟敢?”神荼怒极反手一掌,怒气之下他用了全力。

    打完他就愣了,陆离完全没躲,生生受了他全力一掌。

    陆离闷哼一声,竟小声笑了笑。

    神荼皱眉,下意识想转身,就听到陆离道“别回头!”

    随即神荼感觉有双手虚虚环抱他,肩一重,陆离在背后靠着他。

    “别回头,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话……求你了……”

    神荼沉默,却也真的没有回头,站在不动。

    “为什么?你知道挑战规则的后果……为什么做多余的事?”

    陆离苦笑“我知道,都说天命难违,可我不挣,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人一定不记得,你曾救过我的命,在我最痛苦绝望之时。

    那之后我在红尘游走,步步挣扎,步步回首,走遍大江南北,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神荼明显愣了下“什么时候?”

    陆离摇头“我师傅说,我天生贱命一条,注定熬不过及冠。”

    他笑道“可我生生,多活了两年。

    为了庆祝我及冠,他又给我算了一挂,然后他给我取了字。

    ‘离’是离别的离,取自‘光怪陆离’他说……

    我这一生,所求之事,所盼之人,皆求而不得……

    我怎能甘心,我怎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