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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致飞的助理。
他小跑着来到于诚跟前：“于老师，你不用去叫车了，来坐我们的车吧。”
见于诚神色犹疑，他又补充道：“是许哥让我来叫你的。”
话已至此，拒绝反而显得矫情，于诚跟着他走到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前。
助理坐上了驾驶座。透过车窗，隐隐可以看到许致飞坐在后面的车座上。犹豫片刻，于诚绕到车的另一端，拉开副驾驶的门。
许致飞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往前开了没多久，车子走不动了。
隔着玻璃，震耳欲聋的“许致飞许致飞”从车外传来。
许是今天去网吧拍戏的行程提前漏了泄，一大群粉丝围堵在这里。
助理一边鸣笛，一边以缓慢的车速继续前进。
于诚不由偏了偏头，余光悄悄去瞄许致飞。
只见许致飞双目微闭，抱着手臂，背倚在车座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于诚悄悄指窗外，低声问助理：“不用停一下子吗？”
在他的印象里，流量小生是要靠粉丝吃饭的。假如遇见了，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友好地打个招呼。
“不用，许哥向来不理会的。”助理说。
助理抬头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许哥没什么反应，放心地继续说：“没实力的人才需要依赖粉丝，我们许哥根本不需要。再说了，要是因为这样就脱粉，那粉得也太廉价了，八成是三月剧粉，隔天就换墙头，谁care她们啊！”
“哦，这样。”于诚尴尬笑笑。
假装忘记自己名义上是许致飞粉丝并说过因为新剧粉上他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儿，汽车总算驶离粉丝群。
接下来便没什么阻碍，平稳地朝目标网吧前进。
过了一会，助理问：“于老师，听说你在Z大读书？知不知道晨星网吧附近什么饭店餐厅比较好吃？”
晨星网吧离Z大并不算远，于诚在附近吃过饭。想了想，他说：“如果想吃辣的话，我知道有一家重庆火锅店很好吃；如果不吃辣，有家牛排也不错。”
助理抬头看向后视镜：“许哥，牛排怎么样？”
许致飞“嗯”了一声。
“嗯？”于诚偏头看助理。
“网吧有好几场戏，今天上午先拍其他场，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过去。”
于诚点点头，心想：红就是好，在剧组这么随意。自己也跟着托了福。
就是可惜对方不吃辣。
很快，三个人来到名爵牛排。
助理要了一个小包间。许致飞戴着口罩和帽子，进了包间才拿下来。
等待点菜的当儿，助理问：“于老师，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指导过男三了？他怎么样？”
于诚迟疑片刻，道：“还好吧，下午看看导演怎么说。”
助理观察着于诚的表情，哈哈大笑：“真的还好？我那天看他玩，笨手笨脚的简直笑死人了。”
“……”
许致飞斜了助理一眼。
助理登时止住笑，咳嗽几声。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于诚打圆场，问助理：“你也玩MSG么？”
“对啊，现在的年轻人谁不玩啊。”助理说着，看了眼许致飞，忙又补充道：“当然了，一些精英可能没时间。”
“不过我才黄金II。你肯定很厉害，有空带带我可以不？”
于诚笑道：“我每次玩都开直播，你不介意就行。”
“这有什么介意的，那说定了啊。”
跟助理加了微信后，于诚又看向许致飞：“许哥玩MSG吗？”
许致飞正翻着剧本，听了这话头也没抬，淡淡道：“接了《电竞人生》后有接触。”
倒是跟吕辉一样，于诚想。
不会也一样坑吧？许致飞是主角，要真一样那可伤脑筋了。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捧着菜单走了进来：“几位先生要点……”
话没说完，她在看到许致飞的瞬间僵住了。
助理早有经验，连忙站起来，伸了食指放到唇边，低吼道：“嘘！”
服务员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艰难说完那句标准台词：“几、几位先生，要点什么？”
许致飞仍是眼眸低垂，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说了句：“你推荐一下吧。”
显然是对于诚说的。
助理也附和着点头，看向于诚。
于诚便不客套，果断道：“那就三份经典牛排套餐？”
服务员握笔做好记录，并没离开，反而又朝桌前靠近了两步，紧张道：“许哥哥，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写一个签名啊？”
一听到“许哥哥”，于诚立马想到，几天前，于晓晓也在自己的耳边左一个“许哥哥”右一个“许哥哥”的。
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意外的是，于诚发现，听到这声“许哥哥”，许致飞也是大为皱眉。
粉丝不是都这么喊他么？难道不是团队起的称呼？
随后，许致飞从剧本中抽出一页纸，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递过去：“麻烦替我保密。”
服务员收好签名，激动地连连点头：“一定保密一定保密，等会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说。”
临走的时候在门前还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见状，许致飞蓦地想起几日前于诚拿到自己签名时那副激动的模样，不由望了他一眼。
而后轻呵一声牵了牵嘴角，似是嘲弄，又带着几分怡然。
于诚：？
直到服务员端着牛排上来，许致飞才放下剧本和笔。
他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戴上口罩出门。
许致飞走后，于诚问助理：“对了，一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赵东。”助理笑道，“大家一般都叫我小赵。”
赵东看起来跟于诚差不多大，于诚自然是叫不出“小赵”的。他伸出手，也笑着说：“那就重新认识一下了。赵东，你好！我叫于诚。”
“于诚，你好！我是赵东。”
于是许致飞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手握在一起，目光相对，笑容灿烂。
跟小学生一样。
他拿了张抽纸擦干手上的水，嗤地一声：“你俩几年级了？”
收回手，于诚笑笑：“许哥你速度真快。”
“洗个手而已，又能多慢。”
“……”
吃完牛排，在服务员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三人前往晨星网吧。
网吧里也是一片刚吃完盒饭的景象。
只不过他们是拍完几场戏后才吃的盒饭。
剧组很快继续开工，于诚在一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