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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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自己说!”

    辛然正欲开口介绍,就被王川好死不死地打断了。不过,他倒是不知道严晏还有这么个一听就很偶像派的头衔呢,所以只是白了王川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俩的对话上。

    “我叫王川!也在C大校队,大二的时候在院队里,今年大三才刚入了校队,但你已经退队了,很少来看训练,不过我之前就看过你的比赛!太帅了!改变了其他院被体院吊打的现状,简直是我们非体院人的偶像啊!”

    王川个头也不矮,甚至和严晏也差不多,但他以前是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啊!他是艺体院的不假,可他专业是“艺”啊!

    加入篮球队是很多男孩青春时候的梦想,更别说是校级的球队,王川之所以卯足了劲要减肥,除了为了追女孩,可不就是为了完成他的这一梦想吗。

    “……谢谢。”严晏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迷弟搞得有点懵,不过他还是听见王川管辛然叫哥了,当下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于是问道,“你是辛然的弟弟?”

    辛然在一旁幽幽地说:“现在我不太想认这个弟弟……”

    “别啊哥,”王川连忙跟辛然套近乎,仿佛认识到了自己刚才对辛然的态度好像不够尊敬,赶忙补救,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问道,“不是……你们?嫂子?我……不会吧?”

    “是,就是这样。”辛然不慌不忙地拉着严晏去洗澡,还不忘记翻一个白眼,徒留王川愣在原地,“记着啊,多亏了我,你和你偶像现在是一家人了。”

    “哎!等等我!我也去!”王川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夸张地笑道,“哇这也太不真实了,这个嫂子好,必须带回家……”

    至于后来严晏用行动来行驶了他作为“嫂子”的职责,让辛然再也不敢提这事儿,又是后话。

    第30章 第三十章

    屋里,辛然与严晏正享受着夜晚时候的温馨一刻。

    这件屋子自从被严晏重新规划打整了之后,意料之外地再也没有恢复成狗窝的样子。因为没有电视的缘故,正对床头的那面墙显得有些空了,于是辛然又做主添置了一台投影设备,闲置的小音箱正好派上用场。

    此时,二人正腻腻歪歪地窝在床上,熄着灯看电影。

    严晏心想,如果被子上没有这只大肥兔子就更好了。

    辛然揶揄道:“副队,明天比赛了?”

    自从被王川撞破严晏那十分偶像派的前任校篮副队的头衔之后,辛然便是连“少侠”也不爱叫了,逮着机会就要叫他两声严副队。

    显得十分有情趣。

    运动全能严晏,其校园生活虽然被学习和打工瓜分了一大部分,但他仍然努力地在为学生部门工作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本来他是很中意体育部部长一职,但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精力,在不能保证能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负责的时候,他就不会草率地开始。

    他大二的时候被选进了校队,同时兼任他们院队的队长,大三的时候就已经是校队的副队长了。

    校篮球队固然也是十分耗时费力的,但至少需要负责的事情比较单一,不像体育部部长那样,需要考虑的事情多且杂。而且他当时在任的时候,家里的老头子还没像现在这样对他百般刁难。

    当然,最重要的,篮球可是他最爱的一项运动。

    谁说理性的年轻人不能有热血的一面?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称呼。”严晏无奈地拿自个儿的脑袋撞了撞辛然的,回答道,“明天上午十点,不在大操场,在体育馆。”

    “啧,”辛然白了他一眼道,“你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说我要去看了吗。”

    “来看吧,”严晏心知他一定会去看自己比赛,但当下还是讨好道,“我想你来——我一定好好表现。”

    十一月中旬,已入深秋。

    与一年一度的院运动会不同,C大那极富有仪式感的校运动会,四年一度,就要如期召开了。

    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在校期间只有一次参与校运会的时间,比如比较不巧的严晏,轮到他的时候已经大四了,几乎不会有什么心思去参加。所以虽然是面向全校师生的运动会,真正活跃的人群仍是大一到大三的学生。

    明天,将举行上届校篮球队队员的退队表演赛,也就是谢幕赛。

    本来严晏是要推辞掉的——他现在可是业务繁忙的上班族啊!但是不得不说副队的面子还是给足了的,副队都不来的谢幕赛能叫圆满的谢幕赛吗?

    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将表演赛的时间顺延一天,最终定为周六上午十点,这样轮休的严晏就可以参加了。

    原定这场表演性质的谢幕赛,本意是为了在校运会正式开始之前把气氛炒热起来,但恰巧由于这次的推迟,时间上紧承校运会开幕式,霎时让这场比赛成为了整个盛会开场的号角,备受瞩目是肯定没跑的——之所以在体育馆举行,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个更好的观赛环境,可见校方对其重视程度。

    “你说,”辛然偏过头来,盯着严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笑,“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样子?”

    辛然不是不知道严晏是个运动全能,但这依然不会影响严晏每点亮一个技能时带给他的惊喜。

    越了解就越惊喜,越惊喜就沉迷。

    “嗯……好像没剩多少存货了,”严晏凑过去和他靠在一起,“等你把我挖掘干净的那一天还会对我有兴趣么?”

    严晏和辛然在一起以来,虽然过得很踏实,但偶尔也突然冒出一两个慌张的念头,像是站在阳光下的人忽然打了个寒颤一般莫名其妙。深思想来,大概是他与辛然的年龄差距潜移默化地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压迫感。

    越是了解,就越发现他的优秀,从而越是着急想要追赶、害怕被落下。

    但是这种情绪每次都被辛然很好地化解掉了,譬如现在辛然一句“你本人就是魅力所在”就把他哄得团团转——可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年龄的差距是无论追赶不上的,除非辛然比他多活的六年都在白活,而且本来辛然就不需要他如何追赶。

    严晏知道,辛然选择的这个自己,就包含着偶尔的幼稚、偶尔的慌张,自己需要自信,更要相信他,相信他的选择——也就是他本人,本身就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

    “辛然,”严晏忽然把辛然揽在自己怀里,止不住讨好地蹭蹭他,“我不会让你等我长大的,你相信我吗?”

    “啧,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够踏实吗?”

    辛然说虽是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很害怕严晏会产生这种想法——哪怕一个苗头。就如同是换成自己的立场,又何尝不担心严晏会觉得自己融入不了他年轻的生活?

    “不是嘛,我们得常常交流,”严晏一本正经道,“我要让你随时了解我的想法,我要随时向你表达我的喜欢——用说的,也用做的。”

    “我没有等你长大——因为我一直陪着你。我只是偶尔有机会能指点你一下,而你却是一直在带我体会不一样的人生。”辛然捏着严晏的脸,故作语重心长道,“你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没有你我比较吃亏。”

    “完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说不过你了,辛老师。”严晏握住辛然的手,一头砸在了辛然的颈窝上,“喧宾夺主是不可能了。”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辛然刨了刨严晏的头发,批评道,“以后别来上我的课,你这个水平过不了。”

    严晏诚心诚意地发问:“那反客为主对不对?”

    “你开心就好呗,”辛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宠你。”

    “那……”严晏突然抬起头来,神采奕奕地看着辛然,像极了等主人给饭吃的大狗,如果有尾巴一定是在摇着的,“说是说完了……”

    “嗯?什……”

    “该做了。”

    严晏提溜这兔子耳朵,把可怜的小东西放到了地方。

    而辛然未完的话音,尽数淹没在了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甜蜜亲吻里——虽说吻得来势汹汹,但这位少侠一贯是雷声大雨点小,只逞一时威风,最后往往把自己亲得口干舌燥,只得落荒而逃。

    辛然话未说完就被狠狠亲了一通,还以为自己终于要“交代”了,谁知道严晏总是见好就收、撩完就跑,这会儿人家正把自己按在他胸口,做着深呼吸呢。

    辛然听着严晏那过快的心跳,好笑道:

    “少侠,你是要闷死我,还是要憋死自己?”

    被二人忽略了许久的电影,此时正在放着片尾曲,辛然摸索着关掉投影,四周一下变得漆黑,还没来得及适应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去缠绕爱人的呼吸。

    辛然用手细细描摹严晏身上那些漂亮的线条,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

    “辛然……你这样,我要忍不住了。”

    严晏的声音低哑,无论听多少次,都能让辛然沉醉其中。

    “啧,”辛然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轻轻舔舐着严晏的下巴,舌尖仔细感受着平日里微不可查的胡渣,被舔的人觉得痒,舔别人的人更是心痒,发泄似的一口咬上严晏的下巴,磨齿间低笑着说道,“谁要你忍了?”

    话音刚落,辛然就被严晏压了个结结实实,方才的撩拨少侠自是要他加倍奉还。

    “辛老师,快,该咱们上场了!”

    “……好的。”

    深秋的风不似在初秋那般有着吹散闷热夏意的凉爽,而是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就要裹着冬天来了。

    悲秋是一个经典的文学主题,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但辛然此时却没空望着周围的枯草败叶悲上一悲,因为他的“悲”,在被勒令去参加教师组拔河比赛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

    该感慨这是命运的安排吗?辛然站在绳旁,现在绳子还放在地上,同他一队的自然都是同院的老师,全在跃跃欲试,聊着今年一定干掉理院云云,出乎意料显得异常豪迈。

    而辛然则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他当初第一次站在全民健身楼下的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赶鸭子上架,这是他从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参加工作以来,对拔河这一运动的全部回忆。

    C大的校运会,为了体现全民参与的运动精神,特意安排了各项教师组的比赛,虽然比赛并不会如何激烈,对于老师们来说不如说成是走个过场,但这一传统却成为了校运会的一大看点和热点。

    本来以教师组的团体项目作为开场是比较合理的安排——气氛也带热了,老师们露一下脸,完了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但凑巧的是,教师组的拔河比赛和篮球队的表演赛被安排在同一时间进行了。

    听说之前就有很多参赛的学生们因为都想去看球赛而一致要求体育部门不给他们在这个时间安排比赛项目。

    那辛然就很委屈了,是谁说老师不能想去看球赛的?——他家小孩儿这时候说不定正在找他呢!

    “辛然,你表情不太好,吃过早饭了吗?”

    简明心道:听说不吃早饭的人容易生气。

    简明站在辛然后面,在这个喧闹热烈的气氛里,他和辛然两个人是仅有的沉默者。

    当然简明并不知道辛然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溜号——就跟以往监考的时候老是把试卷丢给他去送然后自己鞋底抹油跑了一样。